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撩了正道仙君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去歲中秋節清遠縣發現了第一個遇害的人,是個樵夫,之後幾個月,斷斷續續又出現了好幾個。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今年,因為死的人太多,縣裏人心恐慌,來了好幾波天師也沒找到那吸人精氣的妖物,丟了性命的倒是不少。

縣裏人心惶惶,縣太爺也急的不行,正好宋硯書等人送上門,縣太爺當即喜不自勝,熱情接待了幾人。

溫柚寧坐在台階上,頂著大太陽,半眯著眼,乾坤袋裏阿笙無聊的不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阿寧,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他們啊?”

整天和這些捉妖師待一起,他做夢都是被抓了。

都好些天沒睡個安穩覺了。

聞言,溫柚寧扭頭看了眼裏麵和捕頭談論的熱火朝天的幾人,悄聲道:“小聲些,被他們聽見怎麽辦?”

邊說邊起身走到院子裏的桃樹底下,桃枝隱隱冒出花苞,她抬手撥弄了一下。

“你別催,我這不是沒找到機會麽,等我找著機會,絕不多留,你嘴巴緊點,別說漏了。”

阿笙連連應是,這幾日和那幾個天師在一起,可把他無聊死了。

還有那個冷冰冰的封離,老愛嚇唬他,總說要用他燉湯。

他這麽可愛,怎麽能用來燉湯呢!

忽然,阿笙又想起什麽,猶豫了半晌還是冒著風險,打算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於是不怕死的問:“阿寧,你真和那個宋天師成過親啊?”

溫柚寧扒拉桃枝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眯了眯眸子,輕輕嗯了一聲。

當年她初來乍到就在轎子裏,稀裏糊塗就拜了天地嫁給了宋硯書,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再說了,她又人生地不熟的,索性就將錯就錯,同他做了一個月有名無實的夫妻。

直到後來回門她才明白過來她是替溫家姑娘嫁的。

溫柚寧拍了一把乾坤袋,“小屁孩,你問這些作甚?”

阿笙嘿嘿一笑,“就隨便問問。”

幾人看過後,幾具屍體皆是被妖族所傷。

宋硯書順帶翻動了一下右手邊的屍首,道:“你們可有誰見過那妖物?”

“不曾有人見過。”捕快何鍾搖搖頭回道。

見過妖怪的人都已經成了死屍了。

宋硯書蹙眉想了想繼續問,“近些年可曾有過奇怪之處?”

“奇怪的?”何鍾撓頭想了想,“說到奇怪,不知道這件事怪不怪?”

“何事,說來聽聽。”

何鍾四下看了看,示意身後的捕快出去。

待那人出去後,何鍾才悄聲道:“這是四年前的事了,我們縣裏大戶曹家的公子一夜之間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

當年他們找了半個月也沒找到蹤跡,曹家老太太當即駕鶴西去,曹家日日來人央求縣太爺,直到現在都沒線索。

“就在半年後,曹家新婦,也就是那曹文墨的新夫人也被人剝了皮。”

何鍾說到這裏,齜牙咧嘴,仍舊不敢回想當初的那個殘忍畫麵。

“這麽殘忍?”蘇錦柔一時也有些接受不了。

“誰說不是呢。”何鍾歎了口氣,“人都說,是曹家夫婦惹了人,這才遭此報應。”

宋硯書看著何鍾的表情,頓了頓道:“何捕快對此如何看?”

何鍾被點名,低頭尷尬一笑,“我能怎麽看,都沒有證據不是。”

裴時安道:“何捕快不妨直言。”

何鍾仍舊有些尷尬,笑著沉默了半晌,見眾人都在等著他,無奈道:“這我也是道聽途說的,許當不得真。”

封離抱著手臂,“說說看。”

何鍾麵色猶豫,不過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據我所知那曹家公子婚前曾養過一個外室,不過同程家結親時便打發了。”

說到這裏,何鍾又猶豫了一下,頓了片刻,打量了一下麵前幾人的麵色,接著道:“我估摸著是被那個了!”

何鍾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一直懷疑曹家的事不像是人幹的,說不準就是這個外室化成鬼報複。”

裴時安等人聽罷,腦子裏將事情始末過了一遍,他搖了搖頭,“此事並非鬼怪所為,而是妖物。”

宋硯書道:“你可曾見過那外室?”

何鍾搖搖頭,笑道:“這事兒不得藏著掖著,我哪能見到。”

隨後幾人當即決定去一趟曹家,溫柚寧隻好跟著幾人再度出發。

曹家是清遠縣的大戶,為於縣城的主幹街道上,門口兩個石獅子佇立於前,門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曹府二字。

自從曹家四年前出了那等子事後就沉寂了許多,府中人也都是深居簡出,低調非常。

何捕快帶著幾人說明來意,守門的老者連忙請幾人進府並且去派人通報主人家。

等人的空隙,何鍾不解道:“這件事已經過去多年,為何還要查問?”

蘇錦柔換了個手握劍,“師兄是懷疑此事與近來的這起案件有關聯?”

宋硯書抬頭看向正堂的匾額,隻淡淡道了句,“不知,不過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話音落下,其餘幾人,包括溫柚寧在內都點了點頭。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曹家老爺便過來了。

幾人點頭介紹過之後,曹老爺才一臉麵帶愁容,勉強撐著一絲笑意落坐。

曹老爺不過五十出頭的模樣,便已滿頭白發,整個人也比之同齡人滄桑了許多。

待幾人陸續落座,曹老爺才迫不及待道:“何捕快,可是文墨之事有了進展?”

他等了四年多了,哪怕是兒子的一節白骨,找回來他才能心安,死後也才能麵對死不瞑目的老太太。

何鍾不由得握緊了刀柄,緩了口氣徐徐道:“不瞞曹老爺,令公子的事目前還沒有線索,不過我們懷疑令公子之事和最近城中沸沸揚揚的殺人案有關,是以想要再了解一些當年的事情。”

曹老爺聞言落寞的點了點頭,“不知幾位想知道什麽?”

裴時安道:“我們想知道令公子案發前後都做過何事?”

曹老爺皺了皺眉,不悅道:“此事和如今的案子有何聯係?”

說罷,他又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讓曹三告訴你們吧。”

幾人點頭應允,曹老爺讓人去叫了曹三,自己叮囑了幾句,便道了聲身體不適便離開了。

曹三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麵相憨厚老實,匆匆給幾人見了禮,便恭敬的立在一旁,等著幾人問話。

……

幾人從曹府離開時已經天擦黑,街上行人寥寥無幾,零星有幾個路人紛紛腳步匆匆往家趕。

何鍾催促這幾人快步趕回衙門。

宋硯書拿著火撚子撥弄了下燭火,溫柚寧眼前豁然一亮。

燭光下男子麵如白玉,薄唇輕啟,性感的喉結微微滑動,身姿綽約,腰線流暢。

她挑了挑眉,奔波了一天的勞累感瞬間消失了一大半,人也精神了不少。

一抬眸便與之四目相對。

溫柚寧有些心虛的移開眼,腦海裏回想起曹文墨的事來。

曹三說,六年前,曹文墨在一次花朝節上認識了一個女子,並將其帶回了別院,之後就一直養在那裏。

曹文墨很喜歡那個女子,那女子自稱姓胡,曹文墨給其取名見月。

胡見月生的異常美豔,曹三說他一直覺得那女子並非什麽良家女子,且來路不明,隻說要來這裏找親人,迷了路。

他家公子心善,就將人收留了下來。

一來二去二人就生了情意。

溫柚寧心想,怕不是那曹文墨見色起意,將人哄騙了去。

二人如膠似漆的過了一年,可曹文墨有婚約在身,且是曹家老太太多年前就定好的,是曹老太太的娘家侄女,是個溫婉端莊的女子。

後來曹文墨養外室的事情被程家知道了,幾次三番給老太太來信,老太太便責令曹文墨將胡見月送走。

可二人正在情濃之時,曹文墨那裏舍得,便將人轉移了地方隻對家人道已經打發了。

而他有未婚妻之事曹文墨也未曾告訴過胡見月。

結婚前半年,曹文墨帶著胡見月出了趟遠門。

曹三說,自從那次出門回來,他家公子就變了,整日裏神神秘秘,還時不時噩夢連連,後來還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好幾個道行高深的天師。

直到有一日,公子整整一日一夜未歸,回來後整個人失魂落魄,整日酗酒度日,曹家人如何規勸詢問都不得其緣由。

而且那外室也自此消失不見了。

曹文墨的狀態直到大婚前夕才好了起來。

成婚後,他們夫妻二人並沒有多恩愛,平日裏爭吵不斷,還時常鬧到曹老太太眼前。

四年前,中秋節後,曹文墨失蹤了。

恍若憑空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半年後,程家小姐也死在了房間裏,場麵慘不忍睹,被活生生扒掉了一身皮。

之後無論府衙中人怎麽查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便隻能不了了之。

裴時安眉頭緊鎖,“宋師弟對曹家之事有何看法。”

宋硯書收回視線,放下手裏的燈撚子,“那曹文墨的外室胡見月極有可能不是人。”

他落座在溫柚寧身邊,繼續道:“他悄悄請天師想來是發現了此事,想要滅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