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紅與黑(上)
黑豹醒來時,頭還是痛的厲害,由於渾身反饋回來的感覺還很淩亂,他一時沒有發現自己的頭被黑口袋罩了起來,所以心想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於是努力眨了眨了眼睛,才確定自己的眼睛並沒有問題。然後他又使勁掙紮了一下,發現手應該是被反綁在柱子上了,綁的手法絕對是內行,不光將兩隻手腕綁在一起,兩隻手的大拇指還用別的繩子額外捆綁在一起,這種綁法一旦想要用力掙脫,手腕就會很痛,根本使不上力。再加上兩隻腳也被五花大綁起來,黑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逃脫的可能。
正當黑豹回憶完昏迷前全部的事情經過而為那些不可思議的經曆唏噓不已時,他聽到了艙門被打開的聲音,警覺的他立刻屏住呼吸,豎起耳朵,想要聽聽對方有幾個人,好為之後的見機行事多做些預判。可沒想到,之後整個機艙裏卻依然死一般的寂靜,黑豹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卻連微弱的腳步聲也沒有聽到。
黑豹雖然是一個有著二十多年從軍經驗的老士兵,在鬼門關前遊走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他還是不由自主感得一絲絲寒意。人這種生物,往往在知道自己會怎麽死、什麽時間死時,或為了大義或為了心愛之人心一橫,死就死了唄!但在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卻不知道對手要如何處置自己時,心中的想象力就會像決堤的洪水那樣洶湧而來,那種可怕的感覺就像是有一把魔鬼的尖刀在身上不斷片肉,可怕極了。
為了克製這種感覺,黑豹喊道:“要殺就殺,墨跡什麽,我都綁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裝神弄鬼的。”
黑豹的喊聲就像春天夜晚裏的第一聲汗雷,劃破天際後四周又變回死一樣寂靜。又過了好一會兒,黑豹都開始在心裏嘲笑自己道:黑豹啊黑豹,平時你也自視鐵骨錚錚,別人隻是打開了艙門,怎麽就讓你慌張成這個樣子了,真是可笑。
剛想到這裏,黑豹頭上罩著的黑口袋,就突然被人撤了去,由於眼睛一直在黑暗裏瞳孔處於放大狀態,一下子不適應從艙門**來的強烈光線,黑豹隻看到白光中有個人影的形狀。
然後那人抱怨道:“我還當毒刺的禮物是哈珀大人的密令呢!找了半天,那丫頭說得禮物原來是你啊!”
聽著話的意思,這人認識自己,可是黑豹聽這個聲音並不熟悉,隻能問道:“你究竟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直到黑豹的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他才看清,那人的打扮是一身忍者的夜行衣,頭上裹了紅色的布,隻是那暗紅色的布並不像是染料染成的,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這身打扮本就非常明顯,再加上自己是被荒原禿鷹所抓的,黑豹當然立刻判斷出,這個人就是五毒之首的紅頭。
黑豹見紅頭不說話,冷笑了一聲說:“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紅頭蜈蚣啊!是在想怎麽處置我比較殘忍嗎?”
見黑豹這麽說,紅頭也不生氣,隻是問道:“我原本在想這因緣際會真是說不清的巧合,今天難得遇到了有能力打壞我紅紗布的人,就拿這老白圍巾來充數包頭,沒想到就遇到你了,你認不出我,那這白圍巾可還能認出來。”
黑豹詫異的想,這哪是白圍巾,這明明是暗紅色啊!剛想問,轉念一想,這暗紅色該不會真不是染料所染,而是由鮮血浸染出來的吧!黑豹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有關白色的圍巾的回憶,想來想去除了一件事之外,其他回憶中有人帶著白圍巾的場合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而這件事雖然也與一次防恐任務有關,但應該與荒原禿鷹無關呀!而那次防恐任務卻也算的上黑豹參與的任務中被媒體報道次數最多的一個任務了,即使現在還有很多圍繞著它的都市傳說,而它有一個專屬名稱,至今一直被人津津樂道,那就是風鼬殺人事件。
風鼬,是一個殺人狂魔的綽號,其實這個殺人狂魔最開始並不在京南作案,第一個受害者是一名沿海小漁村的漁民,他一大早出海去打魚,可是到傍晚也不見他回家吃飯,家人怕是遇到海難了就準備出海去尋找,結果到了碼頭卻發現他的船好好的停在港口,還以為是那人已經回來了,是走了其他的路回家,於是家人就和他錯過了。剛想回去看看,卻被另一個相識的漁夫叫住,問:“老王平日裏最勤快了,就算有個小病小災的也從來不會不去打魚,今天是出什麽事了?怎麽沒看見老王出海啊!”家人一聽瞬間預感不妙,連忙找來了親友一起尋找,最後是在村郊的一處荒井裏找到他被砍成兩半的身體,嚇得立刻報警。開始警察隻以為是有人尋仇,就在村裏尋找線索,卻發現這個漁村與世無爭,村民除了定期與收魚的販子有所來往,基本等於與世隔絕,而村民之間除了孩子們之間偶有打鬧,大人之間根本沒有非要致人於死地的深仇大恨。正在警察苦於找不到線索之際,在幾公裏外的鄰村有了類似的案件報了上來,負責帶隊的老警長立刻預感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事情的發展果然就像那個老警長預感的一樣,那個凶手就像是殺人成癮一樣,一路殺人,而從手法來看又是個行家做事極其幹淨不留下任何線索,警察們可以說是一路跟蹤著屍體趕到的京南,也不知道是京南是大都市人口眾多目標也多,還是凶手有意和警察鬥鬥法,居然就逗留在京南不走了,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會有殺人案,有半夜砍殺路人的,也有光天化日之下闖入民居直接將一家數口滅門的,總之作案目標、時間是五花八門,但作案手法撇開一些警方懷疑是有人故意將凶案現場偽裝成風鼬殺人係列案件外所有的遇害者都是被一刀兩段的,一時間弄得京南城是人心惶惶。試想一下一些曆史上著名的連環殺手,一般不是對一些***混混等社會邊緣人事下手,就是在荒郊野外或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作案,人們總會覺得隻要在人多的地方或是在家裏就是安全的,可是這個風鼬卻是神出鬼沒的無差別攻擊,這種讓人覺得在哪裏都不安全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即使到現在對這個殺人狂魔的身份還有多種說法,有人說他原來是個職業殺手,後來患了失心瘋,一旦犯病就需要殺人才能恢複理智;有人說那是過去的兩個殺人魔死後鬼魂又從地獄裏逃了出來,就又返回人間作惡,為了印證這個說法,相信這個說法的人們還推理道:鬼魂是跨海而來的,所以在漁村登陸,一路殺回京南,那能一刀兩段砍人手法也隻有殺人魔手中鋒利的軍刀才難做到;也有人說那根本不是人幹的,是種嗜血的妖刀被人解開了封印,才會這樣到處砍人嗜血。總之各種民間傳言五花八門,卻和荒原禿鷹一向會宣布對自己造成恐怖襲擊負責的慣例不同,所以一直都沒有人將這個事件與荒原禿鷹聯係起來。因為直到現在也沒有一種統一能說服人的說法,倒是因為在京南死的人最多砍人手法又如傳說中的妖怪風鼬一般,所以風鼬這個外號一經媒體報道就被廣為認可了下來。
由於警方拿風鼬實在沒有辦法,就求助於多年致力於反恐的五色鹿,當時五色鹿已經參與未來號製造計劃,自己人手也不夠,實在是“風鼬”事件已經驚動世界了,陸安西隻好壓縮人手,派黑豹與紫貂前去支援。
事情過去了那麽久,黑豹還清楚的記得整個經過,自己到達京南的警局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張掛在牆上的京南地圖,上麵標著許多代表犯罪現場的紅點。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心裏準備的黑豹還是被當場震驚到了,想到一個紅點至少就是一條人命,他粗略的算了一下,就算自己常年與荒原禿鷹交手,這個殺人狂應該也是他遇到過的殺人魔頭中殺人數能排進前三的人了。黑豹當時立刻就問:“你們這麽多精英警探,就沒有人能分析出他的作案規律嗎?”
那些重案組的警探們紛紛搖頭,一個帶頭的警探回答道:“作案地點根本沒有規律,他行凶一次就會換一個地方,無論我們把所有的地點連成線,還是攤開在平麵上構圖,又或者從立體的角度從行凶地點的水平線分析,都是毫無規律的。”
黑豹聽了就接著問:“那殺人對象、或者時間上都沒有什麽規律嗎?”
老警探又回答道:“殺人對象各種年齡、職業、姓氏、籍貫的都有,開始人數少時好像還能找到幾個看似相同的共同點,但是人數一上來就根本找不到什麽共同點了。至於時間,他肯定是在挑釁我們,他殺人的時間越來越密集了,現在平均每天都要死兩個人了。”
黑豹聽了覺得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畢竟以前他遇到的對手做事情都是有目的有規律的,隻要事物原本是有規律的終歸是可以被大數據分析的,沒道理死了那麽多人還找不到規律。而這個殺人狂顯然不具備這些特征,這使得黑豹一時也沒了主意,隻能對邊上一直不說話的紫貂問道:“紫貂,你有什麽看法嗎?你研究犯罪心理學的,把你的見解說出來讓大家參考一下吧!”
但是紫貂卻盯著地圖,仿佛什麽也沒聽到似的,什麽也不說,黑豹知道她是在想事情,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過了好一會兒,紫貂突然說道:“你們能不能拿支不同顏色的筆,重新按犯案時間依次將犯案地點再標一遍啊!”
警員們當然馬上就照辦了,警員將從第一個漁村的枯井開始標,紫貂聽得很仔細,到中間有一個點時,她詫異的搖了搖頭,然後問道:“你這個是報案的時間嗎?能不能按法醫鑒定的死亡時間重新標一下。”警員聽了,果然調換了兩個案件的發生順序,這時黑豹已經料定紫貂已經找到凶手行凶地點與時間的規律了。當所有的點重新描完後,紫貂果然說出了她的假設,她說道:“你們一直在說凶手在不斷的尋找作案的下一個目標,可是在我看來,凶手卻好像是在逃跑。”
老警探詫異的問道:“逃跑,逃避我們的追擊嗎?”
紫貂卻說:“我看著好像不是,因為我們的搜素是全城的,如果是這樣罪犯應該會已上一個犯罪地點為圓心逃跑,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折回到之前一個犯罪地點的方向,但是他的逃跑方向卻始終是向前半圓的,就像身後始終有什麽在追蹤他一樣。”
老警探聽了點頭道:“這麽說,確實如此。”
紫貂接著推理道:“也正是因此,他下一個行凶地點,很可能在這裏。”
順著紫貂手指的方向,黑豹盯著地圖看去,那裏不正是雨花台風景區嗎?風景區的地域很廣,幾乎把上上個犯罪地點到上個犯罪點構成的線的前方都涵括了,黑豹立刻提議道:“這片區域非常開闊,又不像居民區人員密集,錯過了這個地點,我們很難等到這麽好的機會了。”
警探們憋著抓這個凶手,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顧不上連日的辛勞馬上分了下工就行動了,黑豹被分到了狙擊組,他選了雨花台背麵一個高處的狙擊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清群雕;而紫貂則被分到了便衣組,化妝成普通遊客的樣子,實地尋找可疑的對象。
警察完全部署好後已經是深夜了,直到清晨並無人進入景區,第二天整個景區裏的人除了便衣外遊客並不多,這一方麵是因為自從風鼬被輿論關注以來,整個京南城幾乎就沒什麽遊客了,另一方麵與警方雖然害怕打草驚蛇但還是盡自己所能的秘密阻止平民進入有關。
時間到了正午,對講機裏已經傳來一些質疑聲,有人懷疑這個推理是否真的成立;有人變著彎的暗示,警察才是這方麵的精英,五色鹿不過是反恐部隊,怎麽可能比自己更優秀;也有人直接就抱怨,這趟差算是白出了,白白浪費人力成本。
這時黑豹的通訊器裏傳來了紫貂的聲音:
“老黑,我應該在你的狙擊範圍內,我正在跟蹤一個圍著白色圍巾的人朝碑那走去,他不斷的抓頭,好像不太正常的樣子。”
黑豹迅速的搜索了一下,馬上就發現了雕像前的那個紫貂所說的圍著白色圍巾的人,那人一身運動服打扮,頭發烏黑,如果不是原中國地區的人,也是東亞地區的黃種人,而於此同時一個穿紅西裝的金發男子正迎麵朝他走去,那時人口流動量很大,一些歐洲地區的人來到遠東地區參與政府職員的工作很正常,黑豹一時無法分辨那人是遊客還是便衣的警察,隻是他覺得如果這人是便衣,那穿著也太惹人注意了。因為也無法肯定那白圍巾就是凶手,黑豹也隻是用狙擊槍的鏡頭死死的盯著可疑目標。
接下來的事情,其實黑豹一直有些懷疑是自己眼花了,那穿運動服的男子身上突然騰起一道黑霧,再看他時已經換了一聲夜行衣的行頭,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刀,而那紅西裝卻不逃跑,徑直朝著白圍巾走去,黑豹想那紅西裝大概真的是便衣吧!於是繼續觀察事情變化,希望便衣能活捉凶手,可是那紅西裝站近以後,居然連槍都不掏,隻是嘴巴一張一合的,好似不斷說著什麽,看這樣子像是早就認識白圍巾似得。而此時的白圍巾已經將刀高高舉起了,黑豹實在等不下去,瞄準白圍巾的腦袋就是一槍,正中太陽穴,當時血就飛濺了出來,把那白色的圍巾染成了血紅色。
見那人中了一槍就跪倒在碑前,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簡單結束的黑豹卻發現之後事情的發展更讓自己驚訝,在警探們趕到之前,一架小型飛機突然駛了過來,接走了紅西裝和白圍巾的屍體,之所以說是屍體,是因為黑豹確認這一槍他打的極準,那人必死無疑。而警方一直以為風鼬隻是個變態連環殺手,根本沒有準備空中支援,隻能眼睜睜看著飛機消失在京南城的天空上。
畢竟沒有凶手的屍體,也不能百分百肯定這個白圍巾就是風鼬,官方不敢貿然宣布已經擊斃了風鼬,隻能對事情進行冷處理,等了數周後,發現確實已經沒有新的受害者了,才宣布風鼬已經被擊斃了,民間沒見到屍體當然也是半信半疑,直到現在還有人堅信風鼬隻是暫時消失而已。
想起這些,黑豹瞪著眼睛說道:“原來你就是風鼬,不,這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打中了你的腦袋,你不可能還能活下來。”
紅頭回答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那槍開的很準,我確實應該算是死了吧!”
“算是死了?”黑豹口中重複著紅頭的話,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活著就活著,死了就死了,什麽叫算是死了,他有些憤憤的說:“難道你還是僵屍不成?”
紅頭心中早有數這事黑豹理解不了,解下頭上的圍巾,露出那個機械的腦袋後,紅頭平靜地說道:“我的大腦確實在你那次攻擊下就停止工作了,而且我也早就讓毒刺幫我查過,所以我早就知道,殺死我大腦的人是你。”
黑豹看著那有些恐怖的機械頭,他有點不願意去相信,但是對於他這種性格的人來說,隻要是親眼所見,就是真有妖魔鬼怪,他也會已眼前的事實做依據然後去查明真相,黑豹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的意思,我開槍打壞了你的大腦,但是你用了什麽科技,換成了這個機械大腦,然後身體,身體的機能是完好的,因此你的身體繼續活了下來。”
紅頭點了點頭說道:“諷刺吧!我的新外號明明叫紅頭,可是我的腦袋卻偏偏不是天生媽給的。”
黑豹的情感上還是不願意去相信這件事情,他質疑道:“可是,這種技術,真的有可能實現嗎?就連我也從沒有聽說過這種技術啊!”
紅頭笑道:“你錯了,這種技術,你明明再熟悉不過了,隻是你們的世界根本不允許這樣的實驗,所以也不會有人這樣去用這門技術而已。”
黑豹不明白紅頭說的究竟是什麽技術,他努力的搜索了所有的記憶然後搖了搖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麽先進的技術,別說熟悉了,我要是聽說過一次,肯定也不會忘的。”
紅頭盯著黑豹的眼睛看了看,知道他沒有騙人,於是說道:“沒想到我們的對手在這方麵這麽幼稚,難道你不知道大腦拓撲技術。”
黑豹一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你說的是那種虛擬遊戲技術,將大腦掃描後,登陸到遊戲的自己就像是自己的分身,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紅頭回答道:“就是這種黑洞星人的技術,對外宣布這是將遊戲視頻直接投射到大腦裏的技術,但是經過我們癩皮的研究,這技術其實是將大腦數據與電腦數據的雙向轉化,其實進入遊戲世界的人等於是脫離了原本的身體,將人身體的循環係統等機能托管給了電腦,讓人成為了真正意義的數據。”
黑豹詫異的說:“所以用這技術,將大腦的數據保存在這個機械腦袋上,就能讓你雖然腦袋死了,卻能像這樣,其實還是活著的。”
紅頭點頭道:“稍微提點一下,你就能想明白,還不算太笨。”
黑豹算是弄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可惜這麽重要的情報,恐怕他是沒機會帶給五色鹿了,他大笑一聲說道:“罷了,罷了,死之前能弄明白,大名鼎鼎的紅頭不為人知的秘密,也算是值了。”
紅頭見黑豹有所覺悟,拿著刀架在黑豹脖子上說道:“死之前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黑豹笑道:“莫非,我要是有臨終遺願,你還幫我辦了?”
紅頭回答道:“難說。”
黑豹繼續笑道:“你這種冷笑話就不要說了,你知道我一身致力於消滅你們荒原禿鷹,難道你還幫我消滅自己的組織不成。”
紅頭哈哈大笑了一聲,將刀拿開道:“能消滅我們這麽多支部,果然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啊!”
黑豹見刀移開了,冷笑道:“怎麽,你莫非以為說幾句好話,給個台階,我還能投靠你們荒原禿鷹不成,少看不起人了,士可殺不可辱。”
紅頭聽後說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清楚,我腦袋雖然是機器的了,但是人情世故我還是懂的,本來抓你就不是哈珀大人的意思。”
黑豹問道:“哈珀大人?”
紅頭答:“我們新荒原禿鷹的總帥,當然他上位以來一直也未對外宣傳,估計你們可能也不清楚。”
黑豹轉而問:“那又怎麽樣,你們的新總帥不想抓我,你就連仇都不報了?”
紅頭接著答:“報仇?我想,你和毒刺都理解錯了,所以她才會說你是送我的禮物。”
黑豹有些困惑:“這還有什麽能理解錯的呢?我殺了你,好吧!我弄壞了你的腦袋,這總是事實,你的新腦袋難道不想為你的舊腦袋報仇嗎?”
紅頭想了想後說:“你這麽說確實有道理,但其實我是很感謝你能阻止我的,具體……”說道這裏紅頭卻又猶豫了一下,過了一會當他做出決定後才接著說道:“我這人不愛解釋,但是想必要是你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就算我放了你,你也會懷疑我的用意吧!”
黑豹點了點頭回答道:“那當然,就算你沒有用意,讓我欠你們荒原禿鷹一個人情,我也是死都不願意的。”
紅頭知道黑豹說的是真的於是說道:“那好吧!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任務,那件事情的始末就讓我告訴你吧!反正你們都到了這座島了,有關這座島的一些情報想必你們早晚也會知道,透露一些應該也不會影響任務。不過要讓我講給你,還真有些麻煩,就直接傳給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