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這是什麽?
匪徒手中的大刀閃著寒光,其麵容更是奇醜無比,一道疤痕自額頭橫亙,穿過左眼,直達耳畔,顯得格外猙獰嚇人。
土匪本就在刀尖上舔血的,眼前這二位,顯然是個狠辣角色。
話音未落,兩名土匪已然逼近。
林帆不禁眉頭緊蹙,生平首次遭遇此等境況,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但外表仍舊強作鎮定。
他低聲詢問:“在這裏殺人,要不要坐牢啊?”
“坐牢?哈哈哈,簡直可笑!”一名匪徒聞言,放聲狂笑,“老子要殺人,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敢管。”
“也是你小子今天走運,乖乖交出銀子,我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顧長雲向後退了兩步,將林帆緊緊護在身後,臉上緊張而堅毅的神色顯露無遺,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前方那群土匪。
低聲對林帆說:“待會兒我衝出去拖住他們,你趁機盡快逃離。”
“跑?”
林帆頓時一愣,“可是……”
“依照我的指示行事,能走多遠走多遠!”顧長雲眉頭緊蹙,神情驟然凝重。
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自然流露,那種不可侵犯的氣度絕非一般鄉野村夫所能擁有的。
林帆尚未回神,顧長雲已如疾風般衝了出去。
兩名土匪先是錯愕,旋即放聲狂笑。
“空手空拳也敢與老子較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兩人麵色驟變,也不廢話,揮刀左右開弓,猛烈地夾擊而下。
顧長雲雖無兵刃在手,然而數個回合交鋒,竟也未見敗績。
他左右騰挪,巧妙避開攻勢,隨即一個旋風踢,便將一名對手踢得飛出數尺。
兩人目光相交,不禁一愣,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老者,竟然真有不俗的功底!
“大哥,你負責牽製這老家夥,我去攔截那小子。”刀疤臉的土匪目光銳利地投向林帆逃走的放心,語氣森冷地說。
顧長雲聞言,心中不由得一緊。
正欲回身應對,忽覺一陣勁風撲麵而來。
刀疤臉土匪借勢狠辣地一踢,直接將顧長雲踢出數米開外。
此刻,身後早已不見了林帆的身影。
“卑鄙!”顧長雲麵色痛苦,捂著肩上的傷口,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終究是雙全難敵兩刀,敗下陣來。
“老不死的,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兵不厭詐,難道你沒聽過?”刀疤臉冷冷一笑,語氣中透著得意,“幸虧老子機智。”
“不過,你也算交友不慎,你那朋友竟然在關鍵時刻棄你而去。”另一人無奈地搖頭,語帶譏諷。
“別和他多說廢話了,這老家夥剛才踢我一腳,老子非砍了他不可!”刀疤臉惡狠狠的舉刀朝著顧長雲走來。
寒光一閃,刀鋒急落!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大刀即將斬落的刹那,林中驟然響起一聲“咻啪”脆響。
“什麽聲音?”
刀疤臉的土匪尚未從驚訝中回神,便感到一陣透骨的寒意直衝心髒。
一支箭矢如同破空利箭,徑直洞穿了他的腦門。
一聲金屬落地的響聲,手中的大刀砰然墜地,他的瞳孔急劇擴張,整個身體僵硬地倒下了。
死,死了!?
一旁的土匪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隻見不遠處的密林中,林帆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弓弩。
“你……”
話音剛落,顧長雲一個敏捷的轉身,立刻撿起地麵的長刀,揮手間便向眼前的匪徒猛烈砍去。
匪徒驚慌失措,試圖做出掙紮。
然而,這一切終究是徒勞。
緊張驚恐之中,他的頭顱已經滾落在其腳邊……
顧長雲雖身負重傷,卻仍能以一刀定乾坤,林帆心中不禁掠過一絲驚異。
兩人默默對視,彼此無言。
可殺了土匪,這可不是小事。
“顧叔,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早離去……”林帆眉頭緊鎖,滿眼憂慮。
顧長雲目光幽深,盡管臉色蒼白,卻保持著超乎尋常的冷靜。
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徑直點燃火把,將屍體焚燒,抹去一切痕跡。
林帆不由得目瞪口呆,轉過頭,深深看了顧長雲一眼。
一切料理停當,兩人懷著沉重的心情架上驢車,準備返回。
周圍的氣氛霎時變得壓抑,兩人沉默了片刻。
林帆和顧長雲幾乎同時開口。
“顧叔,你這身手,是不是曾經……”
“林帆,今天這件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裏,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顧長雲麵色凝重,神情嚴肅的叮囑道。
“若是此事被土匪知道,恐怕……”
顧長雲未再多言,僅是深深地歎息一聲,繼續駕車。
林帆心中自是明了,無需多言。
畢竟,他們已經手刃了兩名土匪,那些匪幫又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然而,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此事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目睹顧長雲思維縝密,眼神堅毅,刀技高超,每逢殺人皆一擊致命,料想他絕非等閑之輩。
顧長雲未對林帆的疑惑作出回應,唯有不自主地提升了車速。
隨著驢蹄聲愈發急切,林帆不禁蹙緊了眉頭,看來不能坐以待斃了。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沈妙衣早已焦急的在門口來回踱步,盼君歸來。
聽到驢車聲漸近,沈妙衣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相公,你可回來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可急死我了,我還以為……”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沈妙衣眼眶微紅,趕忙改口。
看著沈妙衣溫柔賢惠的模樣,林帆不由的心頭一暖,將其摟在懷中輕聲安撫道,“我這不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嗎。”
“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說著,便將驢車上的物什遞了上去。
叮囑道,“去準備酒菜吧。”
沈妙衣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接過了物品,隨即轉身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顧長雲仍舊保持著嚴肅的神色,低頭沉思。
然而,林帆的聲音卻在此時將他叫住。
“顧叔,何不留下吃口飯再回去?”
話音未落,林帆已扶著他引進了屋內。
顧長雲輕輕地歎息,臉上布滿了愁雲,“恐怕不行,我必須盡快回去。”
顯然,顧長雲有這自己的心思。
“不必急於這一刻,況且你的傷口若不妥善處理,恐怕極易引發感染。”
言罷,林帆自架上取下幾株山間采集的草藥,細心搗碎後,便為顧長雲敷於傷口之上。
接著,他又從架上取下一張弓弩的設計圖,將其平鋪在桌麵之上。
顧長雲不由得微微一怔,“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