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撩了正道仙君

傅府困夢

一陣夜風襲來,遠處的梨花被吹落,幾片凋零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有幾片調皮的蹦跳到水麵上,惹的水底的魚兒爭相追逐。

溫柚寧不由得抱臂輕吸了口氣,側頭對一旁的蘇錦柔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啊?”

蘇錦柔目不斜視,身姿挺直,聞言也搓了搓胳膊,蹙眉道:“是有點。”

片刻她又掃了眼溫柚寧見她有些瑟縮的模樣不由得道:“你是妖,也怕冷?”

本想答話的溫柚寧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揉揉發癢的鼻子,甕聲甕氣地道:“不怕,不過我覺得這兒怪怪的,比其他地兒冷,直起雞皮疙瘩。”

蘇錦柔感受了一下周圍,發現傅府的溫度略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隻當是扶風城偏北,再加之溫柚寧如今妖力低微的緣故。

隻道了句,“你還是多勤加修煉吧。”

如今便是連這點冷都受不住,蘇錦柔緩緩搖頭,腳步不停。

傅管家將幾人帶到住處後,又妥帖的安排了宵夜。

“幾位舟車勞頓,且早些休息。”

說罷又囑咐道:“子時過後,幾位無事便不要隨意出門。”

幾人道謝後頷首應是。

傅管家退出去後,奔波勞累的阿笙早已饑腸轆轆,隻見一道流光閃過,餐桌上一道小小的身影早已圍著美食狼吞虎咽。

溫柚寧見狀連忙掩上門,見阿笙那不顧形象的吃相,無語道:“慢點吃,你餓死鬼投胎啊?”

“謔謔成這樣,別人還怎麽吃?”溫柚寧將成為笙掀翻的點心歸到原位。

阿笙兩腮圓鼓鼓的,兩隻手裏還握著桂花糕,囫圇道:“跑了這麽久,好幾天都沒吃個飽飯了,阿寧你不餓嗎?”

話音落下,溫柚寧腹部發出一陣腸鳴音,她塌了肩頭,“餓。”

怎麽會不餓,逃跑這些天,她就沒吃過什麽東西,要不是有辟穀丹撐著,她怕是早被餓死了。

她拿起方才被放回原位的點心,咬了一大口,其餘辟穀的幾人也都多多少少吃了些許。

眾人酒足飯飽,裴時安囑咐幾人道:“一路奔波辛苦,且早些休息,如今寄人籬下,莫要招惹是非,明日謝過主家我們就離開。”

……

是夜,萬籟俱寂,冷清的月光撒在地麵上,勾勒出屋脊的輪廓,暗夜裏,崎嶇的倒影仿佛一隻隻蟄伏在地的凶獸。

層層霧靄散去,溫柚寧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四下看去,褪去的霧靄後是方才見過不久的傅府。

她站在走廊裏,夜風吹動一旁宮燈的流蘇,池水中燈火熠熠,閃爍著零碎星光,霧靄深處,似有幽咽的歎息聲悠悠傳來。

“傅府?我怎麽會在這兒?”溫柚寧看了看四周,熟悉的走廊,燈火還輝映下的池塘,洋洋灑灑的梨花樹,一切都是那麽眼熟。

她低頭打量了一番自身,衣衫完好,便是連發釵和腰間那條瑪瑙綴成的襟步流蘇都完好的綴在腰間。

她明明記得入睡前這些東西她都取了下來,為何會忽然間衣著完整出現在傅府的走廊裏。

“是幻境?”

她向前幾步,發現圍繞著她的薄霧也隨著她的靠近緩緩褪去,卻又不完全褪去,總是不遠不近的圍繞著她。

聽著遠遠傳來的歎息,溫柚寧不斷向前,“是誰在裝神弄鬼?”

寂靜的夜裏唯餘風聲過耳。

溫柚寧跟著不斷後退的薄霧來到一處院落,院子裏一顆枝繁葉茂,花期正盛的海棠開的正豔。

零落的花瓣悠然的飄落,樹下放著一架秋千隨風輕輕晃動著。

簷角銅鈴輕響,屋裏燈火通明,一道纖細的背影緩緩出現映在窗前。

人影優雅的在窗前落座,那一路引溫柚寧到此的幽咽歎息又緩緩響起。

似無奈,似痛苦,似不舍……

溫柚寧緊盯著那道身影,餘光悄悄打量著四周,“你是誰,為何要帶我至此?”

……

窗口一聲輕響,兩道人影快速且熟練的落地,蘇錦柔被驚醒,她忍著劇烈的頭痛,低聲嗬斥道:“誰?”

“師妹,且勿出聲,是我們。”裴時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蘇錦柔揉著酸痛且昏沉的額頭,十分詫異,待看清來人後,驚呼道:“裴師兄,宋師兄,你們這是?”

二人神情肅穆,全身戒備,好似發生了什麽大事。

“噓。”宋硯書地生示意她不要出聲,隨後道:“府中有陣法啟動,且靈力波動非常,師兄恐出現變數,是以過來查看。”

裴時安熟練的摸上蘇錦柔的脈搏,“可有不適?”

蘇錦柔捂著額頭,無力道 :“昏沉的厲害。”

裴時安見她隻是中了術,並無大礙,取了顆清心丹讓其服下。

宋硯書見蘇錦柔也中了術,有些擔心溫柚寧,“溫柚寧呢?”

蘇錦柔調息片刻變已神思清明,“她在裏間,估計也中招了。”

三人悄悄摸進裏間,蘇錦柔從懷間掏出夜明珠,照亮昏暗的房間。

床榻上,溫柚寧睡容恬淡安寧,一旁的阿笙睡得四仰八叉,發出細微的鼾聲。

蘇錦柔推搡著抱起阿笙,喚了幾聲也沒見什麽反應,隻得放棄。

宋硯書輕喚了幾聲溫柚寧,見她毫無反應,扭頭無奈道:“中術了。”

蘇錦柔蹙眉,“什麽妖這麽厲害,我們竟然毫無知覺。”

想她如今也算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了,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算計了,一時間頗有些氣餒。

裴時安看了看熟睡中的溫柚寧,眉頭緊鎖,目光不由得看向宋硯書,解釋了一番。

“是夢境,有人在夢中帶走了她,她如今不在這間屋子裏,這樣是叫不醒她的,除非她自己出來。”

宋硯書斂眸,這種秘術他聽過,卻從未見過,“還有其他方法能叫醒她嗎?”

她若是一直被困在裏麵,恐活不了多久。

裴時安不讚同的看向宋硯書,遲疑了片刻,他知道,宋硯書看似溫潤謙和,實則執拗偏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尤其是他認準了的事。

可是他因為這個龍妖做出的那些事情,著實讓他心驚。

宋硯書見裴時安遲疑不語,不由得出聲提醒催促道:“師兄,可有辦法。”

裴時安無奈歎了口氣,如實道:“入她夢。”

宋硯書視線落在溫柚寧恬靜溫柔的臉上,眸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