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生產後遺症也挺慘的
林小月感覺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突然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我的孩子……我……”
“別慌,孩子在這兒呢。”楊彩鳳將小炸彈遞了過去:“你兒子,叫火生,記得不?”
“好像有這麽一回事兒。”林小月拍了拍腦門:“我就感覺到疼,然後迷迷糊糊的,然後……”
記不太清楚了。
不過肚子癟了,孩子在手上,看著熟睡的模樣……
“是兒子?”
“對啊,是個帶把的。”
“太好了太好了,是個帶把的。”
林小月激動得用臉去親小家夥的臉:“是兒子,我生的是兒子,是兒子……”
楊彩鳳癟癟嘴,自己都不是帶把的,幹嘛就嫌棄不帶把的了呢?
這要是沒帶把的,再多帶把的也生不出來呀?
咳,自己在這搞繞口令呢?
“我娘生了我姐妹五個,都沒有生一個帶把的,老鍾家上門提親的時候,就有人說我娘生不出兒子,我們家五姐妹都生不出兒子,都在說壞話在搞破壞,老鍾卻堅持娶我……”
“我當時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給老鍾生一個帶把的,我做到了,我……”
楊彩鳳……哎, 算了算了,重男輕女都是有原因的,自己不是她,自己理解不了她!
她以後不管是兒是女都寶貝著呢。
艾瑪,見過這麽血淋淋的場麵了,自己居然還有生娃的念頭……真是被洗腦 了!
“火生,火生,我帶你去見你爹。”
林小月抱著孩子突然間又淚水漣漣了。
楊彩鳳……不是,前一刻你高興得起飛,後一刻咋就哭上了呢?
喜極而泣?
“火生,也不知道你爹還要不要我們,一去就這麽久沒個音訊……”
懂了懂了這是擔心焦慮。
那個,據說有一種病叫產後抑鬱症,這麽快就得上了?
“大嫂,你男人是不是叫鍾向陽?”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楊彩鳳……你早把自己給賣了,現在想不起來了?
閨蜜們說一孕傻三年,果然是有這種病症的。
“你男人是哪個部隊的來著?”
“我也不知道,我給你看看他的地址。”
林小月在挎包裏翻出來一個信封,楊彩鳳接過來一看,好吧,上麵的地址和周明華部隊郵箱地址一模一樣。
“老周,你看。”
她將信封遞給了周明華。
“是鍾向陽的字。”周明華將信遞還給楊彩鳳:“嫂子,鍾營長是我戰友,他出任務去了一直沒回來。”
“真的嗎?真的是出任務了嗎?你真的是他戰友?”
“是,我叫周明華,他有沒有對你說起過我?”
“周明華,周隊,很厲害的周隊就你?”
“是我。”
“那你……我……”
火車上遇上了男人的戰友還有了男人的消息,林小月激動得又哭上了。
楊彩鳳……女人果然是一個麻煩的生物,高興哭,不高興也哭。
呀, 不對,自己也是女人!
或者說,她從來都沒將自己當女人看,女人與女人是不同的!
她就是一個女漢子,女漢子是流血不流淚!
第一次體會到了當女人比女漢子還累是看到了林小月的狼狽。
剛生產完的林小月一會兒又上廁所一會兒又上廁所,衛生紙用了一遝又一遝,饒是如此,惡露還是將她的褲子浸濕了一條又一條……
楊彩鳳……誰TM說生個孩子像生蛋一樣輕鬆的?
生產後遺症算什麽?
“大妹子,讓你看笑話了。”
再一次被惡露濕了褲子後,林小月臉上窘得不行:“我……我帶的四條褲子都換光了,我沒有褲子可換了 。”
“沒事兒,嫂子,我問過了,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站了,到家屬院的時候咱再換。”
主要是楊彩鳳自己帶的褲子也是穿過的髒的帶回去清洗的,而且她倆體形相差甚遠,根本穿不上同一條褲子。
“可是我……”
好丟人啊,褲子紅紅的,濕濕的。
“有了,嫂子,我有辦法了。”
楊彩鳳翻了背包,翻出了自己一件寬大的外套,直接攔腰給林小月拴在了腰上。
“這樣,就看不出來了。”
“這……”確實是能遮掩 ,林小月感激不盡。
剛將自己身上的尷尬解決完,小孩子又“哎哎哎”深情的呼喚了。
“是餓了還是拉了?”
這事兒楊彩鳳沒經驗。
不管是餓了還是拉了,她都沒辦法解決。
趕緊的將炸彈塞給林小月。
林小月打開包被抬起小腿聞了一下。
“拉屎了。”
楊彩鳳看她那操作……真的,親兒子拉的屎多半都是香的。
再看她笨拙的給小嬰兒擦拭換尿片片,手上還沾上了一點……
楊彩鳳有點嫌棄怎麽辦?
哎,這也是新生上路,技術不熟。
忍著點。
林小月給孩子換了尿片片,孩子還在哭。
“是餓了。”林小月窘得不行:“我沒奶,也沒有準備奶粉。”
就說了,新手上路,準備不足。
“我去讓廣播員想辦法。”
老周賊聰明,直接讓廣播員開播。
“乘客同誌們請注意,乘客同誌請注意,五號車廂產婦剛生下孩子沒有奶水,火車上有奶水的媽媽請幫一下忙,到五號車廂喂一下小嬰兒……”
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很快就來了一個穿著很時髦的年輕婦人,撩起衣服就給小崽喂了奶。
林小月連連道謝,年輕女子微微一笑說不用謝,轉身就走。
“我要不看她條件這麽好,我都想讓火生拜她當幹媽了。”林小月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大妹子,我男人和周隊是好兄弟,我生孩子你又幫了這麽大的忙,你給火生當幹媽吧?”
啊?
想想她幹兒子也不少,多一個也不算多。
當就當唄。
當了火生的幹嘛,抱他就更不敢有怨言了。
到站,周明華左右手各抓了一個布袋,肩膀上背了兩個背包,一個是自己的,一個是林小月的。
楊彩鳳這會兒手上抱著的是炸彈,虛弱的林小月跟在了她後麵。
“老周,我們能趕得上小孫的汽車嗎?”
此時此時無比懷念小汽車,超級想有人接過她懷裏的小炸彈,她已經抱了整整六個小時了,手都僵硬了。
“這個點了,小孫肯定不在。”
楊彩鳳……老周,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果然,在那個熟悉的位置沒看到熟悉的車和人。
“那現在怎麽辦?”
楊彩鳳想哭,更想扔掉懷裏的炸彈,誰能體會到啊:還沒**就先當媽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