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捏住自己狗命
這體貼的舉動讓霍堰眸露詫異,隻聽到她小聲道:“王爺就算是要誅滅判黨,可總該顧及著點自己才是,免得總讓我牽掛著。”
他冷眸凝視著宛別枝,未曾開口,但眸底卻是柔和了些許。
真心話係統“嘖嘖”個不停,【宿主忽悠男人還是挺有一套的,瞧把孩子忽悠的都忘了要幹啥了。】
“你當真覺著本王所做之事是誅滅判黨?”
宛別枝聽他問,抬起的眼眸都彎成了月牙狀,“王爺既然要做的事,那自然有要做的理由,是與不是自然都不重要。”
她生怕這殺人如麻的煞神不信,特意牽起他的手握緊,認真道:“宛宛隻想和王爺安安穩穩的在一起過日子,除此之外再無他求。”
這副模樣使得霍堰神色稍稍放鬆了些,也讓宛別枝心頭大石落地。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她以為萬事大吉時,“啪——”的聲脆響從身後傳來!
宛別枝虎軀一震,還沒伸手阻攔,就見霍堰沉著臉掀開喜被。
喜**平攤著張偌大的花布,花瓶首飾零零碎碎的堆成小山,裏麵更有金銀打造的杯碗。
霍堰臉色瞬間陰沉的可怖,“這便是你說的安穩度日,再無他求?”
低啞的嗓音像是把鋒利的匕首抵在宛別枝的喉間,她弱弱解釋著,“這些……這些都隻是些不要的物件,準備讓丫鬟丟掉的。”
“哦?”霍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底卻早已是冰冷一片。
宛別枝隻覺得下秒狗命都要沒了,“王爺,你聽我解釋……”
她突然靈光一閃,“這些……這些都是我之前收拾想要逃婚時用的!”
“逃婚?”
宛別枝隻恨自己沒多長兩張嘴來辯駁,“對,逃婚!逃太子的婚!”
可那金碗下一秒卻是被他生生捏碎,眼底滿是涼薄冷意,“宛宛如今可是連撒謊都不會了?”
宛別枝看著那隻金碗,仿佛被捏住的還有自己的狗命,“怎麽會……”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在拜堂前這隻金碗是擺在那裏的。”霍堰眸光一掃,落在了金碗原本的位置上,“所以,你同本王說說,你想逃的到底是誰的婚?”
此時的宛別枝滿心都是“我嗶了狗!”的發言,怎麽會有人變態到去記這些東西?!
她急忙求助真心話係統:【係統!係統!有沒有辦法能撐過去?我怕我連三分鍾都活不過了!】
【抱歉,宿主隻能進行自救。】真心話係統道:【但宿主也大可以放心,霍堰對你感情執著度非常高,你暫時不會有太大的生命危險問題。】
不會有太大的生命危險問題?
這破係統認真的嗎?就差拿劍捅她了好嗎?!
【順便提醒下宿主,你的生存時間正在減少中,建議優先進行真心話任務,以免生命受到威脅。】
宛別枝看了看麵色如霜的霍堰,發出靈魂提問:【你是覺得我現在生命沒受到威脅嗎?】
她現在就差沒大喊聲“好漢饒命”了!
這年頭的金手指外掛都這麽不靠譜了嗎?
宛別枝欲哭無淚的看著霍堰,絞盡腦汁的解釋道:“王爺,其實……”
她濕潤的杏眸中滿是失措的淚花,膽怯害怕的模樣像是把利劍直紮霍堰的心口上,讓他疼的就連指尖都深深掐進了肉中。
從前他記憶中的宛宛不該是這樣的,至少絕不會怕他。
霍堰沉默了良久後,才疲憊的抬手,“你走吧。”
什麽?
宛別枝還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詫異的望著他。
“我說,讓你走。”霍堰沉冷的嗓音似乎蘊藏著狂風驟雨,眸光暗沉夾雜殺戮的陰厲,“機會隻有一次,你若是不走,往後這條命就隻能在本王的手中拿捏。”
宛別枝很憋屈。
她怎麽可能不想走?
她巴不得自己長了八條腿有多遠跑多遠!
可誰讓她現在和這大反派的命捆在一起?
想到自己僅剩的那點時間,宛別枝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倔強的道:“我不走!都說了我和王爺已經是夫妻,哪有分開的道理?”
“事已至此也不怕王爺笑話,我收拾這些物件隻是想換點銀子使……”她咬了咬唇,小聲道:“我如今身無分文,就連嫁妝都不曾有……”
這話宛別枝也算沒說錯,因為原主努力攀上太子也是為了避開被宛家隨意許配的下場。
原主雖說是嫡長女,可剛出生就命硬克死了親娘。
要不是有著和霍堰青梅竹馬的婚約,隻怕在宛家的日子都好不到哪去。
但自從霍堰失勢後,宛家對她的態度也是一日不如一日,這才促使原主不惜當個綠茶婊也要勾搭上太子霍長天來為自己謀出路。
她那個狠心爹雖說是朝中丞相,卻是個沒誌向的惜命鬼,生怕和她搭上關係讓皇帝認為他站隊皇子。
因此原主嫁入太子府時,宛家別說是嫁妝了,就連送嫁的都沒幾人。
霍堰聞得她的話,眉頭頓時皺緊。
隻聽得宛別枝繼續道:“這府裏頭的奴才個個都是見風使舵的人,我連打賞的錢都拿不出來,再加上……加上王爺對我的態度,他們自然……”
話都說到這了,她又狠心偷偷在細嫩的胳膊上擰了把。
頓時間,宛別枝淚眼迷離,楚楚可憐的望向麵前俊美卓然的男子,“我與王爺相識多年,又是青梅竹馬,我對王爺的情意……王爺是該知曉的啊……”
真心話係統忍不住出言稱讚:【絕!宿主真絕!完全把綠茶婊的精髓學到了骨子裏!】
這稱讚聽的宛別枝額頭上青筋都直跳,可卻又隻能咬牙坐穩了綠茶婊的寶座。
霍堰看清她眼裏泛著的水色,眉頭不自覺的舒展開,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果真如你所說?”
“王爺這是質疑我與你的情意嗎?”宛別枝細眉蹙緊,好一副梨花帶雨的淒然模樣,“我還以為王爺心中有我……”
“……”霍堰神色有些不太自在,他抬手想要拂去她眼角的淚水,卻又遲疑了片刻。
他總覺得麵前的人兒和他記憶中的不太相似,他的宛宛從來不會說這些綿軟的話,更不會有半點落淚的模樣。
宛別枝見他神色緩和,立刻趁熱打鐵,“王爺,你可曾愛過宛宛?”
這一問讓霍堰的俊臉上立刻猶如火燒,耳後根都泛起了紅意。
這回輪到宛別枝傻眼了。
他娘的,這個反派該不會是情竇初開吧?!
她怎麽有股玩弄純情少男感情的罪惡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