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改去西山梁!
“滾吧,”李牧看著那個嚇傻的俘虜。
“記住我的話,一個字都不能錯。要是敢耍花樣,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揪出來,讓你死得比他們慘一百倍。”
那俘虜哪還敢有半點念想,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狂奔而去,生怕跑慢了,那道催命的刀光就會落在自己脖子上。
看著那人影消失在黑暗裏,石勇才一臉後怕地問:“李牧兄弟,就這麽放他走了?萬一他……”
“他不敢。”林婉兒替李牧回答了。
“比起張縣令的許諾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他會把假消息帶回去,張縣令為了功勞一定會信,這樣至少能為我們爭取一兩天的時間,讓青州衛的包圍圈出現一個我們想要的缺口。”
處理完這一切一個全新更加大膽的作戰計劃迅速成型。
“兵分兩路!”李牧一錘定音。
“二姐,五嫂,你們兩個跟我走!我們三個組成一支利箭,直插西山梁去會會我那個好妹妹!”
柳煙和白雪同時點頭,眼中沒有半分猶豫隻有即將出鞘的鋒利。
“大姐,三姐,四姐,石大哥!”李牧轉向剩下的人語氣凝重。
“你們帶領剩下的人,即刻出發前往龍首峰!記住沿途所有的痕跡,都必須清理幹淨!我要你們在龍首峰上為我們準備好一個最堅固的家!”
“放心!”蘇晴紅著眼眶重重點頭。
“小牧,你們也要小心!”林婉兒遞過來一個小小的布包。
“這是濃縮的幹糧和一些提神的藥丸,省著點吃。”
趙月兒也拿出了幾個小紙包:“這是我新調的毒粉和迷藥,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李牧一一接過塞進懷裏,他最後看了一眼這支即將分別的隊伍,看著一張張緊張、擔憂卻又充滿信任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走!”
夜色中三道鬼魅般的身影沒有絲毫留戀,瞬間消失在了通往西山梁的密林深處。
西山梁距離鷹嘴崖有小半天的腳程,夜色如潑墨伸手不見五指三道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快得如同鬼魅。
走在最前麵的是二嫂柳煙就像一隻天生屬於黑夜的雌豹,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哪裏有暗坑,哪裏有藤蔓,她隻用眼角的餘光一掃便能提前避開,她甚至能從風中傳來的最細微的泥土和斷枝的氣味判斷出這附近半個時辰內有沒有野獸經過。
在她身後是五嫂白雪,如果說柳煙是融入了黑夜,那白雪就仿佛是黑夜本身,她整個人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就連身邊拂過的風似乎都無法帶動她的一片衣角,她就像一個沒有重量的影子,隻是單純地跟隨著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是兩顆寒星。
殿後的是李牧,他的腳步聲最重,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為沉穩,氣血境的強大感知讓他如同在黑夜中張開了一張無形的網,方圓百米之內任何風吹草動,任何蟲鳴鳥叫的異常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就像一尊重逾千斤的定海神針,鎮在這支隻有三個人的隊伍最後帶來了最沉穩的壓迫感。
這三人一個是最頂尖的斥候,一個是最致命的刺客,一個是最狂暴的戰士。
他們組合在一起就是一支為殺戮而生的,最精簡也最恐怖的軍隊!
一個時辰後柳煙忽然抬起了手。
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到了。”柳煙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山坳。
“翻過那道梁,就是他們紮營的地方。”
山坳裏隱隱有火光透出,還有嘈雜的喧鬧聲順著山風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我先過去探探。”柳煙從腰間摸出一把淬了黑漆的匕首反握在手裏。
“你們在這等我,半柱香,我必回來。”
說完她身子一矮,整個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裏。
原地隻剩下李牧和白雪,兩人沒有交流隻是找了一處背風的岩石靠著,安靜地節省著體力。
李牧閉著眼睛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薇薇那張臉,曾經那張臉上也對他露出過天真爛漫的笑容,跟在他屁股後麵甜甜地喊著小牧哥。
兄長們出獵歸來無論帶回什麽好東西,第一份總是要送到她房裏,為了給她置辦一套體麵的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地嫁入縣城大戶,幾個哥哥在哪次狩獵中不是拚盡了全力甚至好幾次險死還生?
可換來了什麽?
換來的是背叛,是出賣,是兄長們慘死天牢!
如今,她更是連兄長們最後留下的念想都不放過!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李牧心底最深處,不可抑製地升騰起來。他周身的氣血之力,都因為這股極致的憤怒而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身邊的空氣都仿佛降了好幾度。
一隻微涼的小手,忽然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白雪。
她什麽也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眸子裏,映著他的影子。
李牧心中翻湧的殺氣,被這隻手一碰,像是被一道清泉澆過,瞬間平複了下去。
他衝著白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殺意,要用在刀刃上。
還沒到半柱香的功夫,柳煙的身影就再次如鬼魅般出現。
她帶回來的,不隻是情報,還有一股濃濃的酒肉臭。
“哼,一群廢物。”柳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共三十六個人,分了兩撥,一撥在東邊挖坑,另一撥圍著篝火喝酒吃肉,吵吵嚷嚷,跟過年似的。營地前後設了兩個哨塔,上麵的人都在打瞌睡。”
“李薇薇在最中間的一個帳篷裏,”柳煙的眼神冷了下來,“我靠近的時候,正好聽見她在跟一個獨眼龍吵架,罵他們是廢物,找了這麽久連根毛都沒找到。”
“物資不少,”她舔了舔嘴唇,眼中放光,“我看見了,至少有五六袋糧食,還有十幾匹好馬,都拴在營地西側。看來那個王員外是真下了血本了。”
李牧聽完,心裏瞬間就有了計較。
“二嫂,五嫂。”他看向兩人,聲音沉穩而冷酷。
“在。”柳煙和白雪同時應聲。
“計劃很簡單。”李牧伸出三根手指,“三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