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坊間傳言
陸淵這幾天也不是什麽都沒幹。
既然要樹立一個神醫的形象,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手上就剩幾片羅紅黴素,真有病人找上門來,他陸淵也沒底。
於是陸淵盼星星盼月亮等著刷新。
二十九日晚,距離上一次刷新已經過了八天,熟悉的心悸感終於又一次席卷了陸淵的全身。
這次陸淵決定整個大的。
按照以往的經驗,陸淵越是熟悉的東西,尤其是接觸過,使用過,記憶比較清晰的東西,就越容易被刷新出來。
而這次陸淵想要的東西,在上一世他就不止一次的接觸過。
第二天一早,陸淵立刻翻身起床,就在大帳裏胡亂翻找,結果在自己的床榻底下掏出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個白色的硬質塑料手提箱,上麵印著紅十字的標誌,以及一些英文單詞。
陸淵上一世是個標準的社畜,還有過一小被外派到國外工作的經曆。
外國的商業醫療體係貴的嚇人,向陸淵這種手頭不寬裕的打工仔,根本就不敢去醫院,生怕進去看一眼被人家發一張幾百幾千的賬單。
所以陸淵當時生了病大多都是自己扛,實在扛不住了,就去超市買一個這種通用的家庭醫療箱,用裏麵的常備藥將就對付。
所以陸淵猛然間穿越漢末時期,才想著用行醫的手段混口飯吃,實在是自己在這方麵確實還有點經驗。
這邊陸淵簡單的洗漱吃過了早飯,就開始整理醫療箱裏麵的東西,看著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工業時代的產物,陸淵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荒謬感。
時間到了午時,早上一批出去的斥候回來了。
陸淵除了讓他們散播關於自己的傳言,還讓他們聽聽兗州各郡縣有沒有發生什麽比較值得注意的事情。
有時候坊間傳說和市井俚語裏藏著很重要的情報訊息,陸淵是來兗州初來乍到的新人,多聽多看總是有好處的。
即便斥候們打聽來的消息沒有什麽用處,當個樂子聽不也挺好的?這個時代沒有手機沒網絡,聽八卦不就得口耳相傳麽。
陸淵照例在軍帳裏召見了幾位斥候,自己則收拾好了藥箱才走近軍帳,發現五個斥候已經在軍帳裏討論的熱火朝天。
一個年輕斥候說:“哎,今天聽說的那個人可真帶勁啊,鬧事裏殺人,上百人都不敢近前!這得多猛啊?”
斥候隊正不屑的撇撇嘴,說道:“我看啊,都是吹牛的。縣城裏的差役卻不是擺設,城門附近也有守軍把守,在鬧市殺人能讓他出得了城?”
另一人說:“可是好多從陳留過來的人,都說這確有其事啊!”
隊正更加不屑:“所以說這才是吹的啊!你看看我們最近怎麽吹咱家將軍的?活死人肉白骨,咱家將軍能有這個本事?”
靠近帳門附近的斥候已經看見了外麵聽的起勁的陸淵,臉都白了,趕緊咳嗽兩聲提醒自家隊正小心。
昨天剛砍了兩個編排上官的傻子,今天不會就輪到他們被抓現行了吧……
然而哪位隊正早上出去在酒肆裏喝了不少,腦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現在他身在何處,也沒有看門口,反而不滿的對咳嗽的人說:“疤臉你肺癆了?老咳嗽什麽?要不真請咱家將軍給你看看病?”
然後他終於扭頭看見了站在疤臉身邊的陸淵……
冷汗直接下來了。
陸淵笑著說:“肺癆確實是要治療的,不過我看著為疤臉兄弟沒有得肺癆,他得的是救友心切的毛病!”
說著陸淵坐到了主位上,和顏悅色的說:“你們接著聊,我很感興趣。”
這誰還敢說話啊,隊正早上喝的酒已經被嚇醒了大半,登時單膝跪在堂前。
“將軍,小人早上喝酒喝糊塗了,不是有意編排將軍!”
陸淵:“看來你們還是對我有誤會啊。”
幾個斥候麵麵相覷,不知道陸淵在說什麽。
在他們的理解裏,這時候陸淵讓人拖出去把隊正斬首示眾,是合情合理的。
陸淵展示自己的寬容大度,寬慰隊正一番,也是合情合理的。
說自己不理解將軍,是幾個意思啊?
陸淵:“你們以為,昨日張將軍發火殺人,是因為他們嘴上不幹不淨的辱罵上官麽?”
幾個人不敢搭話,反而傻愣愣的看著陸淵,那意思就是,不然呢?
陸淵:“俗話說的好,誰人背後不罵人啊,當下屬的嘴臭兩句上司,便要喊打喊殺,時間久了豈不是孤家寡人,還有誰願意給這樣的上官賣命啊?”
幾個人沒聽過這種俗話,但也不敢問。
陸淵接著說:“那兩個混賬之所以要斬首,是因為他們在軍隊裏宣傳我陸淵偏袒輕騎營,讓輕騎營得了好差事喝酒吃肉,卻讓驍騎營將士啃幹糧。
這不是辱罵上官,這是擾亂軍心,挑撥兩營將士對立。這種話隻要有人說出來,誰說的砍誰腦袋。
至於你剛才說的,我確實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你說實話你怕啥?怕你家將軍不講道理?你要是怕這個我可要治你亂傳謠言的罪名了,我何時不講道理了?”
於是哄堂大笑。
那隊正也樂了,說道:“將軍大度是給咱臉麵,咱也不能不識抬舉,今日確實是我喝了酒冒犯將軍,回頭我便去軍法處領上幾棍子長長記性。”
陸淵:“你要是皮子癢了,想被打哪你自己去,我管不著,反正不是我罰的你,帳可莫要算到你家將軍頭上!”
隊正訕訕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陸淵便接著問他們剛才在討論什麽事情,如此熱火朝天。
於是最開始說話的小校回到:“啟稟將軍,我們在白馬縣酒肆裏喝酒,聽到一隊陳留來的商人在討論,說是已吾縣最近出了一個奇人,竟然因為替朋友報仇,當街砍殺前富春長李永一家,殺完人後提著刀在街上走,幾百人都不敢阻攔他。事情說的邪乎,所以張隊正不太相信。”
陸淵聽著這不靠譜的坊間小故事,怎麽覺得這麽耳熟啊?
這經曆好像某個三國時期著名的猛人。
陸淵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細細詢問了斥候們一些細節問題,越聽越覺得對勁,自己這趟兗州果然沒有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