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十年前,對未來老公坑蒙拐騙寵

第七十四章 大哥以為我不敢

霍承澤驅動輪椅,不急不緩地追上了晏遲敘。

他有一絲不解。

“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拒絕爺爺?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又能和喜歡的人結婚,對你來說不是最有利的選擇嗎?”

他似乎並不真的需要答案。

隨即自問自答。

語調輕揚:“哦,我差點忘了,梵梵現在好像不太想搭理你。不像我,已經是她的好朋友了。”

“難怪你不自信呢。”

說著,他慢悠悠地舉起手機。

將屏幕上與左梵的聊天對話框刻意展示在晏遲敘眼前,指尖在上麵點了點。

“瞧,剛還和我聊天呐。”

晏遲敘隻是隨意地掃了眼。

沒把他的挑釁放在眼裏。

他繞到霍承澤的輪椅後方,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上了冰冷的推背。

他聲音平靜,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大哥,這兒隻有我們兩個人。”

夜幕低垂。

霍承澤恍然驚覺。

他們竟然不知何時走出了別墅,停在了一池人工湖泊前。

一側的路燈照得池水深沉。

晚風吹過。

帶起一陣冷意。

他收回視線,神情依舊從容。

“隻有我們兩個。”

“所以,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你的嫌疑……可就洗不清了。”

“你說的對。”

晏遲敘一邊頷首,一邊緩緩將他的輪椅推到池邊。

一低頭。

便是靜幽幽的池水。

“你說,你的腿斷了,要是不小心溺水,你有幾成的概率能活?”

他陰森森的聲音鑽進霍承澤的耳裏。

他不動聲色地攥緊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暗自道。

晏遲敘不敢真的動手。

隻是恐嚇他罷了。

晏遲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大哥以為我不敢?”

他的聲音宛若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我為什麽不敢呢。”

“你死了,霍家就隻剩下一個不成器的霍京驊。你說到了那時,老爺子是會為一個死人討公道,還是……不得不保住我,穩住霍氏?”

他微微俯身,靠近霍承澤的耳邊,一字一句。

輕緩,卻致命。

“你的死,最多也就算是一場,令人惋惜的失足。”

霍承澤兀自鎮定地反問

“是嗎?”

晏遲敘清楚他並不相信。

所以他毫無預兆地猛然發力,將輪椅向前狠狠一推。

強大的慣性讓霍承澤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猛傾。

他雙腿無力,連一絲掙紮站起的可能都沒有,隻能任由自己撲向池裏。

他臉色變了。

失聲道:

“晏遲敘。”

然而,預料之中的墜落並未發生。

隨後他重重地跌在地上,狼狽落魄。

晏遲敘早有準備。

在他即將摔下去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向後拽回,摔在地上。

而他坐著的輪椅。

“哐當”一聲,跌進了池中。

水花濺到了他的臉上。

霍承澤伏在地上,劫後餘生地劇烈喘息著。

胸腔劇烈起伏。

仰視著居高臨下、麵色冷漠的晏遲敘。

忽然他低低的笑了。

笑聲逐漸放大,變得有些瘋狂:“哈哈哈哈,真該讓左梵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和她眼裏那個克己複禮的晏遲敘,還是同一個人嗎?”

他感知到了。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

晏遲敘對他真的動了殺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單膝蹲下身。

與霍承澤平視,目光沉靜卻令人膽寒。

“既然你清楚,就別再接近她。否則,下一次報廢的,就不隻是你的輪椅了。”

“大哥盡可以繼續猜——我到底敢,還是不敢。”

霍承澤狼狽地喘著氣。

扯出一個嘲弄的笑:

“就算你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承認,可你的骨子裏,流的就是霍家肮髒的血,繼承了和我一樣,如出一轍的卑劣基因。”

“你隻是瞞著她一件事,她就對你心存芥蒂。倘若她親眼看見你這副真實的模樣——”

晏遲敘淡聲打斷他:

“我不會讓她知道。”

他視線鎖住霍承澤尚未完全褪去驚懼的瞳孔。

輕聲補充:

“還有,大哥,剛剛你眼睛裏的恐懼,我很滿意。”

“期待下次。”

*

“似乎不在選擇之列,難怪你今晚哭得這麽醜,這麽......破防。”

霍京驊是真要破防了。

五官幾乎扭在一起。

顯然被這句話戳到了痛處。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響亮。

試圖在左梵、霍承澤和晏遲敘三人之間挑起嫌隙。

雖然他並不完全清楚他們具體是什麽關係。

但隻要能讓左梵對那兩人心生厭惡。

老爺子的股份計劃自然也就泡了湯。

可他萬萬沒想到,左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旁的趙銘弱弱地插話,小聲提醒道:“驊少爺……左小姐無論最終選擇大少爺還是晏總,她終究都會是‘霍太太’啊……當然,我隻是假設哈。”

霍氏代表的是什麽?

權勢,富貴。

哪一個說出去,都足以令人心馳神往,難以抗拒。

霍京驊沒好氣地說:“老子知道,不用你解釋。”

“噢。”趙銘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

霍京驊是真的被氣到了。

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角落的飲水機和旁邊那摞一次性紙杯上。

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過去,接了滿滿一大杯。

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老子要喝光你的水,讓你沒水可以喝。”

左梵看著他這幼稚的舉動,無奈地按了按額角:“......好了。”

“別鬧了。”

“你大半夜跑這麽遠過來,就為了告訴我這事兒?”

霍京驊猛地轉身,語氣激動:“當然不止!”

他挺直腰板,一本正經地道:“我也打算追求你,讓他倆的算盤全部落空。”

左梵直接送給他一個白眼。

“你竊聽的時候就隻聽到這一句?”

他氣勢瞬間矮了半截,嘟囔道:“能裝個竊聽器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才錄到這一句關鍵的就......就被發現了。”

“重點不就是誰娶你誰拿股份嗎?過程不重要!”

左梵簡直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蠢笑了。

哪個正常人,大半夜跑過來,先告訴你娶了你就能拿到股份,然後說:“我要開始追求你了。”

趙醫生捂著臉,用手指在太陽穴旁轉了轉。

示意這人腦子可能不太清醒。

左梵的手機清脆地響了一聲。

左梵挑了下眉:“晏遲敘到樓下了。”

“他、他怎麽來了?”

霍京驊臉色驟然一變。

“你們不是在吵架嗎?壞了,肯定是他把老爺子說的話聽進去了,決定實施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