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人生短短三萬天,及時行樂
即便晏遲敘跟著言若走到了不遠處的竹林,他的腳步也刻意放緩了幾分,保持著距離。
言若能察覺到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看向左梵。
連半分專注都沒分到自己身上。
她攥了攥手心,壓下心裏的澀意,開門見山道:“阿敘,我回國也有一段時間了。我這人念舊,不想去別的公司折騰,不如你給我在霍氏安排個設計總監的位置?我想留在霍氏做事。”
霍氏的設計總監?
他倒沒想到言若會這麽直接,一開口就索要如此重要的職位。
要知道,霍氏曆任設計總監都是業內頂尖的設計師,手裏握著多個爆款項目,論資曆、論能力,言若都差得遠。、
言若見他沉默,心下著急。
仰起臉看他,眼中適時流露出幾分委屈和嗔怪。
咬唇開口:“阿敘。”
“你不會連這個要求都不願意答應我吧?當初你剛到M國,人生地不熟,連個穩定的落腳處都難找,如果不是我……”
她恰到好處地停住,沒有把話說完。
“可以。”
晏遲敘沒等她繼續說下去,淡淡應下。
在他看來。
用設計總監的職位徹底還清過去那點人情債。
自此兩不相欠。
值得。
不過。
晏遲敘提醒道:“這個位置,我可以給你。但也僅此而已,能否在霍氏站穩腳跟,能不能讓底下的人服你,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霍氏不養閑人,更不講情麵。”
能進霍氏設計部的,都是業內翹楚,個個眼高於頂,隻認實力。
沒有真才實學,即便空降高位,也隻會寸步難行。
言若心裏頓時一喜。
至於晏遲敘的提醒……
她有的是辦法。
“我知道的,阿敘,你放心。”她笑道。
*
於洋終於重新幹回了他的老本行。
收到左梵的消息時。
他就瞬間來了精神,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連聲音裏都透著摩拳擦掌的興奮。
“靠,老板板你是不知道,我這些天閑得骨頭都快生鏽了,打遊戲也打膩了,終於來點正經事兒幹了。”
這些年頂著 “於總” 的名頭坐在辦公室裏簽文件、開會議,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感覺到自己受到了禁錮。
反倒是以前那些需要動腦子,幹些偷偷摸摸又刺激的行徑才是他的愛好。
左梵回到臥室,順手戴上藍牙耳機,剛接通語音。
於洋咋咋呼呼的聲音立刻充斥耳膜。
她靠在床頭,哼笑:“別貧,說正事。”
“Diamond亞太區經理人艾米兩天後要舉辦一場私人晚宴,名義上是與各家有意向的公司老板進行非正式洽談。霍承澤和霍京驊兩人已經接受了邀請,估計準備一股腦把合作拿下。”
“宴會的賓客名單和場地布局,我已經給你扒得明明白白了,待會發你手機上。”
於洋躍躍欲試地道:“怎麽樣,老板,要不要給他們來點小動作?”
“讓他們畢生難忘!”
“當然。”左梵勾唇。
自從霍家接二連三地對她下黑手,左梵便暗中吩咐於洋。
動用一切手段,密切監控霍家兄弟倆的一切重要行程和動向。
霍承澤此先給她使絆子。
這筆賬她可都一一記著。
還沒好好跟他清算呢。
畢竟。
她小心眼,記仇得很。
“你想怎麽做,需不需要我幫忙?”於洋一想到自己一肚子的壞水就忍不住唇角上揚。
“當然是,橫插一腳啦。”左梵笑得意味深長,餘光瞥見落地窗外逐漸靠近的身影,“我這邊有人,晚點回聊。”
於洋在電話那頭的好奇心簡直要被吊到天花板。
偏偏她的話頭在這兒就打住了。
他盯著屏幕顯示的“通話中斷”四個字,眼神控訴。
他不死心地順手查了一下左梵的實時位置。
知道她是和晏遲敘在一起。
有人。
這個“人”還能是誰。
他低聲吐槽。
見色忘義、過河拆橋的家夥。
於洋猜測的沒錯。
晏遲敘和言若談話回來,半點都沒有瞞著她的意思,全數告訴了她。
左梵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言若這一步棋,走得倒是直接,目的性也強。
比起男人。
她也許更想在霍氏有一席之地。
左梵並未對此多作評論。
隻是歪過頭,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瞧著他。
“霍承澤那邊看來已經緊鑼密鼓地開始行動了,聽說他明天就要約見對方的亞太區經理。”
“你倒好,日日夜夜纏著我沒羞沒臊,這麽沉得住氣,就不怕被他們搶了先機,拿下至關重要的合作?”
“沒羞沒臊?”
晏遲敘低頭啄了下她柔軟的唇瓣,眼底含著戲謔的笑意:“我以為寶寶,很享受這幾日的沒羞沒臊。”
他意猶未盡,還要再親。
左梵擔心一親下去,就又一發不可收拾。
急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一抹溫熱就貼上了她的手背。
莫名讓人心裏發癢。
她神色一惱,瞪他:“說正事,不許打岔。”
“好,聽你的。”
他從善如流,表情掠過一絲遺憾。
很快正色道:“Diamond急於拓展國內市場,勢頭很猛,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在評估各家公司的實力和方案,但實際上,他們核心的考察點隻有一個,誰能真正理解他們的品牌內核,打造出擁有完美共鳴點的新品係列。”
“作品觸及不到他們真正想要的靈魂,再著急也沒有用。”
左梵了然:“聽你的意思,是已經有初步方案了?”
晏遲敘理直氣壯地攤手:“目前,還沒有。”
左梵:“.......”
看著她無語的表情。
晏遲敘反而笑了,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振振有詞:
“反正急也沒用。”
“人生短短三萬天,及時行樂。”
“我恨不得每一天都和你待在一塊兒。”
他語氣慵懶。
手臂還賴在她腰間,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算是發現了。
這人最近是越來越渾不吝了。
倒有幾分像四年前剛見他時的模樣,帶著股不管不顧的張揚勁兒。
“那兩天後的宴會,你要去嗎?”左梵問道。
晏遲敘聞言低頭,目光在她臉上靜靜停留了兩秒。
捕捉到她眼裏閃著小狐狸似的狡黠與期待。
他瞬間心領神會。
低沉的笑聲從他喉間溢出,他應得沒有半分猶豫:“去。”
他當然得去。
梵梵這模樣,明顯想去“拆台”看熱鬧,他可得負責搭梯子、拆梯子,一條龍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