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竟然是他
蚩媚和王鐵牛緊張地盯著洞口,半天洞口都沒有聲音,看來就是在跟他們對峙著,就是在等著他們出去送死的。
王鐵牛低聲地說,“要不我衝出去看看?這麽耗下去不行啊。”
蚩媚也知道,鷹嘴崖那邊什麽情況,她還不知道呢。
不過她猛地想到了小白,就輕聲地對著小白說,“出去看看。”
小白震動著翅膀,卻沒有出去,而是深深地看著她,似乎是在確認什麽,也像是在跟她告別似的,那個眼神讓蚩媚非常不安。
小白那帶著深深眷戀與決絕意味的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得蚩媚心頭劇痛,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想伸手阻止,但小白已經化作一道白影,義無反顧地衝出了洞口!
“小白!”蚩媚的呼喚卡在喉嚨裏,帶著顫音。
洞外,死一般的寂靜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門口,等蚩媚逐漸看清楚的時候,整個人都不禁愣住了。
她怎麽也都沒想到,這個時候出現的人竟然是黎安東!
“你…你沒死?”蚩媚吃驚地看著他,那個時候他明明已經死透了。
王鐵牛下意識地把蚩媚擋在了身後,眼前的黎安東陰惻惻地笑了笑。
他開口艱澀地說著,“蚩媚,沒想到吧?”
“是沒想到,你這是借屍還魂了?”蚩媚暗暗地猜測著,蠱術有個禁術,就是可以用蠱蟲與自己的精神鏈接,最後像是起死回生一樣。
但是身體沒有血液的流動供養,遲早還是腐壞的,最後還是得找到新的身體。
“嘿嘿,你果然聰明,難怪苗文耀會收你做關門弟子。”黎安東笑的聲音也非常難聽,甚至,邊笑的時候,臉上的肉也跟著掉了下來。
“鐵牛,你退後,”蚩媚拽著王鐵牛,“他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
黎安東陰惻惻地說,“這個身體就不錯,很強壯,很適合我!”
他說著話的時候,手指一勾,突然幾根絲線對著王鐵牛就紮了過來。
蚩媚立刻掏出匕首,對著那幾根絲線砍了下去。
“小白!”蚩媚的心裏的那種不安更加的明顯,她不禁呼喚著。
“你找的是它嗎?”黎安東一擺手,他的肩膀上突然飛出來一隻小蟲子。
這隻小蟲子幾乎跟小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它那雙黑豆似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小白?你把小白怎麽了?”蚩媚緊張地看著。
“它本來就是我的蠱蟲,用你的血肉孵化,還多謝你幫它吃了那麽多有用的。”黎安東滿意地看著小白,“不過,我才是它的主人!”
蚩媚的心沉到了穀底,仿佛被冰冷的潭水浸透。黎安東肩膀上那隻血瞳“小白”的出現,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了她最深的信任裏。
那個訣別的眼神,那份深沉的眷戀……原來都是演給她看的戲碼。蠱蟲對宿主的欺騙,是黎安東精心設計的陷阱!
“它本來就是我的蠱蟲。”黎安東那艱澀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難以言喻的得意和殘忍,“用你的血肉孵化,還多謝你幫它吃了那麽多有用的……不過,我才是它的主人!”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蚩媚心上。
她想起小白破繭而出時那純淨無瑕的模樣,想起它依偎在自己指尖的溫柔,想起它一次次為自己探路、預警的忠誠……原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和利用之上。
那些珍貴的靈藥、她用心頭血溫養的蠱力,都成了滋養敵人利刃的養分!憤怒、被背叛的痛楚、以及深沉的悔恨瞬間淹沒了她,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王八蛋!”王鐵牛怒吼一聲,他雖不完全懂蠱術的彎彎繞繞,但黎安東的惡意和蚩媚瞬間慘白的臉色已說明一切。他肌肉賁張,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鐵牛!別動!”蚩媚猛地回神,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死死拽住他。
她比誰都清楚,此刻的黎安東,或者說占據著黎安東殘軀的這個“東西”,絕非蠻力可以抗衡。
那些詭異的絲線,還有那血瞳小白,都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黎安東陰惻惻地笑著,臉上的腐肉隨著他的動作又簌簌掉下幾塊,露出底下暗紅發黑的筋肉,散發出更濃烈的腐臭。
“憤怒?心痛?這就對了!苗文耀的關門弟子,也不過如此,輕易就被我的‘同心蠱’騙了這麽多年!哈哈哈!”
他肩膀上的血瞳小白也震動翅膀,發出尖銳的嗡鳴,像是在附和主人的嘲笑。
“同心蠱……”蚩媚咀嚼著這個名字,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苗疆古籍中關於此蠱的零星記載——以施術者精血為引,寄生宿主,潛移默化間汲取宿主力量與情感,最終反客為主,成為施術者最忠實的耳目和武器。
原來,小白從誕生之初,就是黎安東埋在她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
而她,竟毫無察覺,甚至傾注了全部信任。
“現在明白,太晚了。”黎安東眼中凶光大盛,貪婪地盯著王鐵牛強壯的身軀,“這具身體,歸我了。”
他枯槁的手指再次詭異勾動,比之前更多、更快的透明絲線,如同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卻又迅疾無比地射向王鐵牛周身大穴。
這一次,絲線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寒光,顯然淬有劇毒!
“小心!”蚩媚厲喝,手中匕首化作一片寒光,再次格擋。
叮叮當當!金鐵交鳴之聲密集響起,匕首與絲線碰撞竟濺起點點火星。
蚩媚隻覺手臂劇震,那絲線上傳來的力道陰寒詭異,帶著強烈的侵蝕性,竟讓她氣血一陣翻騰。
她畢竟不是以力量見長,倉促間隻能護住王鐵牛要害,仍有數根絲線刁鑽地繞過匕首,眼看就要刺入王鐵牛的肩膀和手臂。
千鈞一發之際,王鐵牛怒吼一聲,不退反進,猛地側身,用厚實的背肌硬抗!噗噗!絲線入肉,帶起幾縷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