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帝少有隱疾

第35章 正!麵!剛!

聽著京肆辰的話,林路路忽然就愣住了。

恩人?

戀人?

她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

隻是覺得,大叔很好很好。

他救過她那麽多次,如今他受傷,她應該要陪在他身邊才對。

但是。

更多的?

她哪裏有那個資格呢?

對上他滿是期待的目光,她隻能不爭氣的躲開。

可那道犀利的目光卻依舊追著她。

“大叔。”她隻好顧左右而言其它,“你別說話了,趕緊躺著好好休息吧!”

肉眼可見,他身上立刻升起凜冽的憤怒。

隨即,閉上眼睛,那凶巴巴的模樣,連呼吸都跟著變粗了。

林路路尷尬地站在原地,接受著京肆辰的無視和京涼的憤怒,覺得自己此刻做什麽都是錯的。

但是,她也不能忘恩負義的就這麽離開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路路不知道京肆辰究竟怎麽樣。

但是,他的狀態明顯越來越不好,流了很多汗,還吐了血,臉色蒼白地就像是一張白紙。

終於,言墨深趕來了。

林路路感激出聲:“小叔,很謝謝你能過來。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欠你的人情我一定……”

“你不需要對我說這些。”言墨深淡淡一句,“我先看看他。”

林路路點頭,見言墨深向京肆辰走去,她的心緊緊地懸在嗓子口。

她知道,京肆辰這狀態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因為,京涼對這種場景似乎很熟悉。

而且,這個病也不那麽好治。

否則,肯定會有醫生在這兒等著。

但是,哪怕能減輕點兒痛苦也好啊!

如今,她已經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言墨深身上。

言墨深為京肆辰檢查了一會兒之後,臉色變得越來越沉重。

“怎麽樣?”林路路不安道。

“是中毒。”言墨深說。

一旁的京涼也急了,“我當然知道是中毒!我是問你能不能解毒!如果能解,你要什麽條件盡管提,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

“這個毒很罕見,我對毒的研究也不是很深,所以……”言墨深略微抱歉的語氣,“我解不了毒。”

這時,躺在**的京肆辰才懶懶吐出兩個字:“沒用!”

林路路的眼眶都濕潤了。

大家都說,言墨深是最厲害的神醫。

可是,如果連他都沒辦法,那還有誰呢?

是不是就不治之症?

那他還能活多久?

她甚至都無法想象,可能有朝一日,她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目光落在京肆辰身上,他分明很難受,但依舊掩飾不住麵容的帥氣,如此囂張霸道,是上天追著喂飯的寵兒,究竟有誰舍得對他下毒呢?

“沒有別的辦法嗎?”林路路哽咽著發問,“哪怕……哪怕是能稍微減輕點兒痛苦!或者,你認識有誰解毒厲害嗎?我都可以去求他!”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眼眸深處瑟著一縮,大掌不知何時揪成了拳頭,緊緊的。

他不由在心裏發問:他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

他特意調查過,他們倆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竟然就已經深愛到如此地步了嗎?

那該如何?

以京肆辰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跟她相愛!

如果最終,林路路麵臨的都將是被拋棄。

不行!

他不能讓她遭受那種痛苦!

“你們都先離開,我要單獨替他診治。”言墨深說。

林路路連連應聲,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京肆辰微微眯開一條眼縫,想抓住林路路,卻實在是沒有力氣。

這個可惡的女人!

就這麽心大的將他留下來和情敵共處一室嗎?

難道她就不擔心言墨深將他秘密殺害了?

隻是,一想到她那麽聽話是因為不想耽擱時間治療他,那些火大又全都化作一股甜蜜,在心間四處溢開。

很快,臥室裏便隻剩下了京肆辰和言墨深兩個人。

“還能說話嗎?”言墨深的語氣恢複了淡漠清冷。

沒有回答。

他索性替京肆辰紮了一針。

奇跡般的,京肆辰竟覺得那難以忍受的痛苦在此刻稍微減輕了一點點。

但也僅僅就是一點點。

剛好夠他出聲。

他很有理由懷疑:言墨深這廝他麽就是故意的!

“我對你的了解,比你想的要多一些。”言墨深沉聲,“我不管你對路路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你跟她之間絕對不會有結果。”

京肆辰的眉頭一擰,這才睜眼,看向言墨深,黑眸裏放射出冷冽的寒光,分明是挑釁。

言墨深停頓了會兒,繼續道:“你中的這毒,很蹊蹺。毒發時會痛不欲生,暫不致命。如果沒有解藥,幾乎每隔兩三個月就會發作一次,而每發作一次,身體裏堆積的毒素就會加多一層,直到最後,毒性入侵你的五髒六腑,到那時,你便會死亡。”

見京肆辰依舊沒說話,言墨深有些著急。

“你以為你為她做的這些事是對她好嗎?那是害了她!你能保護她多久?能時時刻刻看著她嗎?而現在卻讓她站在林家人虎視眈眈的高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粉身碎骨!這一切,原本她都可以避開!這些年,她也避得很好!因為你,害得她如此危險,你還覺得自己很厲害,她應該感謝你嗎?”言墨深幾乎是吼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京肆辰終於出聲,“所以這些年,你才裝作對她不管不顧、不聞不問?”

言墨深沉默了。

京肆辰繼續道:“你以為林家那些人,會因為她的乖巧和懂事就真的放過她嗎?他們隻會榨幹她僅有的價值,得寸進尺!從她嫁給我卻沒有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被林家徹底盯上了!她想要自保,唯一的辦法,就是。”

頓了頓,他吐出雄赳赳氣昂昂的三個字:“正!麵!剛!”

看著京肆辰那傲然於天地間的霸氣模樣,言墨深的眼底深處閃過抹慌亂,仿佛是某種堆積起來的信念,在此刻,倏然傾覆。

“你走吧,我妻子不用欠你人情,你解不了毒。”京肆辰冷道。

言墨深愣了下,他怎麽好像覺得,京肆辰知道誰可以解毒似的?

“我這裏有一顆藥。”言墨深沉聲,“吃下去,可保你三年不複發。這三年內,你可以去找能製解藥的人。我可以給你,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和路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