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
密室裏麵,溫柚寧正和阿笙玩骰子玩的開心,一見密室被打開,阿笙連忙握緊手裏的骰子,鑽進溫柚寧的懷裏。
溫柚寧見宋硯書帶著蘇錦柔過來,原本緊張的心放鬆了不少,“蘇姑娘,你來了?”
“嗯,來看看。”蘇錦柔打量了一下密室,裏麵茶水點心被褥等等一應齊全,看起來宋師兄費了不少心思。
阿笙將頭從溫柚寧懷裏撤出來,甜甜一笑,“蘇姐姐!”
蘇錦柔嘴角的笑意愈發加深,揉揉他的小腦瓜,毛茸茸的頭發細軟,摸起來十分舒服,“乖乖跟著阿寧。”
隨後又道:“這幾日師父和幾位師叔伯可能會抽出空來,屆時你要抓住機會。”
溫柚寧聞言瞬間緊張起來,但也沒有退縮。
“師兄,你也要小心,師門人多口雜,她們兩個就讓待在密室裏,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蘇錦柔又囑咐道。
在天機門,常寧一直和裴時安不對付,再加上他是雲空師叔的弟子,若是被揪住錯處,怕是會被無限放大。
“我知曉,多謝師妹。”宋硯書也知曉其中利害。
蘇錦柔出門後,掃了一眼旁邊緊閉的房門,“對了,宋師兄,裴師兄都在忙什麽?”
宋硯書如實道:“師兄近期都在閉門修煉。”
蘇錦柔遺憾的收回視線,“好,那我回去了,你們小心。”
宋硯書目送著蘇錦柔一步三回頭的離去,隨後也看了眼裴時安緊閉的屋子,抬步離去。
阿笙已經躲進了乾坤袋,溫柚寧從密室出來,翻看著博古架上的書籍。
見宋硯書進來,溫柚寧合上手裏的書重新放回原處,“蘇姑娘走了?”
“嗯。”宋硯書應了一聲便不再搭腔。
溫柚寧等了半晌也不見宋硯書說什麽,隨即又抽了一本書,“你這裏好多書啊,你都看完了?”
“嗯。”宋硯書嗯完發現溫柚寧對著自己眨眨眼,好似再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這裏的書都看過了,不過薈萃樓有些書我還沒看完。”
其實,薈萃樓的書他差不多都看完了,沒看完的是以前的某位長老收集的幾本話本子,枯燥乏味,是以他才沒看。
溫柚寧看了眼宋硯書房裏兩麵博古架上滿滿當當的書,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她確實佩服。
想當年她可是語文都考不及格的人,看書什麽的於她而言更是催眠的良品。
倘若要她看完這些書,估計沒個百八十年是不行的。
“這些書你也看了很久吧?”溫柚寧有些不確定的問,因為宋硯書以前也是個學渣,他看完這些書,估計也用了不少時間。
宋硯書嗯了一聲,道:“這些書看了七八個月。”
溫柚寧原本還在翻著手裏的書,聽到他的話,不由得瞪大了眼,宋硯書從什麽時候變學霸了?
還有,這滿牆的書,七八個月看完,吹呢吧?
“七八個月?” 溫柚寧咽了咽唾沫。
宋硯書勾唇輕笑,“以前確實不喜讀書。”
他也隨手抽了一本書,手裏的書本泛黃,邊角微微卷起,他抬手撫平。
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昔日溫柚寧督促他讀書習字的畫麵來,她雙手抱臂,一手拿著傭人打掃用的雞毛撣子,一副老學究的模樣在他讀書的案前來回踱步。
他不由得失笑,溫柚寧被他笑得不明所以,微微蹙眉,這人沒事笑這麽好看做甚?
這一路走來,宋硯書表情管理很到位,很少小成這般,仿佛冰雪消融,明媚燦爛,身上頓時多了絲少年氣。
溫柚寧從他臉上挪開視線,胡亂翻動著手裏的書,隻聽他繼續道:“剛來天機門的幾年我總是靜不下心,師父便讓我去薈萃樓讀書,一本書,我要看一個月才能勉強看完。”
那時的他腦海裏都是母親的囑托以及溫柚寧逃走的背影。
一想起這些他就煩躁不安,隻能靠習武發泄才能靜下來,就這樣,在天機門過了一年又一年。
“哪怕是這樣,師父仍舊讓我堅持去薈萃樓,就這樣一邊習武,一邊讀書,如此過了五六年,讀書的速度才有所提高,也逐漸能領悟其中的道理後,我的心這才靜下來。”
“靜下心後,一切都迎刃而解,所以這些書就都不是問題。”
溫柚寧點點頭,頓時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果然,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攀登。
屋外忽然一聲輕響。
心情放鬆的二人立即對視一眼,溫柚寧二話不說化了形立即躲進了宋硯書懷中的攝魂鈴裏,她手中的書應聲落在地上。
宋硯書被溫柚寧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驚的愣住,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頂著通紅的耳根追出院子。
院子裏,寂靜無聲,夕陽垂在殿宇的一角,光影掙脫屋脊獸的縫隙撒在院子裏。
鬆柏挺立著脊梁站的筆直,一旁的竹葉微微晃動,將夕陽的倒影割裂的斑駁陸離。
宋硯書將院子四處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另一邊,裴時安也走出門來,“師弟,怎麽了,可有不妥?”
方才他察覺到宋硯書這邊的異常,這才出門查看。
宋硯書搖頭,“方才我聽到屋外有響動,並無異樣,許是我聽錯了。”
裴時安放出神識查探了一番也並無異樣,二人遂放下心來。
溫柚寧聞言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抓包了呢!”
“你師父什麽時候有空呀!”溫柚寧驚魂未定,連忙給自己預約時間。
遲則生變,這天機門是一刻都不能多待了,否則,她遲早都得得心髒病。
宋硯書看了眼裴時安,“你且安心,明日我便去尋師父。”
溫柚寧捧著小心髒連連點頭,你可趕緊的吧。
另一邊,早已焦急等待著的常寧見他圈養的小鬆鼠蹦蹦跳跳過來時,喜不自勝。
他一伸出手,小鬆鼠便十分熟練的跳到他的手上,拿走他手裏的鬆果,然後順著胳膊爬到他的肩頭,在他耳邊盤旋了片刻又爬到他的頭頂抱著鬆果啃的歡快。
常寧便頭上頂著小鬆鼠回了弟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