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被擒
和尚一身素白僧衣,頸間掛著一串佛珠,垂在右側掩在廣袖中的手裏握著一串檀色念珠。
眉目慈善,皮膚白皙,薄唇櫻紅,清俊周正,骨相分明。
第一眼,嗯,有點帥,還有點眼熟。
再看,十分眼熟。
再一眼,握草!這熟人呐!
溫柚寧瞅著那道逐漸靠近的身影,險些沒繃住飆髒話,這人不正是幾十年前那個一口氣追了她三十多裏地的和尚嗎?!
她本來就是個不愛運動的人,那次差點給她跑斷氣,以至於這些年她都在躺平,身體力行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好家夥,冤家路窄,這就給碰上了。
溫柚寧又縮了縮身體。
不過無止和尚暫時沒有注意到其他人,而是詢問玉清接下來如何行事。
眾人一致決定先行抓捕玉衡子,來人一分為二,裴時安和宋硯書帶著玉清及傲天宗等人去抓人,天音宗的人留下救助百姓。
溫柚寧和扶桑老老實實留下處理瑣事,沒敢去湊熱鬧,萬一被不分青紅皂白誤傷,得不償失。
玉衡子和疫魔眼見苦心孤詣嘔心瀝血控製的百姓一個個清醒過來,二人正怒不可遏之際,宋硯書和裴時安帶著玉清及眾仙門中人已經趕到。
二人逃生無門,被重重包圍。
“玉衡子,還不束手就擒!”傲天宗的帶隊長老玉玄子早已按捺不住,提劍揮了過去。
其他自然也不多廢話,紛紛加入,圍捕二人的人貴精不貴多,很快,玉衡子和疫魔以及幾個傀儡逐漸落入下風。
玉衡子被抓,疫魔見機遁逃,逍遙宮領隊的鳳卿帶著幾個弟子追了過去。
另一邊,溫柚寧和扶桑小心翼翼躲在屋子裏,不敢出去,畢竟院子裏都是佛法高深的和尚,她兩若是湊到跟前去,就是給人上門送功德。
但二人也沒閑著,幫助受傷的百姓包紮,忙的腳不沾地,縣太爺也進進出出的忙著拿東西,看的出來他很愛護自己治下的百姓。
溫柚寧給一個老者包紮完就發現紗布用完了,正好身後有人進來,她下意識的以為是縣太爺,“許大人,紗布沒有了,麻煩您再拿些,還有止血藥。”
結果回頭發現來人竟然是無止和尚,她謔一下站起身後退了幾步,旁邊忙活的扶桑也連忙和溫柚寧站在一處。
無止早在初來之際就發現此地有淡淡的妖氣,尤其是這間屋子裏,是以進來查探以保證此地安全,沒想到屋子裏除了受傷的百姓,餘下治病救人的二人都不是人。
且其中一人他還認識。
當年他出山曆練,路過錦官城迷了路,一路上他沒有遇到其他人,倒是遇見了兩隻小妖,一女子帶著孩子,二人有說有笑,他上前本想問路。
不料她見了他拉著那孩子撒腿就跑,他都沒來的及開口。
無奈隻好追上去,他越追,那女子跑的越快,最後他也理解那女子,便放棄了追逐,在山野間找了一宿的路才找到錦官城。
沒錯,他有些路癡。
所以師父從不讓他獨自外出,那次是他保證了許久才得到的獨自曆練機會。
這一曆練就是十多年,最後還是師弟下山帶他回寺這才結束曆練。
想到這些舊事,無止心如止水。
無止念了一聲佛號,“施主,久違了。”
溫柚寧警惕的打量著無止沒有說話,扶桑在二人身上巡視了一個來回,湊在溫柚寧耳邊,“你們認識?”
溫柚寧沒有回頭,隻低聲道了句:“他追過我。”
扶桑頓時吃瓜臉,追,是她想的那個追嗎?
禁欲法師和調皮小妖懷,莫名有點好磕怎麽回事?
再看看他們二人,扶桑頓時覺得二人配一臉,要不是當前情況不允許,她好想吃瓜,八卦一下他們二人的前世今生。
扶桑雖然表麵看著穩重高冷,實際是個愛吃瓜的搞笑女。
溫柚寧的話自然逃不過無止的耳朵,他展顏一笑,“施主誤會了,貧僧當時隻是想尋施主問個路。”
溫柚寧聽到這話直接破防了,“哈,問路你不早說,還追我三十裏地,我還以為我犯下過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呢。”
無止搖搖頭,依舊和煦笑著,“是貧僧的錯,驚擾了施主,不過施主身上並無殺戮之氣。”
不僅眼前的溫柚寧沒有,一旁的這個小妖也沒有,反而身上還有些功德之光,觀她周身靈氣術法,想來是個醫修,如此有功德之光也在情理之中。
無止向扶桑頷首致意。
扶桑受寵若驚的同時有些毛骨悚然。
眼前的和尚一看就是佛法高深的修者,她身上那點遮掩的術法在人家眼裏定然恍若無物。
扶桑驚疑不定看向溫柚寧,用眼神示意,他什麽意思?
溫柚寧搖頭,不知?
無止看的出二人防備至深,本來他察覺到妖氣隻是來看一下,見是他們二人,便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道了一句打擾了便退了出去。
很快,他又返了回來,手裏拿著一些紗布和止血藥粉,還有些瓶瓶罐罐。
“這些是固本培元的靈藥,可予百姓,二位若是不棄,也可用。”無止說完放下東西就出去了。
最終,無止給的藥溫柚寧和扶桑都沒用,一股腦都分發給了百姓。
天色將黑時,裴時安和宋硯書帶著其他人回來,被帶回來的還有被控製的玉衡子和兩個傀儡。
扶桑見到聶扶桑,激動的就要上前去,“主人!”
玉玄子一把攔住她,不讓她靠近。
玉玄子眉頭緊蹙,眼前這個小妖他倒是知道,玉衡子修邪道還是她舉發的。
“聶夫人如今被控製,凶性未改,貿然上前,恐有危險,暫時莫要靠近。”
扶桑眼裏蓄滿淚水,忍著痛心後退了幾步,不忍心的著被五花大綁的聶扶桑。
對於玉玄子扶桑還是認識的,畢竟她在傲天宗也呆了許多年。
“還請玉玄子道長嚴懲玉衡子這個人麵獸心的凶手,給主人,給聶家一個交代。”
玉玄子看了眼玉衡子,“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