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阿娘……”腦子就像是被善織的意識占據,楚楚一時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還是善織,撕心裂肺叫嚷就往前撲。
瓜皮狗夜色均是迷茫回頭,“誒?善織這就醒了?這一次是不是醒太早了?”
楚楚不做他想,足上鎖鏈哐當,雪地冰冷一片,冷感和痛感席卷而來,可是她去絲毫不在意,衝著朝美人奔去。
而美人聽到叫聲,神情還有些迷茫,她的嘴角掛著血跡,似乎是脫力站不起身來就趴倒在雪地,勉強抬起頭來搜尋聲音的來源。
即便是看到了善織,眼神裏也隻有迷茫,沒有一絲的熟悉,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阿娘!”楚楚越過玩家直奔美人。
而兩旁的瓜皮狗和夜色雖然困惑,但是仍然是十分識相讓開兩側給她留了道。
大佬手指微動,金光護罩也無比熟練跟隨著套到了楚楚的周身。
美人
“阿娘……”楚楚撲倒在地,摟起美人兒,緊緊抱在懷裏。
楚楚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善織還是聶楚楚了,其實對她來說,不管什麽善織還是阿娘也不過就是一串npc,可是附身在此,回憶裏阿娘的疼愛和溫柔卻又如此真是教人分不清來。
“阿娘,我是善織啊……”楚楚不明白為何阿娘像是變個人,為何阿娘識不得她了。
可是她就是知道,這就是善織的阿娘。
而,不知多久未見,再見居然是死別……
眼看著美人再無力支撐,一縷綠光從大佬手心飛向美人,總算是給她渡了最後一口氣。
美人的手顫顫巍巍摸到楚楚肩頭,眼神瞬間一變,好像猛然知道了什麽,她張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麽,可是一張嘴,隻有滿滿的血色溢出,就好似五髒六腑皆破碎了,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楚楚伸手抓住阿娘沾染血色的手貼到臉上,阿娘的手好涼,貼到臉上如同冰塊。
那是刺骨刺心的冷,比這漫天的雪還要冷上幾分。
“阿娘阿娘……”楚楚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該說什麽,反反複複嘴裏呢喃著。
阿娘嘴裏湧出一口血水,順著嘴角往外流,指尖稍稍用力似乎想要摸摸楚楚。
“織……”她想要開口,就像是認出了楚楚,眉眼瞬間從冷冰化作柔情。
“是我……善織……”
鼻尖紅了起來,楚楚隻覺眼前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織……”
可是飛來的綠光逐漸消失,她沒能說完最後一句話。
雪白的玉腕垂下。
豔紅的血,和晶白的雪混雜。楚楚怔怔看著阿娘垂下的手腕,血色彌漫,懷裏的美人兒好似滿足了,那雙漂亮的眸子闔上,就像是在楚楚的懷裏睡著了一般。
可是楚楚知道。
她是死了,阿娘死了……
就在她剛剛知道這是阿娘的時候,就在不知分別了多久後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而隨著美人的閉眼,她的身體好似一團雪,就在楚楚的眼前化作雪水融化。
“阿娘……阿娘!”楚楚不敢置信妄圖去撈,隻是無濟於事,那具蒼白的軀體徹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