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臉雕像
看這天本還是晴空萬裏,突然天色一變,瞬間大雨滂沱。看來昨夜看到那月亮長毛,還當真是預示來了今天的大雨啊!
這雨來得突然,楚楚目前可是一個“普通”的姑娘,不好使用什麽魔力來護住自己,隻能匆匆忙忙拉著大佬往前跑。
見著山坡上一個簡陋的小屋子,倒是沒想到這樣偏僻的地方還能有屋子,簡直就像是特意修建在此,就是為了讓此刻的他們進去一般。不過楚楚也顧不上其他,急急忙忙衝了過去。
她站到屋簷下,稍整理衣衫,看到那柴門,抬手敲了敲門。
“有人麽!”
不知道是她用力太過,還是這柴門年久失修,稍是一拍,那門從框上脫落,往裏一倒,砸出噗通一聲,揚起的塵土飛舞嗆得楚楚一陣咳嗽。
“咳咳”她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在麵前揮動著,“看來是沒有人……”
一腳跨進屋內,這才發覺這似乎是個廟宇,堂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不過因為許久沒有人經營打理,房梁倒塌,蛛網遍地,桌子倒下,香爐撒地,屋頂還淅淅瀝瀝漏下點雨點來,剛一進門就一股黴味衝著鼻子而來。
“好奇怪,這麽荒蕪的地方居然還供奉著一尊神像麽?”
楚楚捏著鼻子。邊說著邊靠過去,彎腰扶起桌子,擺好香爐,“大佬,你知道這供奉的是誰麽?要是是你的熟人的話,能不能讓我們叨擾一下避個雨?”
說著抬頭端詳起那尊雕像。
然而不看還好,一看倒是讓楚楚往後退了兩步,吧唧躲到了今朝醉的身後——可謂是遇到了危險一定要抱緊大腿!這是楚楚的人生真理,而在這裏,大佬就是她的大腿!
“沒有臉……”她驚恐捂住了嘴。
是的,屋內塵土落定,可見那高立的雕像衣袂翩翩十分的逼真,指尖撚成蘭花擺出陣仗,可是說來奇怪,雕刻得這樣栩栩如生的雕像,居然沒有……臉?對,在麵部隻有光滑的一片,根本沒有什麽五官。楚楚乍一看還被嚇了一跳。
今朝醉聞言這才跟著抬頭看去。
“嗯,沒有臉。”然而,他隻是平平無奇的跟著重複了一遍,目光也跟著停在那雕像光滑的臉上。
“大佬!這到底是個啥啊!”楚楚對今朝醉的回答十分不滿意,“怎麽會沒有臉,看起來怪瘮人的,怪不得這裏都沒有來參拜……”
“嗯,是挺瘮人。”今朝醉跟著再重複一遍。
楚楚無奈一擺手,大佬這是開啟了“複讀機”狀態麽?怎麽老是跟著她的話說,不耐煩拽著他的衣袖角一扭。
“大佬,你能不能說得清楚點啊?你應該什麽都知道吧!這是什麽呀!”
今朝醉低眸看到她拉著自己衣角的手,楚楚察覺到大佬的目光,趕忙一甩裝作自己什麽也沒幹。
他略略一思考,“嗯,我確實知道。”
知道就說啊!在這裏賣什麽關子!
楚楚翻了個白眼。
“這一尊供奉的是一位千年前的君主帝王,因為治理國民有方,國泰民安,繼而英名流芳千古飛升成仙,因其頗具民心,凡塵的人就為其修築了望帝廟供奉香火。”
楚楚邊聽著邊整理堂中,果然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牌匾,牌匾曆經風霜,其上的字已然斑駁不已,但是還是能依稀認出“望帝”而字。
“望帝春心托杜鵑”
看起來這裏供奉的神曾經是位明君啊!
楚楚順手將牌匾扶起來靠在桌腿旁。
不過,這樣的話就有些解釋不通了,既然這位“望帝”君主深受百姓的愛戴,供奉的百姓應該是綿延不絕,他的廟宇現在怎麽會潦倒至此呢?
“那他在凡塵間的廟宇都這麽潦倒了,他在天山之上也不管管麽?”楚楚不解。
在仙遊裏麵,普通的凡人與仙道之人的差距說不上太大,但是終歸是有機會到達的,不然為何會有那樣多的宗門供起修煉。
但是這也同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樣,真正能修煉成仙的,突破天上地上界限的人倒並不太多。
不過,就算怎麽樣,“望帝”總歸是可以來管一下自己的廟宇的吧。
“哦,但是現在他不在了。”今朝醉淡然回答,“現在的天山之上沒有‘望帝’,隻有‘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