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撩了正道仙君

與人為伍溫柚寧

阿笙是個人參精,前些年溫柚寧在一個道士手裏救回來的。

他此時是人參形態,如今被捉了出來,嚇得他四肢胡亂動彈著,想要逃脫束縛。

“放開我,快放開我,別抓我頭發,阿寧快救我!”

溫柚寧捂著空空如也的腰間,也被嚇得不輕,連忙道:“你放了他,他還是個孩子。”

封離從裴時安手中接過阿笙,惡狠狠地嚇唬道:“別亂動,否則拿你去燉湯!”

哭喊的阿笙頓時被嚇得噤聲,瑟瑟發抖。

蘇錦柔倒是對阿笙十分感興趣,眉眼帶笑好奇的打量著。

宋硯書看著十分緊張的溫柚寧,勸道:“別嚇他了,還回去吧,正事要緊!”

封離挑眉,含笑看著手裏憨態可掬的人參精,心情大好,抬手將哭嚎的阿笙扔給溫柚寧。

流光閃過,一個約摸四五歲的小娃娃落在地上,頭頂紮著兩個小揪揪,他穿著大紅的肚兜,兩隻胳膊肉嘟嘟的,下身穿著一件棕色的短褲,光著腳丫。

“阿寧。”阿笙哽咽著衝進溫柚寧的懷裏。

“不怕,不怕,我在呢,阿寧會保護你的。”溫柚寧將阿笙抱在懷裏輕聲哄著。

當初見他的時候他是原生形態,瞧著像個棒槌。

起名的時候她故意逗弄他,給他起了個棒槌的名字,他也很歡喜,叫了幾天後,他理解了棒槌的意思,便怎麽都不讓她叫了。

後來他爭不過,化了形,她才給他改名叫阿笙。

這些年風風雨雨,一直都是阿笙陪著自己,他早已像家人一樣。

宋硯書見狀,眸光微動,將乾坤袋還與溫柚寧,便帶著幾人出門商量對策去了。

“阿寧,他們好可怕!”

“不怕不怕,阿寧會保護你的!”

溫柚寧忙活了一宿,累的要死,將阿笙哄好後重新放進了乾坤袋裏,掃了眼窗外已隱隱泛起天光,啟明星正高掛在窗口,她這才伸了個懶腰。

現下又逃不掉,索幸性命無虞,便也沒什麽擔心的了,她打了個哈欠翻身上榻倒頭就睡了過去。

等宋硯書再次進來時,就見溫柚寧睡的十分安然,他不由得搖頭輕笑一聲,“這麽多年,倒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能在捉妖師手下如此安睡的妖怪,大抵也就隻有她一個了吧。

他摸了溫柚寧的脈搏,發現她隻是受了些輕傷,遂放下心來。

當年陰陽錯差帶著裴時安傷了她,他心中一直愧怍不安,如今見她安好,心中多年的執念也算放下了。

……

翌日,溫柚寧正在睡夢中吃烤雞,剛拿到手還是熱乎的呢,就被人粗魯的推醒了。

“怎麽了?”

溫柚寧睡眼朦朧,一臉不解。

蘇錦柔看她如此衣衫不整的不雅睡姿,著實汗顏,有些想不明白,宋師兄那樣芝蘭玉樹的人當初怎麽就瞎了眼陰差陽錯娶了這麽個貨色!

“睡醒了就起來,我們要出發了。”

溫柚寧將露出些許風光的胸口掩住,迷迷糊糊疑惑道:“出發,去哪兒啊?”

蘇錦柔真是一絲耐心也無,“自然是去捉凶手了!”

說罷,又催促了一遍,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溫柚寧打了個哈欠,“真是,看著瘦瘦小小,柔柔弱弱的,居然還是個暴脾氣。”

書中描述女主蘇錦柔是個嬌蘿莉,臻首峨眉,俏若桃李,平日裏嬌嬌弱弱,殺boss時卻法力高強且力大無窮,一刀一個不是問題。

收拾好後,溫柚寧提出要回家一趟。

“回家?”封離表示十分懷疑,妖有家嗎,她別是想法子逃跑吧。

溫柚寧扯了扯有些起褶子的衣袖,“你們可以隨我一起去,不遠,就在前麵胡同裏,要隨你們出遠門,我總得收拾個包袱吧。”

宋硯書和裴時安對視一眼,同意了她的請求。

幾人跟著溫柚寧回了趟家,巷子裏拉家常的幾人見溫柚寧回來,連忙打招呼,“寧丫頭,這麽早就出門去了?”

溫柚寧也笑著點頭一一回應,宋硯書跟著踏進院子,院子不大,但勝在安寧,她也收拾的很整潔,與周圍人好像處的也都不錯。

對此,他倒是有些驚訝。

大隱隱於市,卻是妙計。

怪不得他尋覓多年卻一直沒有她的蹤跡。

溫柚寧招呼幾人坐下,她簡單收拾了個包裹,又將許多東西送給了周圍鄰居。

蘇錦柔看著和大嬸交流的溫柚寧,訝異道:“她一個妖,居然和人相處的這麽和諧。”

她簡直不敢相信。

修道多年,她所見到的妖類多是作惡多端之輩,卻無一人同溫柚寧這般。

見溫柚寧回來,裴時安也不由得連連驚歎,“想不到你竟還有如此本事,隱匿於街市,不怕被抓嗎?”

妖不都是喜歡在人跡罕至的深山建立洞府的嘛,她倒是奇人一個,反其道而行之,住在鬧市,真是膽大包天。

溫柚寧整理著東西,“怕什麽,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再說了,人有好人,也有壞人,妖亦然,你能說你們修道者都是心無旁騖,沒有陰暗雜念的光明磊落之輩麽,若當真都光明磊落,又怎會有心魔一說。”

眾人一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

溫柚寧見他們不語,繼續道:“萬事無絕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惡本就沒有明確的界限不是麽?”

“你們所以為的善就是真的善,你們所以為的惡就是真的惡嗎?”

封離怒視溫柚寧,“巧言令色。”

溫柚寧冷哼一聲,“這位大哥對妖的怨念很深啊。”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掃了眼宋硯書,再看向封離,故意抬杠道:“要我說,這妖呢,曆千百年經天雷修成人身,你說,這天雷都考驗過了,說明天道也認可其存在,但有些所謂的修道者卻不認可,怎麽,他比天道還要牛是怎麽的?”

話音落下,除宋硯書外,其餘人都被氣的不輕。

便是裴時安都出聲反駁,“一派胡言,妖物本就逆天的存在,且他們多為禍人間,我們除妖有何錯?”

“除惡妖自然沒錯,可所有的妖都一定為惡嗎,不一定吧。”溫柚寧冷笑一聲,不再與之辯駁,將包袱背在背上吆喝道:“出發吧,癡人們!”

“你……這妖女!”蘇錦柔也被氣的不輕。

溫柚寧邊走邊道:“你們天天掛在嘴邊要兼愛眾生,妖不是眾生嗎?這街邊的一草一木,世間萬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皆是眾生,蜉蝣朝生暮死,你能說它不是眾生嗎?”

“哈哈哈,所以說,你們到底在愛什麽呢?”

“要我說,你們隻愛你們自己!”

封離麵色不善,本不欲辯駁,但實在看不慣她的那個嘚瑟勁兒,“強詞奪理!”

溫柚寧關上住了六年的小院,輕聲道:“你就當是吧。”

前路未知,她一定……逮著機會就跑。

宋硯書入靈山近百年,卻沒有一日如今日一般通透,他凝視著溫柚寧瀟灑前行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所為眾生,當乃天地萬物。

臨行前,巷子裏好些人都出來送她,讓她保重。

“寧丫頭,這一去什麽時候回來啊?”隔壁的李嬸拉著她的手不舍的問。

溫柚寧笑笑,“少則一年兩載,多則三年五載,李嬸,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巷子裏的人是給了她為數不多溫暖的人,她一直都會記得的。

……

飛舟上,雲海繚繞,溫柚寧爬在船舷上遠眺,飛鳥越過雲層飛向的夕陽,沒入緋紅的雲海之間。

微風撩起她的長發,夕陽為她度上一層金光,淺綠色的衣衫勾勒出她嬌俏的身影,夕陽在甲板上映射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宋硯書聽著她的歎息斂下眸子,上前站在她身邊,“這裏風大,你如今沒有靈力傍身,進去吧。”

宋硯書說罷,溫柚寧就打了個噴嚏,抱臂吸了吸鼻子,“是有點冷哈!”

她轉頭走了兩步,還是沒忍住問道:“那個,你,有沒有什麽吃的,我好餓?”

自從被他們捉住,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這會兒胃裏餓的不行。

宋硯書愣了一下,他倒是疏忽了,她如今靈力全無,與凡人無異,翻出乾坤袋,從玉瓶倒出兩粒丹藥,“有辟穀丹,吃麽?”

溫柚寧皺眉,雖然不滿還是拿過來吃了,胃總算不難受了,她道了謝,便回了房間。

看著溫柚寧離去的背影,宋硯書神色莫名,他站在甲板上任由冷風撩起他的衣衫,霧靄觸過他的臉頰。

他垂頭輕笑一聲,抬眸看向夕陽,刺目的光讓他不由得眯起眸子。

猶如新婚夜初見她一般,那樣的耀眼奪目。

第三章

夜風徐徐,堆積的雲層中隱約有繁星閃爍。

宋硯書幾人圍桌而坐,蘇錦柔質疑道:“裴師兄,當真要聽那妖女的話麽,萬一呢?”

上了飛舟後,溫柚寧提議他們南下,去清遠縣,不想宋師兄和裴師兄都同意了。

她有些不安,若是溫柚寧聯合那個聊蒼騙他們怎麽辦?

裴時安看了眼宋硯書,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蘇師妹不必擔心。”

再者他早已借助方家遺留的那絲妖氣用羅盤指過路了,溫柚寧所言不假。

他不相信溫柚寧,但他相信宋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