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妖歸
冥夙趁眾人對敵之際,將細作早早布置好的封仙大陣開啟,一時間整個靈山被陣法籠罩。
桑辭羽看到此陣法,登時明白自己被冥夙擺了一道,怒火中燒,四下尋找冥夙的影子。
這個陣法他知道,這是他們魔族秘法,也是禁術,冥夙這個無恥小人不知何時竟將它盜了去。
此陣法會獻祭一切陣中生靈,先前他隻覺得冥夙此人有野心有手段,但他沒想到的是冥夙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桑辭羽一分心,長寂也有了可乘之機,很快桑辭羽就敗下陣來,他吐出一口血,看著遺世獨立的長寂,哪怕重傷,也依舊氣勢如虹,嘴硬不肯服輸,“今日是我眼瞎,但輸給你,本尊依舊不服!”
被欺騙的桑辭羽怒氣上湧,招式淩厲,似乎想要與長寂同歸於盡。
長寂一時間被其不要命式的打法壓製,二人風頭顛倒,長寂連連後退,桑辭羽渾身被魔氣籠罩,整個人猶如地獄羅刹。
長寂用太生擋下桑辭羽的幾道攻擊,卻依舊被其壓製。
桑辭羽傾盡全力使出最後致命一擊,想要讓長寂再次與他同歸於盡。
當年長寂舍命封印他,可他再也不要被封在不見天日的深淵了,長寂得死。
眼前突然一道金光閃過,他的攻擊不僅被擋下還反彈回來,將他震飛出去。
他狠狠被掀飛砸在地上再次噴出一口血,回頭看向擋下攻擊的東西,那是一片龍鱗,因為受到重擊,龍鱗金光散去,在長寂麵前化作齏粉湮滅。
長寂見狀,顧不得其他,他隻知道這是天賜之機,決不能再放虎歸山,因此他出手也毫不留情,長劍揮過,強大的劍意穿透桑辭羽的身體,他再不甘心,也隻能無力的閉上眼,身體也逐漸化成無數碎片湮滅。
溫柚寧在龍鱗碎掉的那刻再也壓不住心頭翻湧的血腥,一口血噴撒在地上,頓時引的眾妖魔蜂擁而至。
她捂著心口,額頭冷汗直冒,她沒想到拔龍鱗竟這麽疼。
“小主子!”舍先生見溫柚寧竟然拔龍鱗舍命救長寂,隻覺得那小子是走了狗屎運,能被溫柚寧看上,還這般舍命護著,他瞧著越發的不順眼了。
本來就是與他們敵對的仙門中人,還是個小白臉,那身板,嘖嘖,也不知小主子看上他什麽。
長寂回頭看了眼溫柚寧,眼神波瀾不驚,很快收回視線,看著封仙陣皺了皺眉,冥夙此舉是想獻祭整個靈山。
長寂頓時飛身而起,在他的召喚下,浮生印重回他的手中。
陣法剛剛形成,還未啟動,他必須在冥夙將陣法啟動前就將一眾妖魔重新關回鎖妖塔。
浮生印被啟動,霎時光華流轉,天地色變,巨大的漩渦憑空而起,一股巨大且令人無比熟悉的吸力拉扯住溫柚寧的身體。
舍先生和滄龍頓時一驚,連忙道:“小主人快走,長寂這小子是要將所有妖魔重新關進鎖妖塔,也包括我們。”
溫柚寧看了眼長寂的方向,他此時佇立在鎖妖塔的塔頂,她看不見他的眉眼,隻能看到那隨風翻飛的衣角。
她現在是妖,自然也不能避免,溫柚寧對舍先生的話毫不懷疑,收回視線,當機立斷,“快走!”
溫柚寧雖然沒有進過鎖妖塔,但看周圍的這些喪心病狂的妖魔就知道,那定然不是什麽好去處。
三人乘風而起,就發現周遭的妖魔被席卷向鎖妖塔,很快,他們三人的身體也被巨大的罡風裹挾,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糟糕,來不及了!”
三人中滄龍修為最低,是以很快便支撐不住,被拉扯走,舍先生想要去拉他,但自顧不暇,隻能看著滄龍被卷走,“滄龍!”
很快舍先生也在颶風的席卷下節節敗退,溫柚寧緊緊抓住他,另一隻手將手裏的鞭子纏在旁邊的一顆古樹上,以此借力,二人緊緊拉扯著,耳邊都是妖魔的刺耳的嘶喊。
浮生印啟動,妖魔都會被重新封印進鎖妖塔,仙門眾人見此情形都鬆了一口氣,蘇錦柔和裴時安等人也都渾身血跡斑斑。
翻湧的颶風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隻是掀動著眾人的衣袍。
“是溫柚寧,她是妖,也會被關進去的。”
蘇錦柔剛放下的心在看到苦苦堅持的溫柚寧時,再次高高提了起來。
溫柚寧的鞭子在巨大的吸力中不堪一擊,再也堅持不住,從中斷裂。
兩人頓時被吸向鎖妖塔,溫柚寧心跳的極快,驚恐害怕的同時,還有些怨恨,怨恨宋硯書變個人後一點情分也不講。
呸,狗男人,變臉無情,好歹她剛剛還救了他一命,突然,腰間一緊,她垂眸一看,一條鵝黃色的錦練緊緊纏在了她腰間,順著錦練看去,另一頭,蘇錦柔使出吃奶的勁兒緊緊抓著。
“溫柚寧,你堅持住,等師兄將其他邪魔關進去就好了。”
裴時安和封離等人也連忙上前幫忙,很快,被吸向鎖妖塔的妖魔也乘機抓住了錦練,一個,兩個……
無止施法將源源不斷爬上錦練的妖魔驅走,但杯水車薪,趕走一個,還有新的會再次乘機抓住。
眼見著錦練上攀附的邪魔越來越多,下麵的幾人也越發吃力,很快錦練受力過重,出現裂痕。
溫柚寧當即立斷在錦練斷開前扯下腰間的乾坤袋,將其丟給蘇錦柔,“照顧好阿笙!”
話音落下,錦練撕裂,溫柚寧連同一眾妖魔被吸進鎖妖塔。
下麵的幾人也因太過用力的緣故,在錦練撕裂時摔作一團。
“阿寧!”
蘇錦柔隻能眼睜睜看著溫柚寧被卷進鎖妖塔。
她剛撿起地上的乾坤袋,就察覺到裏麵一陣異動,她頓時就明白過來,是阿笙想要出來,可不知何故,卻出不來。
看著周遭即將被席卷幹淨的妖魔,蘇錦柔又看了看手裏倒騰的袋子,心下明白,想來是溫柚寧為了保護阿笙,將他關在了乾坤袋裏。
她輕輕拍了拍,安撫道:“阿笙乖,再堅持一下,很快一切就要結束了。”
說著,她的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乾坤袋裏的阿笙這才安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