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南方往事(下)
哈哈哈……嘶嘶嘶嘶~~~~
一陣女童的嬉笑聲混著響尾特有的笑聲打斷毒刺的思緒,她望向響尾那邊,發現自己在關心徐崗的故事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進來了幾個村上的孩子,已經和響尾玩成一片了。
徐崗也聽到了孩子們的笑聲,他看著那些她們,一臉嚴肅的說:“你們幾個怎麽搞的,大人在談事情,誰讓你們進來的。”
響尾聽了反倒不高興了,生氣的說道:“我看她們在門口張望,就讓她們進來了,你們談你們,我們玩我們的,這都不行嗎?”
響尾這麽說,徐崗立刻換了個麵孔,笑眯眯的說道:“我是害怕她們自說自話打擾了娘娘,隻要您喜歡,什麽都好。”
響尾不再理會徐崗,對那四個女童說道:“來,我們繼續我的,還記得剛才怎麽教你們的嗎?”
“記得。”女童們異口同聲道,“兩隻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啊!飛啊!BIABIA!飛啊!MUMU!”
響尾開心的拍起手來,說道:“真聰明,真是一教就會,那接下來要把我教你們的動作也記住哦!”
“好!”
看到響尾和孩子們玩得那麽開心,毒刺用手撐著腦袋,也欣慰的笑了,畢竟她並不是在荒原禿鷹的環境裏長大的,小時候也有著這樣無憂無慮的童年,加入荒原禿鷹後總是打打殺殺的,想想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可以不用提防外人的溫馨時刻了,反正情報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毒刺又想起了癩皮這個累贅,她往癩皮那邊看了看,發現癩皮拿著酒杯正拉著村長在推杯換盞,那徐崗還叫了幾個陪酒的侍女,毒刺不盡在心中罵道:男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女人與酒從古至今都是不變的共同話題。不過這樣也好,就不用擔心他闖禍了,不用為這個大麻煩費心,毒刺也算是鬆了口氣,心想自己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可以短暫的享受這種世外桃源的生活,已經是很久都沒奢望的事情了。
而響尾的注意力則放到了一個躲在門後的孩子處,那女孩子明顯比身邊的四個女孩大很多,卻好像顯得很害羞一樣躲在門後麵,那孩子的長相不由的讓響尾想起自己小時候,隔壁家的一個比她小的小妹妹,那小妹妹叫做沙果,是個從小就人小鬼大的孩子。響尾有著一段已經遠去了很久的童年,那是一段被她深深的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她幾乎自己都忘記了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並不像現在這樣的陰森潮濕,她曾經也是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健康女孩,有著寵愛自己的家人,有著一個深愛自己的他。
響尾原名蒙蒙領紮竹葉,蒙蒙是自己爸爸的姓,領紮則是小名,是她們族裏傳說中月亮女兒的名字,而竹葉一方麵是自己本名,另一方麵竹還是自己媽媽的姓,所以小竹葉喜歡讓自己的朋友們叫自己竹葉,她總說雖然做月亮的女兒會很讓人羨慕,但自己更喜歡做媽媽的女兒。
竹葉的家是在雲南一個偏遠的小山村,爸爸作為村長是一個將村民們都視為自己家人的人,因此也倍受村民的尊重。媽媽雖然本來不是村上人,但是很喜歡這個小山村質樸而富有親情的生活,因此雖然從大城市嫁到這裏,每天過著洗衣做飯照顧孩子的簡單生活,但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她和其他村民一樣熱愛這片山、這片水。對於媽媽來說最大的個人愛好,就是研究這裏的風土人情,爸爸告訴竹葉,媽媽就是研究人情研究的太深了,就把自己都嫁到這裏了。但是竹葉知道爸爸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是已娶到媽媽這樣美麗的女子為傲的,奶奶就曾經告訴竹葉,爸爸當年為了追求媽媽嫁給自己,可是挖空了各種心思。
有這麽幸福的家庭,竹葉的童年可謂無憂無慮,不光如此她還繼承了媽媽的美麗,是村上遠近馳名的小美女,即使隔壁村大她好幾歲的少年都為了她不找媳婦,想要等到竹葉16歲了被送進花樓後試試自己的運氣,要是不幸被竹葉拒絕了,才再做其他打算。
很快小竹葉就長成了竹葉姑娘,那天村民們載歌載舞的把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後送進了花樓,那是他們族裏傳下來的民俗,族人們覺得在家中談情說愛是不禮貌的,因此必須找一個吉日良辰,把姑娘送進為此專門建在村頭或者村尾用於男女幽會的房子裏。這房子就是花樓,也叫姑娘房,大約能住下十人左右,一來方便小夥來與姑娘幽會,二來避免了對村寨中父母長輩的影響,是一種極有意思的民俗。
竹葉的小跟屁蟲沙果,在竹葉送入花樓那天,哭著吵著要跟著一起住進花樓,大人們沒有辦法,反正一起送進花樓的會有幾個年紀相當的姑娘,原本多她一個也添不了多少麻煩,最後掰不過沙果的倔,也就隻好答應了。
沙果進了花樓以後可以說對竹葉是形影不離,就怕哪個年輕的男子將竹葉搶去,這讓裏麵的其她姑娘可為難了,因為原本花樓裏來的小夥子越多,越熱鬧就說明姑娘的人緣好,可是跟竹葉一起住在花樓裏,來的小夥子都是奔著竹葉去的,根本沒有其她姑娘什麽事。原本姑娘們因為與竹葉都是好姐們,也沒當回事,心想隻要等到竹葉選好了,她們自然還是有很多機會的,但是由於沙果每天的搗亂,竹葉更是因為天真而一直不表態,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其她姑娘們也都開始著急了。有一次姑娘們和小夥子們暗中商量,按照習俗找了一個夜幕降臨的傍晚,周圍村上最英俊的幾個小夥一起來到花房,跟姑娘們一起圍成一圈,唱起情歌,跳起歡快的舞蹈,就看竹葉對哪個最有好感。
等聚會結束了,夜色也深了,他們公選了一個最英俊的小夥坐在竹葉身邊,由於習俗上這時候小夥是可以和看中的姑娘在一張**和衣而睡的,雖然這個晚上小夥原本是不許有非分之想的,不然姑娘們會群起而攻之,但是他們都約定了如果這小夥真有本事能讓竹葉自願答應,眾人都會破例不加阻攔。可是偏偏沙果又出來搗亂,又是那套小孩子的哭鬧,非要睡在竹葉和小夥的中間,最後一覺到天亮,眾人的計劃就這麽泡湯了,所有人隻好帶著遺憾在天亮後開始各自的勞作。
就這樣一整個春天很快過去了,到了夏天一個月亮高高掛在空中的夜晚可能是因為時間還比較早,也可能是因為遠近幾個村的男子都被打擊的沒有自信了,很多天都沒有男子來花樓的緣故,那天隻有竹葉一個人呆在花樓裏,就連自己的小跟屁蟲也不在身邊。這時在村口不遠的山坡上響起了一陣由蘆笙吹出的美妙旋律,其實用這種追求姑娘的方式很常見也是習俗的一部分,起初竹葉並沒有留意,但是那旋律是如此的動聽而且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竹葉不知不覺得就被這動聽的聲音吸引了。連續聽了三遍,等蘆笙的聲音消散在月色中時,竹葉這才想起根據習俗如果三遍之後姑娘沒有回應,就等於告訴那個小夥自己已經有對象了,或是對他沒有興趣,如果小夥子再吹響蘆笙就是不禮貌的。她知道這個小夥是第一次出現,因為這幾個月她從來沒有聽到有小夥能把蘆笙吹的那麽好聽,雖然也許已經錯過了,但是她還是衝出花房,五步並作三步的跑向月光下那片山坡。
“我獨自走過你身旁,並沒有話要對你講。你帶我走進你的花房,我無法逃脫花的迷香,你不知不覺已和花兒一樣。”
當竹葉跑到山坡下時,一堆青年的男女唱起了古老的民謠,人群中站著一個英俊的小夥,竹葉一下認出了那是沙木哥哥,沙木哥哥是沙果的親哥哥,村上有名的大學生,幾年前就考上大學因為一直在外麵上學,已經很久沒有回村上了。原來沙果一直在那搗亂,就是為了給放暑假了才能回來的沙木哥哥製造機會,今天沙木終於趕回來了,沙果還和其他人約定,就算竹葉不能被哥哥的蘆笙吸引出來,她也不會再搗亂了。
那是一場被大家都祝福的姻緣,竹葉很快就用自己親手織繡的花布交換了沙木的木梳,來作為兩人的定情信物。而沙木原來就是竹葉爸爸看著長大的,對這個等於自己教育出來的女婿,竹葉爸爸是在滿意不過的,而沙木優秀的學習成績,也受到了竹葉媽媽的賞識,兩人還經常探討名族學的知識。在兩家人的祝福中,兩人的婚禮也很快訂了下來,就在8月末,沙木開學前,可是那場婚禮卻成了竹葉永遠不想被想起的過去。
竹葉那天很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了,穿著一身美麗的花邊紅色喜衣,頭上蓋著紅色喜帕,可惜奶奶傳下來的精工羊毛披氈因為天太熱而用不到了。格外漂亮的她站在二樓窗口從喜帕的縫隙裏往隔壁的院子看去,院子中間早就用樹枝搭起了一座青棚,棚內外披紅掛彩的格外喜慶,中間還擺放著喜神排位。竹葉感覺這一天的時間過的特別慢,好像是等了很久才終於等到沙木家的娶親隊伍來到了自家門前,她都聽到自己家裏的兄弟姐妹們正在潑水以示歡迎的聲音了,卻突然由遠及近傳來呼救的聲音。竹葉弄不清楚是什麽情況,等她衝下樓時,沙木正帶領著村上的青年男子反抗一夥光頭的人,雖然隻在報道上看到過,竹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些光頭頭頂上的紋身,這紋身不正是世界頭號恐怖組織荒原禿鷹的標誌嗎?
雖然因為婚禮的關係,村上的年輕人都基本集合在竹葉家,但是對方畢竟不是拿著激光槍就是拿著半米長的軍刀,村民們手無寸鐵,隻用些木棍廚具反抗,雙方實力實在是太懸殊了,結果毫無懸念,反抗的人群很快就被正壓了。但即使村民們投降了,所有十八歲以上的人無論男女隻要抵抗了就都被拉到村口處決,竹葉是在人群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未婚夫、父親以及母親,一個個倒在血泊中,那時的她已經萬念俱灰,像死人一樣被一個荒原禿鷹的人拖到了運輸機上。
當政府的部隊趕到時,包括竹葉在內的幸存者已經被運輸機帶走了,看著原本紮燈結彩的小山村諷刺性的被村民的鮮血染的更加‘喜慶’,但是村口特意堆積出來的屍山和那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像是在痛訴軍人們,你們來的實在太晚了,知道這裏發生了多麽殘酷的屠殺嗎?
竹葉是被改造成響尾後才知道,這次屠殺不光是為了針對遠東區打擊荒原禿鷹行為的報複,更主要的目的就是俘獲人體試驗的材料,也正是因此才專門把人都抓了來。被抓來的人經受了各種實驗,他們和各種生化機器結合,有被改造成人馬的,有被改成四肢都是利爪的,有在背部按上翅膀的,也有腦袋被替代為機械的。當然最後能活著通過實驗的人並不多,竹葉最後看到可憐的妹妹沙果時,她的雙手已經被換成了一對天鵝的翅膀,小腿被換成了老鷹的利爪,雖然那時明明還有呼吸的,但是沙果的眼神呆滯,已經看不到一絲活人的味道了。見沙果就像死掉了一樣躺在那裏,明明按上了翱翔用的翅膀,卻隻是像爛泥一樣躺在那裏,身上居然還一件衣服都沒有,竹葉心裏難受極了。可是無論她怎麽呼喊,沙果始終沒有搭理她。
在這種地獄裏,如果沒有生存的意誌,人是根本熬不過來的,雖然在後來也沒有親眼確認,但是沙果的事實死亡應該隻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在竹葉心裏沙果已經死了。
原本竹葉其實並無意加入荒原禿鷹,可是每個批次的實驗體在實驗結束後,活下來的人就會被問願意留下還是死,如果不加入,當然就是立刻被處死,竹葉沒有辦法就違心加入了荒原禿鷹,開始對於她這樣的改造人並沒有什麽地位,無非是任人取樂或是幹些粗活的傭人。竹葉過了幾年打雜的生活,終於有一次乘著夜色逃了出去。不知道逃了多久也不知道逃了多遠,她來到了一個邊遠的山村,響尾驚動了村裏的人,人們看到她像妖怪一樣都不願意靠近,不過有一個男人不嫌棄她將她帶到了自己家,還給了她一些飯食。竹葉原本十分感激,她一個人躺在客房的**,心裏想著一切總算是過去了,今後她可以在這個村裏重新開始,如果她友善待人,也許其他村民也會對她改觀,她從前學習過織布,響尾滿心憧憬地以為可以通過自己的手藝自食其力。正是因為這種對未來的憧憬,雖然明明已經非常疲倦了,但是到了半夜響尾還是完全沒有睡意,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外麵有人在說話,聲音不響但明顯是男人和他的妻子正在議論自己,出於好奇響尾偷偷地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個清楚。
“你說話小聲點,別把她吵醒了。”
那是那個男人的聲音,然後傳來的就是他妻子的聲音:
“吵醒就吵醒,你平時趁我不在家往家裏帶女人,我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你倒好直接領家裏來了。”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看那****,胸那麽大,就把你迷住了是哇!你也不看看她就是個蛇精,你丟不丟人,偷人也就算了,還偷蛇精。你今後當你的許仙去,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
“你們女人長不長腦子,你以為我是幹嘛把她帶回來的,那可是我們家的搖錢樹。”
“搖錢樹?”
“是啊!你不覺得那人和村上廟裏的女媧像有點象嗎?”
“你這麽說,倒有點像,我們隻要對她好,她就能讓我們成仙。”
“你腦子是讓門縫夾了吧!要是神仙能淪落成這個樣子,肯定沒什麽本事,我們隨隨便便就能把她製住,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來曆,但是長成那樣,把她賣給怪胎展覽館或是馬戲團之類的地方,我們肯定能大賺一筆。”
“啊呀,還是我家男人聰明,這麽個寶,別人都沒看出來,我老公就撿回來了。這是要發啊!”
“嘿嘿嘿,所以我正想跟你合計呢!我明天就去找買主,就怕一時找不到買家,你看我們是繼續騙她好呢?還是合力把她先綁了。”
“當然是綁了,你沒看到她剛才吃了多少東西,要是隨便她這麽吃下去,就怕你找到買家前,我們就先被吃破產了。”
“好,一切聽夫人的,隻是夫人……”
“我看你眼睛一轉就知道又在想壞心思了。”
“不是,你看我們都把她綁了,她雖然下半身沒什麽用處,可是上半身還是挺玲瓏的,反正以後也要便宜別人,不如先便宜便宜我嘛!”
“色鬼,反正是個畜生,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聽到這裏,響尾再也聽不下去了,反正那兩人也要來綁自己,她索性推開了客房的門。此時的她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悲涼,她滿是眼淚的看著那對夫妻,心仿佛已經被這兩人刺了數刀。
夫妻兩見事情暴露了,那男人毫無悔意,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將響尾壓在身下,手還直往衣服裏鑽,一邊**笑一邊說道:“太好了,我早想試試硬上的感覺了。”
響尾拚命掙紮道:“你這是犯罪,你不怕法律的製裁嗎?”
男子聽了笑得更大聲了,他狂妄的說道:“法律?法律是人對人的,你又不是人。”
此時響尾內心中的竹葉算是徹底的死了,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是竹葉的天真才讓她幻想自己還能回到正常人的社會,其實在她被改造的那一刻起,自己命運的齒輪已經和荒原禿鷹結結實實的咬合在一起了,一切早就無法改變了。可能是因為自己內心真正的接受了響尾這個身份,那條結實有力的蛇尾第一次完完全全的運作了起來,並像一條蟒蛇一樣將那男子裹了起來。恍惚見,響尾清楚的聽到了兩聲“哢”“哢”聲,那是男子的脊椎和脖子被絞斷的聲音,響尾慌亂的鬆開蛇尾,雖然她恨透了這個男子,但其實她並沒有要殺死他的意思。但那妻子看著自己的男人不動了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一邊就衝入廚房,從裏麵拿了把菜刀出來,她絲毫沒有聽響尾解釋的意思,不由分說的舉刀就砍,由於從小在村裏務農的關係竹葉手臂的力氣其實並不算小,推搡中她很輕鬆的就搶過菜刀,但是用力過猛,拿著刀的手甩開時正好割開了女主人的肚子。
女人捂著自己的肚子叫的更大聲了,響尾一時手足無措,她叫女人不要再叫了,但是失去理智的她根本不聽,這讓響尾無名火起,明明是這兩個人要害自己,現在他們卻像受害者一樣叫個不停,要是把其他人引來,那些無知的村民也隻會是當她恩將仇報,指不定把話說得多難聽了,想到這裏響尾突然大聲笑了起來,那瘋狂的笑聲居然把那女人的叫聲都掩蓋了。女人也被響尾的笑聲怔住了,她停下叫喊望著瘋癲的響尾,發現響尾也正用一種蔑視的眼光看著自己,她害怕地說道:“你,你在笑什麽?”
響尾回答道:“嘶,嘶嘶,嘶嘶嘶~~~你那麽痛苦,我來給你個痛苦吧!”
原本竹葉的笑聲不是這樣的,可能是因為之前笑得太用力的關係,在她突然想說些什麽時,笑聲變成了這樣一個聲音,不過響尾卻覺得這個聲音與自己無比得合適。
而女人聽響尾那麽說渾身發起抖來,她懇求道:“饒命啊!我上有……嗚~~~”
不等她說完,響尾已經用刀割破了女人的喉嚨,她看著女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喉管,不斷的發出嗚嗚聲,不知道是在求救還是在討饒,不過這些對於響尾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她隻是“嘶嘶嘶~~~”地笑著,直到那女人在血泊中停止抽搐。
這個時候其他的村民聽到之前的慘叫聲已經三五成群的朝著男子的房子圍了過來,竹葉推開門時,已經有不少男丁圍在院門口,他們見響尾滿身是血,不由分說的罵喊著:
“怪物”、“殺人狂”、“妖怪”、“惡魔”。
事到如今響尾明白唯一能回去的地方隻有荒原禿鷹,隻有那種全是怪物的地方,才會覺得她不是怪物,但是她畢竟是逃出來了,想要空手回去是不可能的。反正自己殺人犯的事情已成事實,一條是人命,兩條也是人命,三條、四條也不過是人命,再多人命就和螻蟻的命差不多了。
在想通了這些的一刻時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伴著一聲響雷,響尾徹底的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她血刃了村上所有的人,無慮男女老少,隻要是她見到的一個也沒留。最後響尾站在大雨下脫去血衣,那雨水將響尾的身體衝刷的幹幹淨淨,就像白紙一樣幹淨。
隨便找了個近的房子響尾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她在死人堆裏隨便割了幾個頭顱就返回了荒原禿鷹的秘密基地,她謊稱發現有人發現了基地,就跟著去了那個村上,以防萬一就把村上的人都殺了。這個行為就像是一份投名狀,響尾一下就贏得了基地最高指揮的信任,而那個人正是維塔裏耶,也就是後來的癩皮博士。而維塔裏耶交給響尾的任務就是處決荒原禿鷹的叛徒,而對於響尾來說折磨這些叛徒就是她接下來人生的大部分樂趣,響尾理所當然的覺得既然自己永遠也離不開荒原禿鷹,那其他人也一個也不許離開。
居然想起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響尾忍不住的舉起了杯子將裏麵的酒一飲而盡,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對門後的小孩嗬斥道:“喂!你都長那麽大了,怎麽還那麽膽小,就不能有出息些。”
那孩子聽了從門後走出來說道:“對不起,我隻是想看看妹妹的情況。”
響尾環視周圍的幾個孩子問道:“怎麽,你們裏麵有她的妹妹。”
一個看著年紀最小的孩子帶著哭腔說道:“我,我就是她妹妹。”
響尾對這些孩子本身沒有敵意,其實可以說還少有的帶著幾絲好感,變成這個樣子後她就沒有遇到不把她當怪物的人,所以她一反常態的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又不會拿你姐姐怎麽樣,你去叫她一起過來玩吧!”
聽響尾這麽說,那孩子反倒哭的更大聲了,她哭道:“嗚嗚嗚~~~響尾,你發發慈悲,不要讓我死,也不要讓姐姐死吧!媽媽叫我們來和娘娘搞好關係,隻要關係好了我們女孩子就不用死了,可是姐姐說,我太小原本按照規矩肯定是輪到我死的,隻有她主動犧牲,我才有一線希望,所以她才不過來的。”
響尾聽小姑娘這話,一下有些弄不清楚情況,除了之前有些誤會這些村民都很和善,更何況他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要屠村,這小姑娘一定是弄錯了什麽,才會說些死不死的事情,不過要是這小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她倒對這門後的姐姐產生了些敬佩,響尾對著那姐姐說道:“你快過來,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啊?”
那姐姐向前走了幾步說道:“我叫鬆果,我妹妹叫鬆子。我們是從北村趕來的,響尾求你了,隻有你才能不讓我妹妹死。”
響尾聽到鬆果的名字,不由的又想起沙果,沙果死的時候大概也隻有鬆果那麽大吧!她問道:“你就想保住你妹妹的生命,自己死就沒有關係了嗎?”
鬆果聽了這話,眼淚止不住的留了下來,但是卻咬著嘴唇說:“我隻希望鬆子能活著,至於我自己,如果我倆都不用死的話,就要輪到別人死了,我也不忍心這樣,所以隻用我的命換鬆子的就足夠了。”
響尾心中泛起異樣的漣漪,這是很久沒發生過的事情了,對於生命的渴望她比誰都清楚,即使變成她現在這樣,也還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是這個小鬆果卻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情,響尾明白鬆果不是不害怕,其實她比誰都害怕,所以才會眼淚都止不住,但是她又比誰都善良,細想想就連這種善良的性格都和自己記憶中的沙果很像。但是越回憶起這些,卻越讓響尾心中非常的不爽,她大聲嗬斥道:“真是麻煩,你們兩個盡在那說些死不死的,討厭死了,如果誰要讓你們去死,就讓他自己去死不就好了,不許給我在哭了,在哭我先殺了你們。”
響尾這話一下把所有的孩子都怔住了,反而都嚇的大聲哭了起來,哀求道:“娘娘,我們不要死,求娘娘不要殺了我們。”
孩子們的哭聲,終於引起了徐崗的注意,他醉醺醺地走過來嗬斥道:“娘娘都叫你們不要哭了,你們還哭,我就納悶了是誰借膽子讓你們哭鬧的,真都惹娘娘生氣了,我都保不住你們。都還杵在這幹嘛,也不看看多晚了,都起風有一段時間了,還不各自回家吃飯去,難道還等媽媽來叫啊!”
聽村長這麽說孩子們都抽泣著依次退了出去,響尾心中的不爽卻一時難以消散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後一飲而盡。而毒刺仿佛看出響尾在生氣之外的情緒,拍了拍她肩膀說:“那是他們村裏自己的事情,你也別多過問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這種事就靜觀其變吧!也許那些孩子隻是闖了禍,他們父母恐嚇她們要打死她們,於是這些小屁孩就來你這邊裝可憐了,畢竟都是父母哪有會真舍得孩子死的。”
響尾覺得毒刺說的有幾分道理,而且這些孩子也沒說自己馬上會死,因此自言自語道:“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