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善惡

“六道輪回，苦量無邊，佛陀將人生之苦痛分為八種。”今朝醉再開口，“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愛別離苦、六怨憎會苦、七求不得苦、八五陰熾盛苦。”

楚楚稍愣，不明白大佬這個時候為什麽會提到人生八苦的問題。

“渡苦生而化為神，沉苦亡則溺為魔，一念神魔。”他繼續說著，“有欲望終究會沉溺在這些苦楚之中。”

神，魔。

花仙，王上……

難道大佬是想要提出王上就是因為自己的欲望而深陷苦楚化成的魔？

“可是人活在世上，總會有欲望的。”楚楚思索著，哪怕是像阿風這樣的小孩子，也會有饑餓、倦意的欲望，更是會為了自己去偷竊別人的錢財，“我覺得存天理，滅人欲是不合理的。”

“那雙雙姑娘如何看待善惡呢？”

沒料想到大佬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楚楚一怔。不知道為什麽，問出這樣問題的大佬，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著老師回答問題的乖巧學生。而她聽到這個問題，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天山時候的事情。

天山，天上，仙尊，神仙。在仙遊裏麵就像是個完美無瑕的詞匯，象征著一切美好的願望和未來，尤其在修仙的設定之中，眾人幾乎對仙尊仙人之位都是趨之若鶩的。可是……天陽仙尊，嶺鳴仙尊的事，鮫人，玄辰燈……

明明是光鮮亮麗光明無比的天山，卻在最明亮的地方蘊藏著最陰暗的黑暗的角落。

什麽是善，什麽是惡？趨向自己利益的就是善麽？背離自己利益的便能稱之為惡了麽？

其實在這之前，楚楚在自己的現實生活裏，並沒有格外花時間去想過這個問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善惡”分明，可是到了遊戲裏，她反而對自己之前的想法產生了一些疑問。就比如她現在是魔族，她想要鎮壓叛亂不聽話的魔族臣服於自己，但是這個時候有人來阻撓她，那個人究竟是善還是惡呢？

楚楚仔細思索了好一會，也沒能從自己不太聰敏的小腦袋瓜裏總結出些什麽有道理的話，最後隻能含含糊糊開口。

“emmm，我太過愚笨，分不清楚善惡，但是我覺得，倘若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旁人，肯定不是所謂的‘善’。”

人都有欲望，這無可厚非，然而被欲望淩駕於人性之上，將自己的欲望建立在傷害占有別人利益之上，做了什麽事都不能說是善事。

所以……不管這位王上究竟是為了什麽才這樣做，但是他奴役百姓，不屑生命，那必然是“惡”。

“那，旁觀呢？”今朝醉再問。又一次把楚楚給問蒙了。

“旁觀？”

“看到別人的欲望，即便知曉也不滿足，依舊做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冷眼觀看一切，這算惡麽？”

Emmm，楚楚內心嘀咕，旁觀者，透明背景板。大佬難道是在說自己？

“以旁觀者賜予旁人希望，又給予毀滅的絕望。”他還在說著，“是惡麽？”

楚楚越發覺得大佬是在說自己了，苗疆劇情的時候不就是這樣，讓大家跟著天花板大腿走，結果大腿不幫忙，給瓜皮狗青菜和肉肉他們累的半死，不就是為了希望又賜予了絕望？

一旦能把事跡對上，楚楚感覺自己瞬間就不公平了。難道她要覺得大佬這樣的行為算“惡”麽？自己的朋友，再讓人討厭也隻能自己說，要是別人吐槽哪怕就是朋友自己的話就不行。楚楚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畢竟不是神，沒空去管所有人的欲望，旁觀就旁觀唄……”楚楚開口，朦朦朧朧算是給出了回答。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真的神，哪裏能做到滴水不漏事事順遂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