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霸道盟主
“鐺鐺鐺！”
“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瞬間就把聚義樓的門窗射成了刺蝟，不少木窗直接被射碎。
樓裏的人被毒霧影響，內力大打折扣，現在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箭雨，更是難以抵擋。
“啊！”
一個躲閃不及的弟子被一支毒箭射穿了小腿，他慘叫一聲，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爛，沒過一會，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找地方躲！快找地方躲！”
蕭長風怒吼一聲，一掌拍碎身邊的八仙桌，抓起一塊厚實的桌板，舞得呼呼作響，把射向自己的箭矢全都擋開。
整個大堂，一下子陷入了被內外夾擊的死局。
“他娘的！跟他們拚了！”
清風劍派掌門馮烈是個暴脾氣，哪裏受得了這種窩囊氣。他怒吼一聲，強行提一口真氣，身子一晃，就要從一個被射碎的窗口衝出去。
可他身子剛動，三道尖銳的破空聲就鎖定了他。
三支毒箭，排成一個品字，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馮烈臉色一變，人在半空，強行扭轉身子，揮劍格擋。
“鐺！鐺！”
他隻來得及擋開兩支，第三支箭矢卻擦著他的手臂，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一道烏黑的血線，迅速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馮烈悶哼一聲，從半空中摔下來，臉色鐵青，連忙點住手臂上的穴道，防止毒性擴散。
恐慌開始在人群裏傳開。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道清冷又鎮定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不要慌！所有人向大廳中央靠攏，用桌椅擋住門窗！”
是林婉兒！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慌亂的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識的就按照她的吩咐行動起來。
“快！把桌子翻過來！”
“這邊！堵住這個窗口！”
一張張厚重的紅木桌椅被推倒，豎起來，很快就在門窗前，建起了一道臨時的屏障。
箭雨射在桌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雖然擋不住全部，但也大大減少了眾人的傷亡。
李牧站在大堂中央，深吸一口氣。
那侵入體內的軟骨香，一碰到他體內的內力，就被蒸發得一幹二淨。
他的目光，穿過破碎的窗戶，穿過漫天箭雨，牢牢鎖定在了對麵屋頂上，那個笑得很開心的妖女身上。
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樓外，李薇薇看著樓內漸漸穩住的陣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那個身形挺拔，在毒霧和箭雨中一點事都沒有的男人身上。
“李牧，今天，我就讓你和你這群烏合之眾，一起死在這聚義樓裏！”
她的聲音依舊很媚，卻帶著一股殺氣，在蘇州府的夜空中，慢慢回**。
箭矢攢射之聲越發密集，那臨時拚湊起來的桌椅防線，早已是千瘡百孔。
“噗嗤！”
又一名小門派的弟子發出一聲悶哼，肩頭被一支泛著烏光的毒箭貫穿，他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死黑。
木屑紛飛，最前方的一張八仙桌在又一輪攢射中，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碎裂。
林婉兒指揮帶來的那一點希望，正在這無窮無盡的箭雨下，被迅速地消磨殆盡。
“該死的！撐不住了！”馮烈怒吼一聲，他用布條草草包紮的手臂上，那道烏黑的毒線依舊若隱若現。
絕望，如同那紫色的毒霧，開始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蔓延。他們就像被困在籠中的困獸，內力被毒霧壓製，生命在箭雨下被肆意收割。
就在那道最大的缺口出現，數支毒箭即將穿入人群的刹那，一道身影不急不緩地走了上去，正好擋在了那片死亡區域之前。
是李牧。
他迎著那最為密集的箭雨，神色平靜得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隻是在胸前將雙掌緩緩合攏，而後，輕輕一錯。
嗡——
一陣低沉的，仿佛來自空間深處的嗡鳴聲響起。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的雙掌為中心，急速旋轉起來，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肉眼難辨的透明氣旋，連帶著周圍的紫色毒霧，都被攪動得扭曲起來。
下一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畢生難忘的景象，發生了。
那些快逾閃電，足以洞穿精鋼的毒箭，在射入李牧身前三尺範圍的瞬間，便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勢頭驟然一滯。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些箭矢被卷入高速旋轉的氣勁之中，發出一陣陣細微的“哢哢”聲，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給擰成了麻花。
無論是堅硬的精鐵箭頭，還是韌性十足的箭杆，都在那股恐怖的絞殺之力下，被碾成了最細微的粉末，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裏。
無一例外。
偌大的廳堂之內，除了那氣旋發出的低沉嗡鳴，再無半點聲息。
蕭長風張大了嘴，手裏的桌板什麽時候滑落在地都未曾察覺。
性如烈火的馮烈，此刻臉上的表情，就如同白日見了鬼。眼前這輕描淡寫的一幕，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絕世劍法，都要來得恐怖，來得震撼。
這……這是對真氣的極致掌控，這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雕蟲小技。”
李牧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抬眼望向對麵的屋頂，眼神冰冷，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隻見他那原本維持著氣旋的右手，猛然向前探出，淩空一抓！
一股奇異的吸扯之力驟然爆發。那數十支剛剛射入氣旋範圍，即將被絞碎的毒箭，竟是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從中截留，而後倒卷而回！
它們違反了所有的常理，就那麽靜靜地懸浮在了李牧的身前，箭尖齊齊對外，仿佛一群聽話的士兵，在等待著將軍的號令。
屋頂之上，那些黑衣教眾的動作齊齊一僵，扣著扳機的手指，再也壓不下去，他們的腦子，已經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你們似乎很喜歡用這東西。”李牧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夜空，“那便還給你們。”
話音未落，他手掌向前，猛然一推。
咻——！
那懸浮在空中的數十支毒箭，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夜空中，仿佛有數十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它們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的速度，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來時的方向，狂飆而去。
那些習慣了將別人當做獵物的黑蓮教眾，何曾想過，自己射出的箭，會以一種如此詭異而霸道的方式，倒轉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