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
敖天宗一眾人在謝正欽的帶領下出門曆練,一路上斬妖除魔,收獲頗豐,幾個資曆較淺的弟子更是心中得意敬佩,不停的吹噓著謝正欽如何英勇,如何讓那妖物迅速伏誅,戰況又是如何的凶險。
“當時那妖怪的厲爪就離我這麽近。”那人說著動手比劃了一個距離。“幸得謝師兄出手,一刀就將那妖怪的腦袋就砍了下來。”
那人說著還鬆了一口氣,仿佛剛從那種緊張的氛圍中脫離出來。
旁邊聽著的弟子半張著嘴巴,仿佛也沉浸在那等凶險的境地中,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半晌才道了句,“謝師兄可真厲害!”
前方謝正欽仰首挺胸的走著,耳朵卻一直聽著身後弟子的吹捧,聽到師弟對自己的崇拜,心中甚是欣慰。
突然,遠處傳來兵刃相撞之音,眾人頓時如驚弓之鳥一般防備起來,便是謝正欽也驀然變了臉色。
他們這一行人剛從妖獸手裏逃出生天,一時間都膽戰心驚,生怕麵前跳出什麽他們無法應對的妖魔鬼怪。
山林之中,灌木叢生,太陽的餘暉順著繁茂的枝丫灑下來,投射出斑駁陸離的倒影。
謝正欽迅速拔刀出鞘,嚴陣以待。
眾人極目望去,雲端之上,激烈的打鬥聲不斷傳來,尖厲的鳥鳴響徹雲霄。
“是夜鴉!”旁邊的弟子聞聲道了句,“想來是哪位道友和妖族對上了。”
就在眾人觀望之際,雲舟之上有重傷落敗的妖兵落下。
敖天宗的眾人上去撿了一波漏,收獲不小。
這邊,宋硯書等人打的也有些力不從心,紛紛跳下雲舟轉移戰場,準備伺機跑路。
聊蒼招式淩厲,步步緊逼,裴時安一時半會分不出神來,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聊蒼跟他死磕不休,想來是打玉圭碎片的主意。
想明白利害的裴時安下定決心,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得逞。
聊蒼單手持戟,從容不迫,“把碎片交出來,本座可饒爾等一回。”
裴時安冷笑一聲,“妄想!”
宋硯書一掌打飛眼前阻擋的妖兵,迅速轉戰至裴時安身邊替他擋下聊蒼一擊。
蘇錦柔和溫柚寧兩兩協作,一時間二人之間密不透風,妖兵一時間無計可施,折損倒是不少。
敖天宗這邊見狀,有人也認出了裴時安等人,“謝師兄,好像是天機門的人啊!”
謝正欽也認出了宋硯書,有些不爽的蹙眉,但還是絲毫沒有猶豫道了句,“上!”
敖天宗眾人迅速加入戰鬥,戰局快速扭轉。
聊蒼看這加入戰鬥的一眾人,有些慍怒,“速戰速決。”
然後一個閃身躲開裴時安和宋硯書的招式,快速轉向溫柚寧這邊。
黃大仙見狀連忙和裴時安纏鬥在一起,宋硯書則快速向溫柚寧靠近。
戰事一時間焦灼著,難舍難分。
“我來助爾等!”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高喝,被衝擊後退幾步溫柚寧分神看去,隻見淩空飛來一白須青衫老者,腰間掛著白玉葫蘆,碧色的流蘇劃出一道弧線,手中幻化出一柄長槍,抬手間,那槍快速衝向這邊,擋開聊蒼的一擊。
宋硯書和蘇錦柔因著這一槍,有了片刻喘息之機。
正在對敵的謝正欽見著來人,歡喜的驚呼道:“師傅!”
來人正是敖天宗的掌教玉衡子,謝正欽的師傅。
玉衡子是化神後期的高手,聊蒼更本不是他的對手。
二人不過幾個回合,聊蒼便負傷而歸,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聊蒼隻得咬牙,“撤!”
一聲令下,眾妖兵霎時隨著聊蒼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空中的夜鴉也急忙揮翅離開。
裴時安見狀抹了把唇邊的血跡,摸著胸口處鬆了一口氣。
他們一行人上次各自損耗不小,若他他一個對付聊蒼確有些吃力,但若是和宋硯書連手,打敗聊蒼絕不在話下。
如今卻是修為折損,便是他們二人聯手,與其打個平手也有些吃力。
好在此次遇到了敖天宗的人出手相助,才不至於落入敵手。
幾人整理一番,紛紛道謝,“弟子多謝玉衡師伯和諸位師兄弟相助。”
“裴師侄無需客氣,斬妖除魔本是我等之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順心而為,不過這妖族近來確實猖狂至極。”玉衡子眉目凝重。
妖族近來動作頻頻,怕不是要有什麽大動作,聽說天機門近來再找尋長寂劍尊的玉圭,妖族對此也是多有覬覦,想來也是因此才對這幾人窮追不舍吧。
謝正欽收了刀,看看一行狼狽不堪的幾人,頗有幾分嘲諷之意,“素聞天機門的宋師弟天賦之才,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宋硯書的厲害之處他也曾領教過,早年間仙門大比,自己就是敗在了此人手下,還敗得頗不光彩。
當年宋硯書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仙門大比,他以為對方是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哪曾想對方僅用五招就將他打下擂台,讓他麵子裏子都輸了個幹淨,一時間他成了眾仙門嘲笑的對象。
他們之間的梁子也就這麽結下了。
謝正欽話音落下,眾人一時間麵麵相覷,謝正欽和宋硯書可以說是積怨已久,二人的恩怨眾人皆有所聞。
不過說到底,也就是謝正欽自己放不下那所謂的麵子罷了。
故而,二人見麵,謝正欽總是要出言幾句找找存在感的,裴時安等人則已見怪不怪。
不過,宋硯書這些年經常在外遊曆,二人碰麵次數並不多。
宋硯書對此隻覺得不甚煩憂,“謝師兄過譽了。”
語罷,宋硯書不再搭腔,謝正欽一口氣憋的不上不下,臉都快綠了。
溫柚寧雖有些不明所以,但明顯的那謝正欽就是那個沒事找事的,見著他被噎,再看宋硯書那一本正經的臉,溫柚寧莫名想笑。
倒是裴時安出言當和事佬,“此次妖族對我等窮追不舍,宋師弟受了重傷,我等也不能幸免,是以今日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幸得今日有師伯和諸位出手相助,這才叫我等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