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日子不過了？
石崖村四麵環山，村中大部分人家原本都姓孔，石崖村與其他村交界處還有一條河，河水是從山上下來，這些年先是泥石流後是瘟疫再然後是洪澇，最近這兩年又遇幹旱，河中的水都快枯竭。
每天石崖村村民都等著河中能有水，那樣抓緊時間把地澆了，也能給家裏人運些水回來。
孔安也會跟著村裏人進山尋水，這時候四弟跑過來叫自己回家。
“二哥快走吧！”
孔安提著今天找到的水，全是黃泥，也不知道回去會不會挨罵。
“剛才聽村裏人說娘吃雞蛋噎著，是怎麽回事？娘沒事吧？”
孔安曬得黝黑的臉上滿是擔憂。
“沒事！”
孔樂也順道衝著從山上下來的兩個侄子侄女吆喝他們也趕緊回家。
“爹！”
兩個小娃背著比自己還要高的背簍伸出手向自家爹爹跑去，孔安接過兒女後背的背簍和柴火背在自己肩上，想繼續問四弟娘的情況，四弟早已跑得不見人影。
孔安無奈的牽著兩個兒女往家走，怕走晚了到家挨娘罵。
此刻，家中。
沈杏不可置信提著手中朱嬌嬌給的糧食，和二弟妹對視一眼往灶房走去。
“行了，別看了，抓緊時間把粥煮好，等老二他們回來能吃。”
“哦！好！”
沈杏腳步還是虛浮的狀態，鑽進灶房中。
她嫁進婆家這麽些年手中都沒提過這麽多糧食，婆婆怕她們妯娌做飯偷吃，每次都是抓一把米給他們。
蔣盼兒手中提著婆婆給的雞蛋，婆婆剛才說做燉蛋？還是一次性五個蛋，啥家庭啊，日子不過了？
孔樂是率先跑進家，一進家門就喊娘。
朱嬌嬌隻當沒聽到，她忙著呢，四處在家中尋找可以兌換係統幣的東西，現在是晌午，家家戶戶沒有在地裏，午飯沒著落就午休，睡著就不餓了。
院子角落的母雞瑟瑟發抖，朱嬌嬌毫不客氣抓起來，關到房間裏，母雞在眼前消失，她從空間裏重新換出一隻雞，係統商城中的雞要比這裏便宜，她隻賺個差價而已。
她提溜著雞從房間裏出來，孔樂被老娘這番操作弄懵猶豫道：“娘，這雞哪來的？又是其他人家的？”
瞄了眼四周，自家雞影子怎麽不見蹤影。
朱嬌嬌丟下雞拍拍手：“我瞅著這雞沒吃飽剛才喂了點東西給它。”
這原身是給自家小兒子做了什麽榜樣，看到一隻陌生的東西就以為原身偷來的。
孔安進門後先把柴火放下來，然後走到朱嬌嬌麵前打招呼。
他的兒女躲在爹爹後麵，小聲道：“阿奶，我們回來了！”
今天柴火是撿到了，但是野菜沒挖多少，不知道阿奶會不會罵她們吃白飯的。
朱嬌嬌瞧著兩個麵黃肌瘦的孩子，心生憐愛，可憐的孩子五歲曬得黝黑，大眼睛葡萄般忽閃忽閃，眼神中有畏懼和恐懼，死死抱住爹爹的大腿。
孔安怕朱嬌嬌罵兩個兒女忙轉移視線：“娘，聽說你今天險些出事，應該叫我回來的，我今天打到水，夠喝的。”
水有半桶，黃黃的還摻雜著泥。
朱嬌嬌突然想起一件事，煮的粥不會就是這樣的水吧？那一碗白粥豈不是全糟蹋？
尋思的功夫，白粥的味道在家中彌散還摻雜著燉蛋的味道，兩個孩子悄悄咽咽口水。
灶房裏，蔣盼兒摸著自己的肚子，今天婆婆做這麽多，不知道當家的能不能分到，若是自己能吃上一口摻了雞蛋羹的白粥，那死了也願意。
沈杏也是吸溜著口水，灶房溫度高，她瞄到二弟妹臉上都是汗笑道：“二弟妹，你懷著身子，歇歇去吧，這裏我來。”
“大嫂，我想多聞聞這個味，肚子裏的孩子能聞到這味也滿足了。”
沈杏不再多說什麽，給她搬個小凳子坐下，繼續做菜，還有一盤野菜。
一牆之隔的老太太聞著空氣中的米香味擇著野菜，挑揀出來打算曬幹，嘀咕這是誰家又是蛋香又是米香，日子不過啦，她望著外頭的天，也不知道老頭子什麽時候回來。
飯菜上桌，孔安很有默契的領著孩子回房間，安慰道。
“忍忍啊，晚上咱們就有飯吃，站在那萬一阿奶看到又要罵你們。”
“爹，能聞到這麽香的味道，虎頭肚子都飽了，阿奶罵也願意。”
聽到兒子說的話，孔安心裏酸溜溜的，他摸著兩個孩子的頭，眼眶微熱。
飯菜上桌，朱嬌嬌坐在主桌前，家裏其他人除了要伺候她吃飯的兩個兒媳婦，其餘兒子全都很有默契的回到房間，孔樂也隻是偷偷打開門縫咽口水。
朱嬌嬌蹙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搖搖晃晃，沈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幹什麽呢，吃飯還要我請呢，全給老娘出來！”
她學著原身的樣子衝著緊閉的房門吼道。
隔壁的老太太都被震一震，這個瓜婆娘又在罵孩子。
家裏其他人當即從房間裏出來，孔樂站到老娘身前，那眼神都黏到飯菜上舍不得挪開。
娘吃得真好，比往日還要好！
幾個兒子孫子孫女全都竹竿似的杵在飯桌前，朱嬌嬌眉毛一豎：“看什麽看，快坐下吃飯，老大家的你去把碗筷全拿過來。孩子的也拿上來。”
沈杏緊抿下唇，快速返回灶間拿碗筷。
虎頭和芳丫相互攥著對方的小手，眼神對視不敢抬頭。
阿奶的意思是他們也能吃？
碗筷全都擺放好，朱嬌嬌尋思下又讓沈杏再拿出兩個碗。
沈杏疑惑不解，還是乖乖拿出碗。
朱嬌嬌拿出飯勺先裝出一份，猜的沒錯，晃**的白米粥上麵漂浮著一層黃泥沙，她舀出上麵的泥沙，放到空碗裏。
“待會這個拿去喂雞。”
她的話驚得眾人眼珠子瞪得溜圓。
娘說啥？喂雞？白米粥喂雞？家裏雞啥時候吃得比人還要好？怕挨罵，終究沒有一個人開口，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朱嬌嬌當著眾人的麵舀出一碗米還算多，上麵沒什麽黃沙的遞給沈杏。
沈杏不可置信的接過，這是給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