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口惡氣
“呦，這是憐舟從部隊裏帶來了位好媳婦兒啊。”
人群裏，突然出現了聲及其不和諧的音調，眾人目光紛紛看去。
林婉霜也掀開眼眸。
說話的是位中年婦女，麵容姣好，懷裏抱著竹筐，裏頭放了一堆毛線，手上拿著長杆銀針正編織著東西，看林婉霜的眼神，都夾雜著不友好。
她注意到，中年婦女的旁邊還坐了個跟她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同誌，揣著肚子，坐靠在椅子上，聽見中年婦女的話後，還用胳膊扯扯，壓低聲音說：“媽，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這些幹啥？”
被接了話的中年婦女，火氣一下被點著了。
她直接把手裏的毛線扔到竹筐裏，衝著她喊著：“他們顧家做了這不要臉的事兒，我還不能說了？”
說時遲那時快，中年婦女把袖子挽起來，像是要跟李紅玲大戰八百個回合般。
林婉霜心頭猛地一緊，她啥時候見過這個場麵，拉著李紅玲的胳膊就要往回撤。
跟她一對比，李紅玲顯得隨和多了，她拍拍林婉霜的胳膊，柔聲說：“有些話，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李紅玲走過去，嗓音輕柔：“月華啊，話可不能這麽說。”
杜月華抱著膀子，撇開眼不去直視她，不太認可她的話。
“當年的事兒，是我們顧家做的不對，這麽多年，我們也想著盡力彌補了。”李紅玲又看了眼懷著孕的女孩，“達麗也出嫁了，日子過的也挺好，我們都應該往前看，不是嗎？”
杜月華聽著李紅玲的這套說辭後，忍不住笑出聲來，她雙手恰腰，指著李達麗，質問：
“你們顧家日子是好起來，說達麗日子過的好了，我是一點都不認可！”
林婉霜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腦袋蒙蒙的，還是提到懷孕女同誌的姓名後，她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個大型修羅場！
“我們家達麗等你兒子等了這麽多年，可是眾所周知的！可你兒子呢，為了推掉我家閨女，居然還打了假的結婚報告，要不要臉！”杜月華氣不打一出來，恨不得一蹦三尺高，“這麽多年過去了，把媳婦兒帶回家就算了，還給街坊四鄰都炫耀炫耀，咋的？這是說我們達麗不配當你家兒媳婦？”
杜月華說辭一套套的，聽得是李紅玲幹著急，她擺手說：“不是，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就是這意思，沒跑了！”杜月華壓根不給人解釋的機會。
其他家屬一臉吃瓜樣兒，左看看右扭扭，就是不出來拉人。
頓了片刻，林婉霜算是明白了所以然來，她走過來，擋到李紅玲身前，跟杜月華眼睛對視上。
或許，是林婉霜帶來的那股與生俱來的高傲勁兒頭，讓杜月華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她攥著衣角，給自己加股勁，直直迎上林婉霜眸光：“怎麽，我說錯了？”
林婉霜挑眉，上下打量了下杜月華，也不吭聲。
重複三遍同樣的動作，杜月華眼神虛了不少，她也不去直視林婉霜的眼睛，淡淡道：“不管誰過來，我都不怕，我就是實話實說。”
“嗬。”林婉霜冷笑了下。
本來，她是想著巷子裏住的都是顧家的熟人，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顯，免得傷了感情。
可杜月華都沒顧忌那麽多，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林婉霜說：“我婆婆顧忌你的情分在，有些話沒想著說那麽直接，可我跟你沒有情分在，就不用顧什麽麵子。”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還搞封建那一套呢？達麗跟憐舟的婚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再說了，憐舟十五六的時候，就出門了，三年五載的回不來一趟，你又怎麽認為，他們感情深厚呢？”
林婉霜氣都不帶喘一下，坦言詢問。
開始的杜月華，氣場是很強的，可她沒料到，林婉霜的嘴居然比自個還能說。
杜月華眨眨眼，心虛的咽了口唾沫，“我，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怎麽就跟我沒有好說的？我既然是顧憐舟的媳婦兒，在顧家也就有說話的權利。”林婉霜直言。
三兩句話，她就看出來了，杜月華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就是看在李紅玲心眼兒好，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好巧不巧，她今天遇到了個難纏的。
林婉霜非得讓杜月華長長記性，讓她清楚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達麗都已經結婚了，這還大著肚子，要是然後婆家知道了，人家心裏能不膈應？”林婉霜又說。
其他人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之色，她們私下小聲討論著。
看到形勢不對勁兒，李紅玲快速去拉林婉霜胳膊肘，“好了好了，別說了。”
“大家也都別湊熱鬧了，都早點回去睡覺吧。”李紅玲試圖把人給疏散開。
李達麗被說了頓，臉上麵子也掛不住，恨不得把頭埋到地裏去，拉著杜月華的手，頭也不抬一下的說：“媽，咱別在這裏了，走吧。”
杜月華注意到她情緒的不對後，這才帶著竹筐往回走。
兩位主角走了後，圍觀的家屬這才敢喘口氣兒，她們走了過來，滿臉惋惜。
“紅玲啊，這麽多年我們都看在眼裏，誰對誰錯，大夥兒都清楚。”一位大娘出聲安撫。
她們當然知道，杜月華這樣做是在胡攪蠻纏，隻是不關乎自己的事兒，也沒人多插手。
李紅玲垂眉點頭。
大娘又臉上帶著笑朝林婉霜看了去，咧著嘴說：“不過，你這兒媳婦可成了你的靠山了，小嘴叭叭的，說的還在理。”
“剛剛得虧跟她們娘倆辯論了番，讓這杜月華回去後也得好好想想，以後不敢再多說了。”其他人也幫襯著說。
林婉霜看出李紅玲處境為難，她走過去，替她幫人搭話：“好好好，嬸子們，有你們這些話，我就放心了。”
“我跟我媽就先回去了，你們繼續聊？”林婉霜客套的說了番。
她們這才把李紅玲的手鬆開，還往外推推，道：“好，以後有時間了咱再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