第四十二章 被人設計
男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緩緩倒下。
左梵居高臨下地睨著昏迷不醒的人。
輕歎。
“抱歉,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拙劣,生硬。
倘若左梵能上當。
那真是辜負了豪門二十年來耳濡目染的明槍暗箭了。
比這陰狠百倍、高明千倍的伎倆,她見得還少嗎?
她得罪過的人不多。
敢對她下手的就那麽幾個。
她隨手抽了兩張紙擦拭手心。
空氣彌漫著濃鬱的香味。
得趕緊離開才是。
將耳朵輕輕貼在冰冷的門板上,凝神聽了片刻。
今晚是沈氏舉辦的慈善晚宴,宴會廳裏正是衣香鬢影的熱鬧時候。
更何況這四樓本就是供賓客臨時休憩的更衣室,位置相對僻靜,鮮少有人特意往這邊來。
左梵稍稍開著門縫。
確認無誤後。
閃身出去。
朝安全通道的方向走。
“左總。”助理向享一直不遠不近地盯著,見她安然無恙,心下稍鬆,他說。
“是沈二少的人。”
“是他。”
左梵不意外。
主意敢打到她頭上。
不還回去怎麽行?
她眼神凜冽,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去,照我說的做。”
房間的香水味她大致猜到了是什麽玩意兒。
玩髒的。
恰好,她也心髒。
向享聽完,嘴角不動聲色地抽搐了下。
惹上他家左總。
活該倒大黴。
默默地為那位沈二少點一根蠟。
……
“二少爺,小姐不見了。”
保鏢匆匆趕來稟報時,沈二少眉間蹙起一道淺痕,“她不是跟著左梵,不是叫你們好好跟著小姐,怎麽做事的?”
聲音依舊溫潤,落在保鏢耳裏,沁出些許寒意。
保鏢額角滲出冷汗,不自覺地低了低頭。
他們哪敢承認自己是玩忽職守,不知為何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沈枝月都沒影了。
要知道二少爺平時最寵的就是小姐了……
要讓他知道,腿估計得斷一條。
保鏢硬著頭皮道:“小姐去了趟洗手間,就一直沒出來。直到弟兄們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沈二少眼底結著冰,怒氣翻湧,抬腳踹在他胸口:“廢物。”
“如果月月出事,你們就等著統統被發賣去非洲挖煤!”
一旁的助理訕訕地說:“二少爺,這是沈家的地盤,想來沒人敢對小姐不利的。”
聞言。
沈二少情緒稍稍冷靜下來。
也是。
誰人不知她沈家千金的身份。
他冷冷地瞥了眼杵在一旁的保鏢:“還不快去找!”
“是,是!”
饒是如此。
沈二少猶不放心。
保鏢剛要退下,又被叫住,“四樓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
眾人立即道:“都安排好了,隻等時機一到,必定讓她顏麵盡失。”
沈二少淡淡地應了聲。
目光轉向窗外。
夜色如墨,耀眼的霓虹燈閃爍。
映照得神情忽明忽暗。
他忽地舉杯。
嘴角微勾。
“要怨,就怨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
晏遲敘結束和沈老爺子的談話時,宴會廳卻不見左梵的蹤影。
江祁好不容易擺脫了自家嘮叨的爹,還沒來得及瀟灑,就被晏遲敘抓住了手腕:“她呢?”
“不是叫你跟著她?”
江祁麵露苦澀:“還不是我爸,非得把我綁去見這個總那個總的,我對這玩意又不感興趣。好不容易脫身,剛要去找梵梵就碰上你了。”
“她應該是去包廂了?”他皺眉環視著嘈雜的宴會廳。
“應該?”晏遲敘麵色驟然一寒,指節捏得發白。
江祁張了張嘴。
“沈家人不會蠢到當眾對她下手吧?”
“找人。”晏遲敘冷聲吐出兩個字。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
心裏浮起不好的預感。
包廂,沒有。
當兩人在偏廳找到和小姐妹品酒的沈枝月時,聞言詫異地挑眉:“左小姐?她說她累了,要在包廂裏休息。自那之後,我就一直沒看見她呢。”
“……”
她的神色不似作偽。
微微偏頭。
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
江祁冷笑一聲:“整層樓都找過了,她不在。”
沈枝月攤了攤手:“那我也不清楚了。”
“你是最後見過她的人,會不知道她在哪?”
晏遲敘始終沉默,但周身散發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反仿佛驟降。
“江大少爺,左小姐好歹也是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了,難道還需要我負責她的衣食起居,行為動向嗎?”
沈枝月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無奈地看向晏遲敘:“抱歉,晏總,話說得有點糙,她人不見了,這鍋總不能扣在我頭上吧?”
她身邊的小姐妹立即幫腔道:“就是啊,枝月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沒見過什麽左小姐右小姐的。”
“調監控。”晏遲敘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話音一落。
有人怯生生地舉起手:“那個,我好像看見左梵和一個男人往更衣室的方向去了。”
“多謝。”晏遲敘追問了幾句信息。
道了聲謝,往四樓的方向走。
沈枝月揚起精致的小臉,瞪了眼江祁:“看吧,我就說她不見跟我,沒、關、係!”
“哼,對不起行了吧。”江祁不情不願地丟下一句,轉身快步追上晏遲敘的背影。
“畢竟是晏總的人,真要在我沈家出事,別人還以為是我沈家招待不周,不如大家和一起五找找吧。”
“就當替我做個見證,免得不好向晏總交代。”
眾人自然是說好。
一群人浩浩****地同行。
沈枝月墜在最後,摸出手機給備注為二哥的微信發消息。
卻發現他遲遲不回。
怎麽回事?
二哥人呢。
他應該是搞定了吧?
她嘴角微微上揚。
反正。
今晚左梵這臉,丟定了。
那人也隻是路過瞥見了左梵,那一身妝造實在惹眼,才側目多看了兩眼,但實在記不住她進的是哪個包廂。
眾人隻能一間一間地找了起來。
突然。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這間更衣室有動靜。”
劈裏啪啦的響。
沈枝月嘴角一勾,“其他的更衣室都空著,看來左小姐在這咯?”
江祁悄悄靠近晏遲敘半步,壓低聲音道:“晏哥,感覺這聲音不對。”
“梵梵不會——”
未盡的話語被穿過門傳來的喘/息聲響打斷。
那意味著什麽。
眾人心照不宣。
曖/昧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