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祭天山（下）
當火也一行來到島中央的祭天山山頂時，已經有不少村民從山的四個方位爬了上來，這山並不算高，山上光禿禿的沒有樹，除了石頭搭建出來的石梯，隻是在亂石間長著些荒草，山頂上搭著村民祭天用的一個小廟，這小廟極為簡陋裏麵用泥塑了個上身是人下身是蛇的女人，中國自古有圖騰崇拜，炎黃子孫稱自己為龍的傳人，而在傳說裏巨蟒是可以幻化成龍的，女媧和伏羲的形象在神話中正是‘人首蛇身’，而且往往蛇尾是交織在一起的，這種圖騰形象正表示了中國古人的生殖崇拜，也因此有了蛇女女媧娘娘造人的傳說。在封神演義的小說的開頭記載了商朝覆滅的原因正是因為商紂王在女媧廟寫了調戲女媧的詩，才有了女媧大怒派九尾狐狸、玉石琵琶、九頭雉雞三個妖精去迷惑紂王，以至於他沉迷女色，毀了江山，可見女媧在中國古代是一個不允許褻瀆的神。
沈磊知道這些，因此心裏估摸著：秦朝的時候還沒有佛教、道教，所以廟裏供著人首蛇身的女媧像是在合理不過了。但是火也卻沒那麽好的心性，一看到那麽簡陋的泥塑，噗嗤一聲就笑道：“這個是什麽神啊？”
其實中國廟裏供的天神麵像上有些‘性格’的多的是，火也不是沒見過，他之所以這麽說，完全就是因為他是無神論者加上想到什麽說什麽的性格，可周圍的村民又不知道這些，他們幾個本來就是外來者，還對女媧娘娘如此的不恭敬，馬上就把想法寫在了臉上。還好柳絮敏感，立刻站出來解釋，不然村民可能就要衝上來動手了。
沈磊也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緊張，忙小聲對火也說：“紅毛猴子，你別瞎鬧，供在廟裏的就是神，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恭敬，這是對別人信仰的尊敬。”
火也聽不得這些說教，回答道：“要是尊敬不是應該做一個美一點放著才對啊！”
沈磊繼續教訓道：“人家也許就覺得女媧長這樣呢！審美觀念不同，你又有什麽好苛責他們的。而且我們是來助柳絮成功當上村長的，你現在這樣到處樹敵，還要柳絮來幫你解釋，不是讓柳絮的處境很尷尬嗎？”
水也一直有聽他倆的對話，點頭說道：“哥哥，他們畢竟和我們時代不同，理解不了我們的想法，現在還是應該已非非姐的事為重。”
“三兒三的人氣真好，剛認識就把你們都拉攏了。”火也一邊往外退一邊嘴還不願閑下來，不停的抱怨。
而沈磊見火也從廟裏退了出去，本來還想解釋，但是想了想就沒有再說什麽了，如果繼續討論下去，按著他的想法，水也還是夠袒護火也了，明明是火也不尊重別人在先，哪裏談的上人家不理解火也想法這種事情，無論什麽時代，尊重別人的宗教其實是一種基本的教養，因為這是人與人之間和平共處的必要條件。不過要是現在把這些想法說出來，按火也的性格指不定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於是沈磊隻是朝著神像鞠了個躬，然後也跟著退了出去。
火也一行出來後也沒什麽事情可做，所幸東星等人也上山來了，就互相打了招呼，聊了聊昨天喝醉以後互相的醜態。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從山的西坡敲鑼打鼓的上來了一隊人，這陣仗就像當年金榜題名後的狀元帶著皇榜回鄉一樣，過去隻是個寒酸的讀書人，現在終於出頭了，陣勢要越響越熱鬧才好，不怕擾民，就怕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火也和炎覺得稀奇，衝上前去看，見隊伍的最前麵的十幾個人有人負責打旗，有人負責敲鑼，有人負責打鼓，還有人負責像天上撒著紅色的東西，不過遠遠看去也分不清是花瓣還是紅紙。後麵跟著兩把兩人轎子，這山路雖然鋪著石梯算不上難走，可是要抬轎子上來，顯然還是很難為那幾個抬轎人的。
沈磊此時也走上前來搖了搖頭說道：“真是當官的到哪都要擺架子，這白發的老者，想必就是現任的村長吧！”
柳絮則因為好奇自顧自說道：“奇怪了，怎麽會有兩把轎子，後麵坐的女人從沒有見過，也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嗎？，她，她，下身怎麽會是條蛇，難道真有女媧這種樣子的人。”
沈磊之前都光注意徐崗了，根本還沒仔細去看那第二把轎子，柳絮這麽一說方才注意到事情的不對，那女人不用想都能肯定是誰了，下身是蛇的女人除了鐳提到的昨天潛入未來號的五毒響尾，就不可能是第二個人。沈磊急忙想去拉前麵火也與炎，才發現炎早就發現不對，使勁躲到人群外的水也身後去了，於是轉而拉上柳絮，將還在看熱鬧的兩人拉出人群。
出了人群，見柳絮有些發呆，沈磊忙說：“那人不是什麽善類，我們得重新商計一下。”
不知道柳絮之前在想些什麽，聽沈磊這麽說，方緩過神來，回答道：“你們的艦長一直躲在那塊大石頭後麵，去那說。”
眾人連忙趕到柳絮說的石頭處，村民們都被村長的陣仗吸引，石頭處倒沒什麽人，有個孩子不知道哪個村的圍著鐳在嬉戲，還沒走近就聽到那孩子在問：“叔叔，叔叔，你頭上戴的是什麽啊，怎麽那麽好玩。”
這種情況下鐳顯然連應付小孩都不會了，心靈美的眼睛顯示著大大的兩個蚊香形狀，還不停的在那轉動，就連看著的人都要覺得腦子亂了，足可見鐳現在的腦袋已經亂成漿糊了，他一邊用手阻擋著孩子靠近一邊說道：“你別過來，叔叔這個不好玩，你快去和別的小朋友玩。”
孩子卻不讓步，說道：“叔叔你的眼睛別轉了，我已經暈了，再轉我就要倒了。”
鐳當然看不到心靈美的顯示不知所措的說道：“叔叔沒轉啊！你別倒啊！你要是暈在這裏，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那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火也過去就沒遇到有什麽事情是鐳解決不了的，今天看到這情形打從心裏覺得心靈美是他所有行禮裏帶的最正確的一件了，他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也不上去幫忙。還是柳絮幫鐳解了圍，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說道：“小南瓜，聽到那邊敲鑼打鼓的聲音沒，三年一度的哦，你再不去看就沒有了哦！”
小孩聽了什麽也沒說一溜煙就跑了，果然解決孩子無理取鬧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這樣石頭周圍就沒有其他人了，鐳一邊死死的掐著火也的脖子一邊說道：“都是你給我戴的好東西，真是沒臉見人了，你應該幫我謝謝柳絮姑娘。”
火也聽了用手指了指嘴巴，表示無法說話，鐳這才鬆開手，隻聽火也不削一顧的說道：“怎麽是我謝謝柳絮姑娘，一會等你幫她贏得了比賽是她應該感謝我們好不好。”
沈磊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打斷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了，他忙說：“鐳，有情況，那徐村長是帶著荒原禿鷹的人上來的。”
柳絮聽了問道：“荒原禿鷹？之前總聽你們提，那到底是群什麽樣的人？”
沈磊回答道：“長話短說，那是一個國際恐怖組織，燒殺搶奪無惡不作，裏麵沒有一個……”
沈磊看了看水也和炎，原本想說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水也知道原因，於是自己補充道：“裏麵基本沒什麽好人，已一些殺人不眨眼的人居多。”
炎插嘴道：“特別是那轎子上的響尾，她是組織裏專門處置叛徒的人，手段之毒辣，你們連想都想不到，山人兒童班的教官都是拿響尾來嚇唬歲數小的孩子們的，兩歲的孩子聽到響尾的名字連哭都不敢哭，就怕被她抓去吃了。水也君，我們一會就躲在這別出去了，萬一被她發現了，少不了扒皮抽筋。”
火也聽炎這麽說笑道：“哈哈…我們的小忍者居然怕成這樣。”
炎辯駁道：“山人才不怕死呢！在下是擔心水也君，被響尾逮到那可是比死還可怕的事情。”
柳絮卻有些不信，她說道：“沒你們說的那麽可怕吧！她能受到村長的如此禮遇，可見沒對他們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鐳沒看到響尾的待遇，重複道：“禮遇？”
柳絮說道：“村裏能坐轎子的原本也隻有村長，從沒見過還能有人跟著坐轎子上來的，更何況是一個生麵孔。”
沈磊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生麵孔，說道生麵孔，你確定荒原禿鷹從來沒有上過這座島嗎？他們如此精心布局來偷未來號，難道真的隻是巧合，才讓他們和我們一起誤入這裏。不然荒原禿鷹沒道理將我們帶到一座自己也不熟悉的小島，這樣會讓計劃出現很多不可預計因素，這從情理上說不通啊！”
柳絮也說不通沈磊後麵的推理，她隻能點頭道：“我確信我登島這9年來除了你們這兩批人外，沒有其他人類上島。”
水也知道，柳絮說沒有其他人類的意思是指恐蜥族有來過，她提出自己的看法：“不管怎麽樣，他們是和我們同一時代的人類。按照非姐姐之前講的事情，這座島是按著我們的時間線不斷跳躍而來的，雖然這很神奇，但這也說明他們除非早就能穿越時間不然不可能在之前已經登上過這座島。不過他們肯定是掌握著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報，首先他們就不是誤入這座島，不然炎的任務就不可能是把未來號開到蓬萊海域。”
鐳則回答道：“荒原禿鷹有登島的技術，讓我們上島肯定是他們的計劃，但是反過來說……也許……”
鐳應該是想到了什麽，但還沒有轉化成語言，於是水也幫他說道：“也許島上有人就是他們沒有預計到的因素，但是他們也成功的與島上的村長混熟了，他們肯定調整了當初的計劃。”
水也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卻隻是把謎團放大化，荒原禿鷹究竟對島上知道多少，他們的計劃又是怎麽調整的，費了那麽多周章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這些疑問變的更撲朔迷離。這座島又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恐蜥族的世界究竟是異次元還是外星球，這些謎團根本不是現有情報能解開的。見眾人都沉默了，火也開玩笑道：“荒原禿鷹和老村長關係很好，我們跟新村長關係也很鐵啊！隻要贏了比賽不就好了，你們一個個眉頭緊鎖著，幹什麽？”
鐳少有讚許火也道：“火也說的沒錯，情況根本也沒什麽變化，相反的也許是更好了，荒原禿鷹光明正大的出現了，我們就不用擔心他們什麽時候會偷襲我們或者村民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變，隻要幫柳絮姑娘贏得比賽就好，如果荒原禿鷹有所行動我們再做打算也不遲，他們現在既然沒有撕下偽善的麵具，我們也不便直接拆穿他們，畢竟這裏的人民並不知道他們過去的所作所為。”
火也聽了笑道：“那贏得比賽就要靠你了，我們的醜將。”
鐳無奈的笑了笑答道：“事已至此，什麽比賽我都會全力以赴。”
一直還不知道鐳長相的柳絮在短暫的接觸下，其實已經覺得鐳的為人不錯，特別是他平時說話時那清脆的聲線，讓人根本無法與醜陋的東西聯想到一起，更何況柳絮其實一直就沒覺得其他人醜過，在她看來人的外貌確實各有不同，但是從不同的眼光來說美與醜哪有那麽分明的界限，所以她對火也的話一直是不做評價的。現在柳絮對於鐳的長相到底怎樣隻是單純的好奇，而對於鐳到底能不能幫他獲得勝利反倒不是很有所謂了，她踮起腳拍了拍鐳的肩膀說：“也不用全力以赴啦！在那站站就好了，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相信你們的為人，即使我不能當上村長，村民們也還是會喜歡上你們的。”
鐳的心靈美上顯示出一個笑臉，他回答道：“你同樣也很受我們的歡迎。”
火也歎了口氣接話道：“哎~又被俘獲了一個，那以後三兒三就和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去我們的宇宙紀元看看。”
柳絮點頭道：“當然，有機會我會很樂意的。”
此時徐崗已經登上了廟前的一個高台，響尾、毒刺、癩皮則依次坐在台下，他們身後則圍著徐崗的支持者，一陣掌聲後，徐崗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不少東村與南村的村民也都圍了過來。徐崗看人到的差不多了，於是大聲宣布道：“三年一度，我們蓬萊島的居民們再次匯聚於此，不為別的事情，隻為了我們上島時的約定，貫徹人人鈞平的理念，我們今天要再次推選新任的村長，大家應該清楚村長這個職位對於我們村來說是多麽的重要，也正是如此，雖然我們分為西、北村聯盟和東、南村聯盟，但是在村長選舉時希望大家摒棄這些地域的狹隘偏見，畢竟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都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這個選擇關乎我們所有人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