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二嬸兒,咋記吃不記打捏?
孟瑜頓了頓。
“遠麽?”
原身的記憶裏,也沒有去過鎮上。
周斯年聽了這話後,看向孟瑜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的無奈。
“一點苦都不想吃?”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孟多餘真就是嬌氣得厲害。
她問的這句,說白了就是怕路遠。
孟瑜被戳破心思,當即無辜眨了眨雙眼。
“不犯法吧?”
周斯年:……
“不犯。”
“那遠麽?”
對於去鎮上的路程,孟瑜的腦子裏並沒有這個概念。
但文工團是個好去處,最起碼與她的職業相符。
這種每天睡了吃吃了睡的日子,孟瑜有點過夠了。
家裏家外她都拿不出手,雖然秉承著有福不享王八蛋的心思,可瞧見婆婆跟弟妹在地裏累得要死,還得趕回家做飯收拾家裏,她是真的有些羞愧的。
不是沒有嚐試過學習。
但結果就是她把原身僅有的兩件衣服,洗壞了一件兒。
周斯年掃了一眼孟瑜。
“鎮上距離石碾子村有二十裏,以你的腳程,得走一上午。”
走一步喘三下,她也是個神奇的人。
孟瑜聽了這話,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麽遠!
“那不去了。”
二十多裏路,聽了都讓孟瑜腳丫子疼!
周斯年都能猜到她的拒絕。
“明天我跟村長說一聲,帶你去鎮上轉轉,到時候你再決定。”
“不去。”孟瑜直接拒絕。“讓我每天走二十多裏路,我寧可在家待著。”
好好的活著已經不容易了,為什麽還要折騰自己?
雖然在家待著很無聊,並且看到大家忙活她也會有一種良心遭受譴責的不適感,可跟累死相比,她那厚臉皮還是能繼續承受的。
周斯年沒有再提這事兒。
下午大家夥兒繼續上工,下工後周斯年去了村長家。
一夜好夢,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孟瑜被人推醒。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房間裏多一個人,揉了揉眼睛,語氣嬌憨不開心的嘀咕。
“幹嘛呀……”
往外看了一眼,天剛擦亮。
然後孟大小姐的怒火一點點就開始累積了。
周斯年自然也瞧見了孟瑜這幅要發火的模樣,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她那張有些毒的小嘴巴。
“快點起來,我帶你去鎮上。”
說到這裏頓了頓。
“做牛車去。”
孟瑜眼睛頓時一亮!
一把拍開周斯年的臭手。
“能坐牛車你昨天怎麽不告訴我?”
她白遺憾了。
看了一眼被她拍的位置,周斯年低低說了一句:“白眼狼。”
“你說什麽?”
孟瑜沒聽清,好奇又問了一遍。
“沒事,快點起來,牛車每天早晨五點出發,如果晚了你就真得走著去了。”
孟瑜不敢有半點耽誤,急忙起來穿衣服,然後去洗臉刷牙。
樊翠香已經做好了早飯。
瞅著這個大兒媳,想到大兒子昨晚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樊翠香最終把那些擔心咽了回去。
孟瑜飯量小又不勞動,加上農村一天三頓窩頭餅子的,孟瑜感覺自己來到差不多一個月,脖子都抻長了。
她吃完後就安靜的盯著周斯年。
不說話也不催促。
可那眼神裏的急迫,就好像用鞭子在抽打周斯年,讓他快點吃!
周斯年對孟瑜是真半點招兒沒有,簡單吃了兩口後就帶著孟瑜出門。
辛紅梅這會兒才出來,瞧見大哥大嫂出門,好奇的問了一句。
“媽,大哥大嫂幹啥去?”
樊翠香歎了一口氣。
“你大哥給你大嫂找工作去了。”
不然她總在家閑著,指不定還得鬧出來啥事兒呢。
*
周斯年跟孟瑜到了村口的時候,果然瞧見了一輛牛車在哪兒,車上已經有了三兩個婦人,聚在一起說話。
瞧見他們小兩口的時候,一個個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孟瑜是在聚光燈下長大的,對於這種眼神她沒有半點不適。
周斯年就更不用說了。
倆人上了牛車後,給了趕牛車的富貴大爺四分錢,就等著出發了。
孟瑜第一次做牛車,一時間還有些稀奇,東看看西看看,顯得格外好動。
“真是眼皮子淺!牛車都沒坐過。”
有人鄙夷的嘀咕了一句。
孟瑜聽見了,她看過去,然後挑眉。
哦吼,原來是她親愛的二嬸!
而且這人記吃不記打,在自己這兒沒少吃虧,可見到自己後,這嘴巴還是管不住。
孟瑜對著董秀芳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二嬸早上好呀!”
“二嬸你剛剛說什麽?說我眼皮子淺是麽?那你還真說對了哦,我就是沒坐過牛車。”
孟瑜的坦然承認,讓董秀芳竟然一時間接不上了話。
她難道記錯了?
剛剛自己沒有奚落她,反倒是誇獎她了?
樊翠香一臉懵逼。
而孟瑜卻用著最純真的笑容,說著讓董秀芳最難堪的話。
“二嬸你說,我沒見過世麵,那紅霞嫂子有沒有坐過牛車?她有沒有見過世麵呀?”
牛車上的其他人聽了這話後,一個個都遞給彼此個眼神,安安靜靜的等待著看戲。
董秀芳也不敢置信的看向孟瑜。
“你給我閉嘴!你能不能別有事兒沒事兒掛拉我家兒媳婦!”
她這個當長輩的說一句,大房這個大兒媳婦都恨不得說十句!
這也就不是自己家的媳婦兒,不然董秀芳三天就打老實她!
孟瑜卻歪頭。
“二嬸這您就不懂了,侄媳婦這不是把您給放在心裏了麽?畢竟二嬸不也是沒事兒就說我兩句,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上不得台麵,連個牛車都沒坐過,是吧?”
跟孟瑜比嘴皮子?
孟大小姐吃不得苦,但同樣的,虧她也不吃!
董秀芳惹到她,那算是踢到鐵板了。
孟瑜說完後,還轉頭看了一眼周斯年。
“周斯年,你說我的對麽?”
還得把他給拉下水。
周斯年看了一眼董秀芳,然後點頭。
“說的對。”
董秀芳這下子,臉皮徹底蓋不住了!
“斯年!你這話是啥意思?這是你一個小輩該說的話?”
這牛車上這麽多人呢,結果周斯年身為大侄子竟然半點的顏麵都不給自己留!
周斯年卻不受道德綁架。
“二嬸,多餘是我媳婦兒,您以後要是真的想說教誰,可以跳下牛車,然後往家裏跑,去說你家兒媳婦兒。”
“至於我媳婦兒,我都舍不得說一句,所以二嬸你憑啥一次又一次的擠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