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車前碰瓷,考試來不及了
一夜過去,昨天還是貴夫人的顧清婉穿著一身皺皺巴巴的旗袍,天青色的麵料沾了清晨的霧水,潮濕地緊貼在身上。原本盤的整整齊齊的頭發也散落下來上麵的珍珠玉翠搖搖欲墜,好像下一刻就要掉落。
曾經風情萬種的她,那一張看不出歲月痕跡的臉變得憔悴不堪,眼袋深重,皮膚幹燥,嘴唇皸裂,整個人的氣質萎靡頹喪。
當她看見杭承的車,那搖搖欲墜的身板一下子變得挺直,怨恨從眼底流瀉出來。
她拿著恨天高,用長滿水泡的腳一步一踉蹌的擋在車子麵前。
“杭承你給我下來!”注意到車子裏還有丁安夏,她扭曲著一張臉:“還有你!都給我下來。”
可車裏的人看到這樣的顧清婉十分詫異,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
顧清婉從晚上走到第二天清晨,渾身都疼,從來沒受過這樣委屈的她本來就肝火旺盛,再被親兒子這麽忽略,於是更加惱怒。
“你要是不下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她沙啞著嗓子尖叫,儼然一個瘋婆子。
這話倒是戳到杭承心巴上了,他早就是釋放了母子倆緣分已經盡了的信號,隻是顧女士一直沒有當真,索性這次讓她得到一個更深的體會,於是他也就一直不下車。
這樣的做派激怒了顧清婉,她強撐著身體拍打前擋風玻璃,傑瑞看了一眼手表,轉頭對身後的人說:“不能讓她耽誤咱們。”高考要緊。
杭承想了想降下車窗。
“你究竟想做什麽?我想上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見此,顧清婉頂著一張憔悴又怨毒的臉一下湊近,在背題的丁安夏被嚇了一跳。
顧清婉歇斯底裏的聲音傳來:“昨晚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為什麽不接!”
“你知道你那個鄰居有多過分嗎?他把我扔在山上!山上信號不好!撥來撥去怎麽都撥不到裴家內線!隻有你,為什麽隻有你的可以打通!”
“你為什麽不接?你為什麽不接?!!!”
她爆發出尖銳的聲音,伸手去扯杭承的衣服。
杭承任她動作,用消極的態度去抵抗這一切。
等到顧清婉稍微平靜一些,他才說:“我沒有接電話的習慣。”
無論是便攜的大哥大還是家裏的台式座機,對他來說都隻是個擺設,而當時夜深人靜也許是為了不打擾他家裏的幫傭也不會去接這種電話。
顧清婉更加用力去扯杭承的衣領,很快那件定製的襯衫就變得皺皺巴巴。
丁安夏眯著眼看了一會,終於有些明白昨晚羅德裏克說的驚喜是什麽了,然後她決定仗義出手。
車裏有許多沒來得及清理的考試資料,有考過也有沒考過的科目,她隨手拿起一本語文課本,扔到杭承那邊的車窗,正中某人眉心。
顧清婉被砸的猝不及防,額頭瞬間紅了一片,疼痛讓她放開了杭承。
丁安夏將身子探到那邊,眼疾手快的把窗戶升上來,隻留一個細小的縫隙,供他們兩人溝通。
做完這些,她拍拍手,對有些呆的杭承說:“老板不用謝。”
神色間頗為得意。
窗外顧清婉在發瘋,杭承卻顧不上,鼻尖一縷隱隱約約的藥香讓他怔愣,而丁安夏調皮的發尾擦過手背時,又讓他的心髒漏跳一拍。
兩人從來沒有這麽近過,近到他甚至覺得能將人擁入懷中,這一想法一閃而過,卻顯得比他拍的無數感情戲還要來的荒誕。
他兵荒馬亂的內心像是昭示了什麽。
杭承那點被親媽拿捏的窒息感瞬間**然無存。所以顧清婉把手都快拍腫了,也不見裏邊的人有反饋。
“啊!”她尖叫一聲,崩潰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從今天起我們斷絕母子關係!”
杭承回過神,聽到這句話,眼睫毛顫了顫,對前麵的傑瑞說:“走吧,不能再耽誤了。”
顧清婉麵紅耳赤,猙獰道:“你們休想到考場,我兒子考不好,這個臭丫頭也別想考好。”
說著她就在車頭前盤腿坐下。
顧清婉像是徹底不顧貴夫人的做派和矜持,臉都不要的她隻想給杭承和丁安夏你的教訓。
傑瑞無語:“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一幕,我也是沒想到,現在怎麽辦?”
杭承冷靜道:“讓保安進來把人帶走。”
顧清婉是唄被羅德裏克帶進來的,而他也可以讓人把她帶出去。
於是接到電話的保安很快就來了。
顧清婉被拉開,車子終於可以正常開走。
而風馳電掣15分鍾後,終於趕到考點。
丁安夏跑進校門,遠遠的便瞧見裴英飛那個小兔崽子。
親媽在車前碰瓷,害她差點來不及考試,索性她把氣撒在這小兔崽子身上,路過他的時候撞了他一肩膀。
雖然這方法很幼稚,但是意外的對這小屁孩很管用,他成功氣炸了。
“喂!誰呀!有病啊!”
熟悉的麵孔轉頭對他做了個鬼臉,裴英飛反應過來是誰撞的他,心裏一陣氣悶。
他媽騙人的,說好了去找大哥麻煩,他以為今天就看不到丁安夏了,結果她還是來了!
這讓本來心情放鬆的他感到一陣壓力。
而等到真正開考的時候,那陣壓力差點讓他窒息。
因為丁安夏這個提前交卷影響他心態的臭丫頭,又又又提前交卷了!
理綜這麽難,她竟然還敢提早交卷,這是什麽變態?!
裴英飛呼吸一緊,有種再次被壓製的憋屈感。
這一次他也想提交交卷,奈何看了一眼空了好幾題沒寫的卷麵,又氣又急。
而他越急越找不到思路,直到打鈴那一刻也寫不出一個字。
可這不是最悲慘的!
昨晚親媽沒有回來,他沒有多想,可今天她既沒來送考,也沒來接他!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麵對司機,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司機接了個電話,臉色一變。
“少爺,夫人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