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回去
“我的侍女不過是稱呼錯了，便挨了嬤嬤這麽多巴掌。像嬤嬤這種連下跪行禮都忘了的，似乎更加嚴重，不知道要打多少耳光才算公正。”
裝模作樣地輕輕歎了口氣，宛別枝向來是個護短的，既然這老虔婆拿著宮規壓人，她也學她用宮規壓她就是。
本來她不怎麽在意行禮一事，覺得不過是古人的糟粕，可現在看來，還真是讓自己扳回一城。
“老身做錯了，自然有太後教導。”
眼見宛別枝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練嬤嬤急忙搬出太後。
要真的在王妃宮中被打耳光，不僅自己的老臉丟盡，就以宛別枝這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一個問題！
“可太後不是不在嘛。”
宛別枝看向杜燕，見杜燕抱著點心一臉看戲地望著自己跟練嬤嬤，便知道她的戲癮又犯了，此時隻想著怎麽看戲，她鬆了口氣，繼續往下說道：“太後不在，況且你在太後身邊服侍多年，太後必定倚重你。”
“這是自然。”
見宛別枝似乎要因為太後的緣故放自己一馬，練嬤嬤不自覺地連腰杆子都直了許多，“老奴伺候太後已經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都盡心盡力，從未有過一日怠慢，太後自然信任倚重老奴。”
“嘖嘖嘖。”
聽到這話，宛別枝更是鼓起了掌，她頗有些感慨地看著練嬤嬤，“這麽聽來，練嬤嬤實在是勞苦功高。”
“……”看著把自己捧得極高的宛夫人，練嬤嬤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了。
“隻可惜呀，太後愛重你，你卻不能珍惜太後的這份信任，仗著太後的倚重胡作非為。聽著王妃的意思，本來王妃不覺這稱呼是什麽大錯，可到了練嬤嬤這裏，倒像是彌天大罪了一般。狐假虎威，被練嬤嬤發揮到了極致。本來瞧著練嬤嬤年事已高，不想計較太多，可現在聽到嬤嬤乃是太後倚重之人，本夫人倒是覺得，若是再不罰，嬤嬤還不知會給太後闖下多大的禍事！”
一番話說下來，宛別枝連氣都不帶換的，她看著隨著自己的話臉色變得越發蒼白的練嬤嬤，心頭解氣，卻還是沒失了理智，將此事的選擇權交給了杜燕，“王妃，你以為呢？”
“宛夫人說的有道理。”
杜燕簡直恨不得給宛別枝鼓掌！
這一番話說下來，簡直比話本裏的對白還要精彩！
她恨不得請宛別枝去戲班子唱戲去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杜燕稍稍收斂了一番，對練嬤嬤求助的目光視而不見，“此次本就隻是個誤會，再說了，自家帶出來的丫鬟自然是向著宛夫人的，叫一聲小姐算不得大錯，太後虔心禮佛，要是聽到今日的事，肯定也會指責嬤嬤你實在殘忍。”
“那王妃要如何懲罰老身？”
看來一頓責罰是逃不過了，練嬤嬤也隻得寄希望於杜燕不會真的嚴懲自己，落到杜燕手中，總比在這個宛別枝手裏要強。
“宛夫人，你說呢？”
杜燕仿佛沒看懂練嬤嬤眼神的意思，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宛別枝。
沒想到今天的杜燕這麽上道！簡直就是自己的金牌輔助！
宛別枝麵不改色地道：“打板子太重了，練嬤嬤這身板肯定受不住，再罰體力活實在也不體麵，倒不如……怎麽罰鎏金的，就怎麽罰練嬤嬤？”
這話嚇得練嬤嬤臉色都白了！
看著鎏金那張血跡瘢痕的臉，她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這小小的動作被宛別枝捕捉到，她假意捂住嘴輕輕一笑，“怎麽了練嬤嬤？是不是聽著刑罰太輕了太高興了？”
練嬤嬤：我日你仙人板板！
有苦說不出的練嬤嬤深吸了一口氣，“那還是老奴自己動手吧，不勞各位貴人了。”
說完練嬤嬤抬手就要打自己，卻被宛別枝叫住了。
練嬤嬤怒目而視：“宛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唉，我最見不得老人家受苦。”
這話叫練嬤嬤生出了一絲希望，她正期待地望著宛別枝的時候，卻見到這位舉手投足間皆是慵懶的美人隻是撫了撫鬢邊的花：“自己扇耳光，到時候力氣枯竭了怎麽辦？你還得為太後跑腿做事呢，鎏金，來，你來幫一幫練嬤嬤。”
鎏金驚了，她詫異地抬頭看向宛別枝：“夫人？我？”
“怎麽？你也沒力氣了？”
對上鎏金錯愕的眼神，宛別枝朝著她眨眨眼，鎏金立馬會過意來。
看著此時一臉畏懼地盯著自己的練嬤嬤，再想想剛剛她欺負自己時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鎏金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都消除了不少。
她堅定應下：“本來是沒了力氣的，可這點小事也不能讓夫人動手，要是打壞了這雙手，王爺到時候不免又要心疼。還是奴婢來吧。”
說完，她就來到練嬤嬤麵前，練嬤嬤此時還想耍狠：“你可要想好了，我是太後身邊的得力——”
一句話還沒說完，鎏金就一巴掌重重扇去！
鎏金跟在宛別枝身邊，什麽粗活重活都幹，她的力氣，跟練嬤嬤的力氣，不能相提並論。
這一巴掌差點把練嬤嬤扇趴在地！
正當練嬤嬤眼冒金星的時候，身子被人扶正，接下來又是一巴掌！
……
這一幕簡直看得坐在上首的杜燕眼裏全是星星！
她何時見過這麽精彩的戲碼？！
方才那個對著自己都敢出言不遜的老虔婆，此時已經被扇得連聲求饒、臉上也高高腫起了！
她對宛別枝的“妖妃”屬性又多了一層深刻認識，她讚許點點頭：“看來你不是空有美貌的蠢貨。”
“謝王妃誇讚。”
宛別枝聽得臉部都有些抽抽。
怎麽？這位王妃從前以為自己是什麽胸大無腦的女人？
【從前的宛別枝的確是除了一張臉和傲人的身材，什麽都沒有。】係統聽到她的心聲，忍不住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還得是本係統！從人群中千辛萬苦地找到宿主！隻有宿主的智慧才能與這具身體匹配！】
這種漂亮話宛別枝都快聽吐了，她正要讓係統死一邊去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小太監的通報聲：“太後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