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房間裏,宋硯書再次咳了口血,胸前的藍色道服瞬間一片變成深色,他睜開眼,房中空無一人。
抬手掐訣揮向空中,隻見一道淡淡的青煙斷斷續續飄起,快速從窗戶縫隙中飄走。
宋硯書迅速起身追了出去,隔壁打坐療傷的裴時安聽到動靜,也快速追了出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玉蘭花香。
宋硯書駐足望著星空下的石階,裴時安和幾個尋防的弟子很快也追了過來。
“師弟,有妖氣?”
宋硯書將方才被偷襲的事快速講了一遍,看著頭頂靈力波動的陣法分析道:“門中防守陣法毫無波動,亦沒有破損,此妖恐怕是從鎖妖塔逃逸出來。”
裴時安也瞬間想到了,隨即吩咐身後的幾個弟子前去各處通報,並且加強巡防。
宋硯書偏頭又嘔出一口血。
“宋師弟!”
宋硯書搖頭,“無妨,被那妖擾了修行,靈力逆行而已。”
裴時安見狀將宋硯書送回院子,自己則和其他弟子一起去搜捕。
眼見裴時安走遠,心魔迫不及待,“你還在等什麽,現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心魔有些焦急,如今門中四處都在搜捕那個逃逸的妖族,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地牢那裏定然防守鬆懈。
地牢裏,燭火幽暗,溫柚寧卻毫無睡意,目光沒有焦距的直盯著一處發呆,在這裏她好像失去了對白天黑夜的認知,渾渾噩噩。
自從上次玉清來過後便在沒有人來過地牢了,這裏安靜的詭異,溫柚寧本就是個喜愛熱鬧的人,被關了這麽久,已經快到她忍耐的極限了。
突然,寂靜的牢房遠處傳來一陣輕響,溫柚寧坐直身體四處查探。
麵前空氣波動一瞬,一道虛影在眼前閃現,溫柚寧看著突然出現的不明人士,下意識道:“你是誰啊?”
舍先生見到溫柚寧大喜過望,原來這才是他一直找的小主子。
不過舍先生也沒有急於表明身份,隻是淡淡道:“救你出去的人。”
“救我?”溫柚寧聞言心生警惕。
眼前人一身妖氣,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估計又是妖族那邊派來抓自己的。
之前強取不成,如今改智取了?
“別白費心思了,想抓我,沒門兒!”溫柚寧起身勾唇一笑,突然大聲叫喊道:“來人啦,有人闖地牢,有人要劫囚,救命啊!”
“救……”嗓子突然發不出聲是什麽感覺,溫柚寧嘴裏依舊喊著,卻發不出聲,她驚恐的瞪著眼前人。
舍先生一臉無語的看著眼前蠢萌不堪的女子,心累的不行,這是我以後的主子?
心塞罷,又自我安慰,罷了,誰讓她是老主子的血脈呢。
“真的是來救你的。”舍先生略顯無奈的話音落下,外麵便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不敢再耽擱,一甩袖便帶走了還在懵逼中的溫柚寧。
逃出地牢後舍先生才發現不知何時天機門的周圍的又多了許多陣法,他如今隻是一縷神魂,根本出不去。
溫柚寧被舍先生放出來,她發現自己在一座閣樓下的陰影裏,“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舍先生四下查看了一下,遠處還有急促的腳步聲,“別出聲,我如今這副模樣出不去。”
溫柚寧見他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顆閃閃發光的珠子,珠子晶瑩剔透,流光溢彩,舍先生將東西遞在她手裏,繼續道:“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小心收好,我去引開那些人,你找個防守薄弱的地方,趕緊下山。”
珠子溫潤如玉,握在手裏還有淺淡的餘溫,而且她能感覺到珠子上蘊藏著一股巨大的能量,“我父親?”
腳步聲逐漸逼近,舍先生推了一把溫柚寧,“快走。”
眼看舍先生就要走,溫柚寧一把拉住他,“你是誰?”
“我是你父親的手下,如今隻是暫時被困在這裏,你且找個地方等著,我很快會來找你。” 舍先生說罷便轉頭衝了出去。
很快遠處傳來追逐的嘈雜聲。
溫柚寧腦子裏亂哄哄的,但也不敢多耽擱,收好珠子就沒入了黑暗裏。
宋硯書看著空****的地牢心頭一顫,人不見了。
……
“此次你們下山一來幫助扶風城主除妖,二來繼續找尋玉圭下落,摸清那黑袍人的意圖。”玉清囑咐道,“不過,一切自身為重,注意安全。”
上次裴時安等人信中提到的黑袍人他們派出了兩撥人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是以這次掌門再次派他們四人出發,一來是他們接觸過那黑袍人,有經驗,二來,也算是對他們上次犯錯的再一次懲罰。
“弟子領命。”
玉清看著幾人踏上雲舟離開,輕撫著胡須轉身離開。
雲舟上,雲靄繚繞,一行白鷺與雲舟比翼齊飛。
蘇錦柔檢查了一番自己的乾坤袋,頓時笑的合不攏嘴,她的師傅青陽子給了她不少好東西,什麽療傷的丹藥,以及各種防禦法器。
畢竟她上次中妖毒險些成了廢人,把青陽子也嚇得不輕。
宋硯書望著極速遠去的青山不語。
“既然她能從靈山重重關卡中逃出去,且妖族那邊也沒有抓到她,想來她是安全的,溫姑娘向來是個聰明人,不會有事的。”
裴時安在宋硯書身邊站定,與他一同眺望著遠方洶湧的雲海。
上次鎖妖塔中有妖孽逃逸並在門中作亂,那夜,也不知溫柚寧是如何出逃,總之,她竟然在天機門重重關卡之中逃跑了。
雲空長老被氣的不輕,派人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最後便隻能不了了之了。
他們幾人此次下山將功贖罪。
宋硯書歎了口氣,“仙妖不兩立,當初我不該孤注一擲帶她上山,倒險些害了她。”
裴時安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是想要幫她,畢竟她身有異常,修為不前,再外遊**又有諸多危險,若換作是我,也會這麽做。”
他知道宋硯書的本意,溫柚寧身負重重禁製,修為不前,孤身一人在世間闖**,妖族那邊虎視眈眈緊盯不放,若被抓去,指不定又引起什麽禍端。
師門中師傅師伯們見多識廣,說不準能有解決的法子,冒險一試也未嚐不可,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料想中途被常明橫插一腳,還險些害了人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