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拳頭不是萬能的
“不行，山裏什麽東西都有，不能讓她們去冒險！”蘇晴上前道。
“可是……”趙月兒著急起來。
“沒有這些東西，等官兵和山匪打上來，我們死的人會更多！”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陷阱威力不夠就意味著要用人命去填。
這時山杏從蘇晴身後探出頭。
“蘇晴姐姐，俺不怕！俺和石榴從小就在這山裏跑，俺們走的路野獸都聞不到味兒！”
另一個叫石榴的女孩也拍了拍胸脯：“俺們跑得快！真有危險，俺們往石頭縫裏一鑽，誰也找不著！”
這時李牧走到蘇晴身邊道：“大嫂，我陪她們去。”
“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
蘇晴看著李牧，知道自己再也勸不住。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就這樣一支尋藥小隊組成了，李牧走在前麵開路，趙月兒跟在中間辨認，山杏和石榴兩個小姑娘，則在隊伍指引方向。
她們總能提前發現那些隱藏的危險，帶著隊伍在複雜的山林中，走得又快又穩。
很快，在一處終年不見陽光的陰暗溪穀裏，山杏指著一片攀附在石壁上的墨綠色藤蔓，叫了起來。
“找到了！趙家姐姐，你看，是不是那個鬼臉藤！”
趙月兒快步上前，隻見那藤蔓的葉片上，果然有著像人臉哭喪的紋路。她點點頭，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開藤蔓，用隨身攜帶的竹筒，收集了滿滿一筒乳白色的粘稠汁液。
“太好了！”趙月兒將竹筒塞好，臉上滿是喜悅，“現在就差‘血狼鎖’了！”
“那個俺也知道！”石榴搶著說，“就在前麵那片斷崖上，俺爹帶俺去采過那邊的野果子，看到過好多！”
一行人再度出發。
沒走多遠，一片陡峭的懸崖便出現在眼前。
隻見一道道血紅色的藤蔓，從懸崖半山腰一個黑漆漆的巨大洞口垂落下來，在山風中搖曳。
“就是它！”趙月兒喊道。
可就在他們準備靠近時，李牧的腳步卻停了！
他一把將身前的三個女孩全都拉到身後，緊緊盯住了那個洞口！
一股濃烈的腥臭氣味，從洞中飄散開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頭顱，緩緩從洞口的陰影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條身體粗壯的黑色巨蟒！
它的鱗片漆黑，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在它三角形的頭顱正中，還長著一隻半尺來長的獨角！
巨蟒吐著猩紅的信子，一雙豎瞳，鎖定了這幾個不速之客。
“啊——！”
山杏和石榴哪裏見過這種東西，嚇得發出尖叫，身體抖個不停。
巨蟒似乎被尖叫聲激怒，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洞中竄出，朝著四人撲來！
一股腥風迎麵吹來，幾乎要將人吹倒！
“快退！”
李牧大喝一聲，將趙月兒和兩個小姑娘奮力向後一推。
他自己，卻不退反進！
距離太近，他放棄了拉弓！
他要用純粹的力量，硬抗這頭山中怪物！
“來得好！”
李牧雙腿下沉，紮穩馬步，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全身的肌肉瞬間鼓起，像一塊塊岩石！
轟！
巨蟒那巨大的頭顱，狠狠地撞在了李牧格擋的雙臂之上！
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
李牧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整個人被硬生生撞得向後滑出數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好強的力量！
李牧雙臂發麻，骨頭都在響。
但他，擋住了！
巨蟒一擊不成，龐大的身軀閃電般纏了上來，那粗壯的蛇身，帶著巨大的力量，要將李牧活活絞成肉泥！
李牧怒吼著，雙臂猛地發力，死死撐住那不斷收縮的蛇身，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了“哢哢”的聲音！
一人一蟒，就這樣陷入了最原始的力量角逐！
就在這僵持的生死瞬間！
“李牧！接著！”
趙月兒的聲音響起！
她雖然害怕，但看到李牧陷入險境，一股勇氣壓倒了恐懼！她急中生智，擰開了那裝著“鬼臉藤”毒汁的竹筒，將那粘稠的汁液，全部抹在了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上，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巨蟒的眼睛狠狠砸了過去！
石頭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了巨蟒的左眼上！
“嘶——嗷——！”
鬼臉藤的麻痹劇毒瞬間生效！巨蟒發出一聲淒厲的痛苦嘶吼，那隻眼睛瞬間紅腫潰爛！劇痛之下，它絞殺的力量猛地一鬆！
就是現在！
李牧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眼中光芒一閃，體內所有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被壓榨出來，全部灌注於右拳之上！
他想起了五嫂白雪的話！
力量從腳底生，經由腰腹傳遞，最後從拳鋒爆發！
一記螺旋寸勁！
“給我死！”
李牧一拳轟出，狠狠地印在了巨蟒頭下三寸，那處最脆弱的要害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李牧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拳頭，直接洞穿了巨蟒堅硬的鱗甲，搗碎了它的頸骨！
巨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暴戾的豎瞳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
它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危機解除！
當李牧拖著那座小山般的蛇屍，帶著采集到的“血狼鎖”，回到哨站時。
所有正在埋頭苦幹的獵戶，全都停下了手裏的活計，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頭傳說中的獨角黑鱗蟒。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
“吼——！”
石勇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扔掉手裏的斧頭，振臂高呼！
“贏了！我們贏了！”
“喔——！”
整個哨站，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絕望的陰霾一掃而空，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然而，在一片歡慶的喧囂中，隻有三嫂林婉兒沒有笑。
她扶著牆壁，走到正在用烈酒清洗拳頭上傷口的李牧身邊，看著他那血肉模糊的右拳，眉頭緊鎖。
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李牧耳中。
“小牧，你今天能打死這條蛇，靠的是一身蠻力，還有四妹的運氣。”
李牧動作一頓。
林婉兒看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但官兵和山匪裏，有真正會功夫的高手。你這種一力降十會的打法，若是遇到比你更快、更巧的敵人呢？”
“你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會被一刀封喉。”
“光有力量，還不夠。”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你必須學會，如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