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遼來
手下想掌兵,又不是壞事,沒理由因為這個寒了陸淵的心,讓他覺得不受自己信任。
董卓:“就給你一個中郎將的官職,從何進軍中,分出兩個營來,另建一軍,歸你統領,你想要什麽人過去幫你掌軍,也隨你挑選。”
陸淵站起身朝著董卓深施一禮:“屬下謝過明公信任。”
董卓哈哈大笑:“嶽峙,咱自是信你,隻是那寶貝……”
陸淵:“甚麽寶貝?貧道不知明公所言何物也。”
二人隨即相視而笑,這便是交易達成了。
本來陸淵就隻想著帶一個營的士兵,重點是讓張遼到自己的麾下,沒想到董卓很大方的直接撥給了他兩個營,並且加封他為中郎將。
畢竟以後要獨立率領接近一個軍的兵力,那陸淵之前要求的別部司馬的官職,便有些不夠用了。
除此之外,董卓還大方的給了陸淵一部分人事權,讓他自己去找軍司馬等中層官員。
這相當於把原來的何進部五千人拆分成兩個軍,董旻帶領三千人,是一個完整的編製,陸淵這邊則沒有滿編。
董卓等著陸淵退出去,就像個小孩子新得到一樣玩具,忍不住又把那擴音喇叭拿出來把玩。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東西摸起來非金非玉非木,董卓年逾不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材質的東西。
或許是一大清早就爬起來指揮軍隊襲營,董卓被初秋淩晨的涼風吹的有點傷寒,他剛啟動喇叭,便衝著收音口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門外站崗的牙兵被著突然一下巨響,嚇的把手上的長戟都扔了。
陸淵都走出大帳幾十步了,也被嚇了一哆嗦,心想著老董這麽抽象麽?打個噴嚏也要向全軍廣播?
於是陸淵加緊腳步,不打算搭理正在玩抽象的西涼軍首腦。
一路上打聽詢問,才在後營找到了第二營的駐地。
陸淵隨手拉住兩個士兵,詢問:“你們都尉現在何處?”
那士兵不認識陸淵,卻也知道西涼軍中有一個帶著古怪頭盔的將軍,乃是董並州的心腹。
於是客客氣氣的給陸淵帶了路。
張遼正在自己的帳篷裏喝著悶酒。
當初丁原丁建陽大人推薦他到洛陽任職,他還以為這是個很不錯的機會,哪裏想到在這洛陽城裏做官,還不如在邊境殺胡人容易。
畢竟這裏看的可不是你手上有沒有真本事,看的是你家裏人是誰,你背後有什麽大佬給你撐腰。
張遼現在家裏人還有誰啊?他自己的姓,都是為了避禍才改成張的。
當兵的沒有後台,一輩子都是大頭兵。
原來好歹還能說是在大將軍手下任職,現在被西涼軍吞並了,那他張遼豈不是更尷尬了?
董卓和丁原之間的關係不能說是水火不容吧,那至少也是恨不得對方死的程度,張遼覺得,董卓沒有立刻將自己推出午門斬首,便是很算得上喜怒不形於色了……
無論如何,現在的張遼都不怎麽看好自己的再董卓軍中的未來。
就是這鬱悶之時,門外值守的小校突然推開簾子進來匯報:“都尉,董並州帳下中郎將陸淵求見。”
張遼聽了立刻放下酒杯,心說這小校果然是軍隊裏的殺才,那陸中郎將是上官,你還敢用求見,回頭人家打你軍棍,我張文遠可管不著。
張遼慌忙起身準備出帳迎接,卻聽見那陸中郎將已經到了軍帳門口,一邊走一邊說:“不妨事,不妨事,張將軍不必多禮。”
說著便徑直走進了張遼的軍帳。
張遼看那人,身上穿著一副上好的兩當鎧,鎧甲下麵卻是一身明黃色的道袍,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頭上還帶著一頂能遮住麵孔的奇怪頭盔,心中便有了猜測。
近幾天軍中有所傳言,說是西涼軍董並州麾下有一個道士,會使用五色天雷炸人,十分厲害。
那想必便是眼前這位陸中郎了。
上官拜訪下官的營帳,一般都會直接坐在主位上,但這位陸中郎卻隨便找了一塊席子就坐下了。
那坐姿也不甚標準,似武官不像武官,更加不像文人,他看見張遼還站著,便一邊摘下那個怪模怪樣的頭盔,一邊很隨意的指了指主位說:“張將軍坐,不用客氣。”
不知怎麽的,張遼突然就鬆了一口氣,他頓時覺得,這位陸中郎應當是一位不拘小節,很容易相處的上官了。
張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還是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陸中郎,下官隻是區區一員都尉,當不得將軍二字……”
陸淵沒等張遼說完,便笑著說道:“升了!”
張遼愣了片刻,問:“陸中郎,甚麽升了?”
陸淵:“自是你的官職升了嘛,現在你已經是軍司馬了,如何當不起將軍二字?”
張遼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這個陸中郎是歇著沒事幹,專門跑來消遣他。
他自打來到洛陽,不說是碌碌無為,至少也算得上寸功未立,沒錢走動關係,沒人在官場上幫襯,又是丁原丁大人的門生故吏,董並州升他張遼的官,豈不是專門給自己找不自在?
張遼:“末將謝過董並州,謝過陸中郎,隻是……”
陸淵:“張將軍,但講無妨。”
張遼:“我昔日和丁刺史有舊,董並州還肯用我麽?”
陸淵這下確定了眼前的張遼就一定是日後威震逍遙津的那位猛將。
能得到丁建陽賞識的人,豈能是平庸之輩?
陸淵:“張將軍,貧道姑且有一問,若是日後西涼軍真和並州軍對壘陣前,張將軍何去何從啊?”
張遼沉默不語,片刻才咬咬牙說道:“陸中郎,請恕張遼冒昧,陸中郎這個問題,末將實在回答不出來。”
這要是董卓在這裏聽到這話,張遼八成是活不了了。
現任領導問你他和前任領導有矛盾,你怎麽選邊,你不選左也不選右,直接回答一句中間,那你不死誰死?
張遼也知道自己這麽說鐵定是有問題的,然而陸淵之前塑造的輕鬆的氛圍,讓張遼不自覺的就說出了心裏話。
張遼:“末將深知投身軍營,自然是服從上官命令為先。遼如今受董並州統領,自然是要上陣殺敵,報答董並州的提攜之恩。
然而,丁刺史對遼也有提攜之恩,遼雖然微末武夫,然恩義二字卻從不敢忘,故而,陸中郎如此詢問,遼卻是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