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掃把星
“你們，認識我？”
江雪試探性地出聲。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可對麵兩人表現的太過反常，像是對她很熟悉一般。
“不認識！”
“認識。”
兩人幾乎同時回答。
江雪頓時傻了眼，甚至不知道如何不失風度的接話，隻得把目光默默投向林婉霜。
落了單的林婉霜站在胡紅梅身後，無奈抖了抖肩，表示自己也沒招。
胡紅梅笑容從未消散，眼珠子打著圈兒轉，試圖把話題引導到林婉霜身上。
胡紅梅後撤一步，同時把手附到林婉霜肩上，熱情拉攏著彼此關係。
“我們都是跟林醫生住在同一個家屬院的，關係好得很！平常衛生所有啥情況，她都跟我們說。”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聽她說的，衛生所新來了位女同誌，不然我們也不能認識你的呀。”牛秋月跟著圓話。
許是兩人表演欲太過強烈，江雪尷尬一笑，“原來……是這樣啊。”
兩人重重點頭。
還是林婉霜最終打破僵局，問江雪：“今天有新來的病人嗎？”
昨天，她在山上給村民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並叮囑讓他們記得換藥，想著問問情況，也好向上級做匯報工作。
“病人倒沒有，隻有顧團長剛剛來了。”
江雪搖著頭說。
話音落地，胡紅梅跟牛秋月神色一整個精神起來，笑容可掬，眼神悠悠盯著江雪看。
“顧團長？他來做什麽！”林婉霜表現的略微有些激動。
胡紅梅見林婉霜不對勁兒，一下就按捺不住了。
她攏著林婉霜胳膊就往旁邊走，壓低音量：“林醫生，女孩兒都臉皮薄，話不能這樣問。”
至於胡紅梅為何會那麽用力，是因為陳翠萍轉門來大院交代過她的。
八字沒一撇之前，一定得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說是林醫生的東西落下了，專門給您送過來。”
江雪望著林婉霜的背影，踮著腳尖試圖解釋。
林婉霜轉身，點頭進了值班室。
牛秋月跟胡紅梅兩人相互挎著胳膊，邁著小碎步，跟在江雪身後，恨不得兩雙眼睛都長在江雪身上。
“今天衛生所沒多少人，你自己能忙活過來吧？”林婉霜一邊去拉藥材抽屜，一邊問江雪。
“能！”
林婉霜把藥材拿到四方厚皮紙上包好，在桌上扯了根繩子係好，捆成一摞。
她點頭，又向兩位吃瓜者投去沉思的目光，手在她們麵前來回一揮。
“嘿，咱們還去嗎？”
“走，咋不走勒！”
胡紅梅樂嗬的嘴巴一下合上，忙拍拍衣裳，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
林婉霜自顧自的提起繩子，走到江雪跟前，一本正經道：“那你先自己看會兒哈。”
“成。”江雪回答著。
見幾人要走，江雪禮貌性的揮揮手：“路上慢點啊。”
“江同誌，要是啥時候有時間，記得來家屬院玩啊，嬸子可會做飯，你來嬸子家吃飯。”
胡紅梅捧著嘴笑，她對江雪，那可是打心眼裏的喜歡，臨走前還不忘發出邀請。
“好。”
出了門，倆人對江雪的評價更是讚不絕口。
胡紅梅挑著眉梢，得意道：“今天這一趟，沒算白來。”
從前，她一直聽陳翠萍誇江雪同誌，從來沒見過真麵目，今天見了後，感覺這位女同誌長得樸實，是個會過日子的。
要是進了家屬院，肯定會對小星好的。
“沒想到顧團長還挺有心機呢，借著給林醫生送東西的由頭，來見江同誌。”牛秋月突然打趣。
她說起男女之事時，還有些害羞，垂眸把手放在唇邊，撲哧一笑。
林婉霜耳邊傳來兩人的八卦聲，內心毫無波動，也不去搭話。
“小林醫生，你感覺呢？”牛秋月想讓林婉霜也加入話題之中。
“咱倆頭一次見覺得稀奇，林醫生跟完不一樣，見的次數多了，就見怪不驚了。”胡紅梅接話。
牛秋月手放在下巴出思索了一會兒，重重點頭，認可胡紅梅的話。
“好了，要是讓人家聽見了，翠萍嬸子可不放過你們。”
林婉霜聽的耳朵有些煩，把陳翠萍搬出來打斷她們的談論。
她按著記憶把人帶往紅英村。
一到地方，三人毫無例外地都傻了眼。
最為驚詫的，還得時林婉霜。
那天跑來接生太過於匆忙，她壓根沒好好觀察她們的居住環境。
透風的牆壁、被拆掉了的門，無不彰顯著村民對兩位女人的態度。
林婉霜長長歎了口氣，手上攥著繩的力氣都加重了幾分。
她邁開步子，正要往屋裏走，一不小心踩到木板發出‘啪嗒’的聲音，就聽到屋裏傳來李桂花的謾罵聲：
“我們都沒有出門了，還要我們怎樣？別太欺負了！”
林婉霜皺著眉，朝著屋裏探頭問：“請問，裏麵有人嗎？”
聽到聲音的李桂花，立馬從屋裏跑了出來。
她看到林婉霜的那刻，兩眼泛著淚花，仿佛是得到了救贖般，朝林婉霜走去，“林醫生，你來了！”
見林婉霜身邊還帶了兩個人，李桂花同樣熱情的打著招呼。
“桂花，剛才你說那話是什麽意思啊？是有人不讓你們出門嗎？”林婉霜模樣顯露幾分擔憂，出聲詢問。
李桂花眼神四處亂瞟，像是再尋找什麽目標。
胡紅梅看著她這般模樣，有些心疼，走去輕輕撫摸著李桂花的後背，安撫道：“沒事，有什麽話都可以和我們說的，我們會盡力幫你。”
林婉霜向她點頭，表示同意胡紅梅的話。
“村裏的人說我和嫂子都是掃把星，生出來的孩子也是。”李桂花微微抬眸，“他們說孩子一出生，就下大雨了，還有村民被困到了山上，都是我們家害得，不讓我們露頭。”
李桂花說話時，身子害怕得發起顫兒。
胡紅梅氣不打一出來，明顯是村民要把所有的事，都強加到她們二人身上，她指著外麵，破口大罵，“那個沒腦子說的這話？天災誰能攔得住！”
見狀，牛秋月忙伸手去攔胡紅梅，她知道胡紅梅為李桂花抱不平，可是絕不能當著別人的麵暴露脾氣！
尤其是當著村民的麵，他們隻想說些自己認為的話，才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到時候再倒打一靶，說胡紅梅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