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乘仙尊
今朝醉微微昂起下巴,劍刃泛出青白色的光芒,燭光映襯其上反射到“花仙”的臉上,照在眼尾之處。
而跪伏的王上聞言更是驚訝,甚至忘了收斂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慌,“你……你要對‘花仙’做什麽!”
“百姓眾苦皆為我孽,何曾是‘花仙’之錯!”他猛然站起來,張開雙臂擋在了“花仙”麵前,“什麽罪責由我一人擔當。”鼻尖離那薄薄的劍刃隻有一毫,下一秒就能劃破他的肌膚。
而王上卻絲毫不曾退讓。
楚楚站在旁,感覺自己好像也插不進話去,隻是……沒想到這王上狠心是真的狠心,居然癡迷到將自己的黎民百姓命途踩在問仙樓之下,可是在“花仙”麵前竟又如此癡情,著實讓人覺得矛盾,像是壞人又像是好人。
果真一個人,實在是難以評判。
而到現在,楚楚也發覺了一些端倪。比如……那巨大的魔力帶著阿風往樓上而來,但是此刻卻又不見蹤影。魔族之氣在何處?阿風又在何處?
“花仙……花仙……”今朝醉喃喃,嘲諷一般笑了笑,“說來可悲,直到如今,仙尊,您甚至都未曾告知您忠誠的信徒您的名諱麽。”
“仙尊?”年輕的王上也跟著呢喃著。
“所以,你還要……旁觀多久?”
今朝醉壓根不在意擋在麵前的王上,稍一偏頭,質問身後的“花仙”,唇角上帶著些笑意。
狂風驟起,風鈴吹動拉直了繩索,那暗紅色相連接的幡布被颶風扯斷,瘋狂四處拍打扭曲,地毯上鋪滿的緋色桃花花瓣也隨之而且,盤旋成一卷騰空懸浮在空中。楚楚抻長脖子往後看,看到那正中央的“花仙”緩緩睜開眼睛。
月色清冷,卻不若她的表情疏離,潭水深幽,比不過那雙幽幽的眼瞳。她掀開眼皮,依舊是睥睨眾生的眼神,與幻境之中並無差別。
她隻稍一抬手,萬千花瓣便匯聚,攏成一圈,徹底將幾人籠罩在花瓣團之中。寒乘仙尊緩緩順著花瓣而飛起,輕飄飄的浮在空中,步步生花,香氣暗浮。
“花仙……花仙蘇醒了……”王上露出了一臉的訝然。掩藏不住內心的喜悅,張開雙臂無比殷切仰視麵前的女子,“本王……本王終於再見到您了……”
“花仙”察覺到王上的呼喚,女子餘光掃過他,視若無物,並無表情。
花瓣旋飛之中,溜進來幾捋風,如同透明的枷鎖一般靈巧攀爬上楚楚的腳踝手腕,用力一收攏,限製住了她。楚楚驚訝,轉頭看大佬,原來大佬也同樣被寒乘仙尊這般禁錮住了,拿著萬龍斬的手腕被風緊緊圈住。
什麽情況。
現在不是兩位仙尊會麵麽?為什麽仙尊要這樣做……
難道是,因為玩家是來問她的“罪”,仙尊不甘於是……
王上激動到顫抖,伸手妄圖拉住她的衣角,“花仙”一甩手,當即緋色花瓣拍到王上的臉上,瞬間軟塌塌的往旁一倒,而一縷風輕柔的繞過他的腰,收了一道力,溫柔的將其放置,躺到在紅色金色相間的地毯之上。
“凡塵之人堪不透也罷,你身為仙尊,久居仙位,為何也看不透。”今朝醉的氣勢絲毫沒有被手腳的禁錮而壓製,反倒更加高昂,“特地讓你的信徒睡下,是擔心自己在他的麵前露出窮凶惡極的模樣麽?”
“寒乘仙尊。”
寒乘仙尊……
是“花仙”的名號麽?
也對,畢竟這麽久來,楚楚似乎隻知道這位“花仙”是天山之人,現在可能還知曉“花仙”降臨蟲生鎮都是天山的示意,但是卻一直不知曉這位“花仙”究竟是哪位仙尊。
尤其“花仙”這個模樣,當年在天山之上天宮熱鬧“歡聚”一堂的時候,她未曾見過。
“身為風神,奔走江河山川萬裏,本該閱盡人生眾苦,如今為何卻深陷泥淖之中?”今朝醉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