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少他媽來這套
那公子本就是個養尊處優的軟骨頭,此刻被陸卓這地獄惡鬼般的聲音一催,嚇得肝膽俱裂。
“呲啦——”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脖頸上細嫩的皮膚,兩道血印子登時沁了出來。
“啊!血!我流血了!”那公子發出了一聲娘們唧唧的尖叫。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樓下一眾打手夥計的心理防線。
“讓路!快他媽讓開!”
之前還叫囂著要活捉凶徒的管事,此刻聲音都變了調。
他連滾帶爬地將堵在門口的夥計們推開,硬生生清出了一條通路。
“兩位好漢!路……路開了!您高抬貴手!”
陸卓懶得搭理他,低喝:“走!”
二人挾持著抖如篩糠的公子,一步步挪下樓梯,順利地走出了萬香樓的大門。
一踏上冰冷的青石板街道,陸卓和趙文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猛地將公子往前一推。
那公子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二人則趁此機會,不做片刻停留,一頭紮進對麵漆黑的巷弄。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見任何追趕的動靜,陸卓才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這具**體的底子實在太差,剛才那一通爆發,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
“哥……我們……我們成功了!”趙文濤靠在另一邊的牆上。
“呼……先他媽別高興得太早。”陸卓緩了口氣,“先回家,這幾天風聲緊,火鍋的事兒……往後推推。”
趙文濤猛地轉過身,對著陸卓說道:“感謝公子幫我報仇。”
他壓抑了數年的血海深仇,今日終於得報,那種極致的宣泄感,讓他幾乎要虛脫。
“少他媽來這套。”陸卓帶著趙文濤快走起來。
……
與此同時,萬香樓,三樓雅間。
原先的奢華與風雅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
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眉眼間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正是葵家大小姐,葵麗。
在她身旁,一個麵容有七分相似,但氣質更顯沉穩的青年——葵昌,正皺眉看著眼前的殘局。
“魏夫子和那些學子,都送去醫館了?”葵麗的聲音清冷。
一旁,萬香樓的掌櫃葵山躬著身子,額頭上冷汗涔涔:“回大小姐,都……都送去了。隻是……隻是那魏夫子,傷了……傷了**,怕是……不好善了。”
“善了?”葵麗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又不是我葵家的人打的,與我們何幹?再者,我的萬香樓砸成這副德行,這筆賬,我還沒算呢。”
她話鋒一轉,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葵山臉上:“葵掌櫃,當初是我和弟弟力排眾議,才把你扶上這個位子。如今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們二人一個說法?”
葵山聞言,雙腿一軟,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小麗。”葵昌擺了擺手,打斷了姐姐的話,“眼下追究責任無用。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那兩個歹徒,給官府和魏夫子一個交代。否則,這萬香樓的封條,怕是十天半月都揭不下來。”
他頓了頓,看向葵麗,眼神凝重:“倒是有一事我不明白,那張一磊,為何最近處處針對我們葵家?”
葵麗幽幽一歎,美眸中閃過陰霾:“還能為何?爹的身體時好時壞,這在四大家族裏早已不是秘密。張家勢大,其他兩家根基深厚,唯有我們葵家,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她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那兩個歹徒,可有眉目了?”
葵昌搖了搖頭:“問過了,樓下的夥計和小二都說沒見過。”
……
另一頭,陸卓租住的小院裏,卻是一片與外界緊張氣氛截然不同的火熱景象。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三口小陶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濃鬱而霸道的香氣。
一口紅油翻滾,辣意衝天;一口清湯鮮亮,菌香四溢;還有一口,則是介於兩者之間的鴛鴦鍋。
這正是陸卓調配出的三種口味:原味重辣,微辣,以及不辣的菌湯。
灶台上,更是擺滿了處理幹淨的食材: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鮮嫩的毛肚,黃喉,鴨腸,還有各色時令蔬菜。
“都別愣著了,過來試菜。”陸卓招呼著三人吃飯。
他心裏有數,大姚王朝的百姓常年飲食清淡,上猛料,腸胃怕是受不了。
所以他特意調整出不同辣度,免得日後開張,食客吃完都忙著找茅房。
趙文濤看著盤子裏那些處理得幹幹淨淨的豬大腸、牛百葉,麵露困惑:“哥,你買這麽多下水幹嘛?這玩意兒腥味重,尋常百姓家,若不是實在沒得吃,都嫌棄它,不好賣的。”
陸卓心裏咯噔一下,他娘的,光顧著在前世的經驗裏打轉了。
當時在菜市場,看到這些下水便宜得跟白送一樣,他腦子一熱就全包圓了。
嘴上卻渾不在意地一撇:“那是他們不會吃。今兒就讓你們開開眼。”
說著,他夾起一片毛肚,遵循著七上八下的原則在滾沸的紅油鍋裏涮燙,隨即蘸上簡單的蒜蓉香油料碟,遞到趙文濤碗裏。
趙文濤將信將疑地送入口中,下一秒,眼睛驟然瞪圓。
毛肚的爽脆,紅油的香辣,蒜蓉的辛香,幾種味道在他口腔裏轟然爆炸,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的味覺體驗!
“這……這也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驚歎。
陸卓又給沈小煙涮了一片放入菌湯鍋的嫩豆腐,示意她嚐嚐。
一頓飯下來,三人吃得大汗淋漓,通體舒泰。
最終,意見出奇地一致——中辣口味,最是過癮,也最能被大眾接受。
飯後,陸卓點上一根係統出品的劣質香煙:“文濤,這火鍋要是賣火了,食材的供應能跟上嗎?”
“哥,你放心!”趙文濤拍著胸脯,“我早就打探過了,咱們川州城,南城就是個巨大的糧倉和菜籃子!”
他興致勃勃地解釋起來:“南城那邊地多,人也多,家家戶戶都開墾了菜園,養著雞鴨。整個州城的肉蛋菜蔬,七成都是從南城運過來的。”
陸卓聞言,心中大定。
他娘的,有點意思。
這川州城,居然已經有了後世城市圈內循環的雛形。
然而他並不知道,眼前這看似穩定的格局,並非自然形成,而是過去數十年間,由數任有遠見的刺史刻意引導、規劃而成。
如今的川州城,之所以能在亂世中獨善其身,皆因三大支柱:其一,周邊州府尚未燃起戰火,給了它喘息之機;其二,城中大戶豪紳雲集,囤積的糧食足以應對數年饑荒;其三,便是這分工明確的南城,能為這座龐大的城市,源源不斷地提供生存所需的物資。
這三大支柱,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