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國:我在漢末當仙師

第80章 渡河

有些事情一旦到了需要相互商討的環節,那這件事的結果,往往不取決於團隊中最聰明的人,而是取決於團隊中最沒腦子的人能笨到什麽程度。

曹操確實看破了陸淵的意圖,也將天道軍肯定在對麵設伏,等兗州聯軍過河的方略明白的講給了三位太守聽。

然而袁遺、袁敘和鄭遂三人,都覺得己方兵力超過三萬人,就算是一人一腳趟過去,陸淵區區幾千兵馬,如何抵擋的住?

要知道這三位太守國相都是一地的實際統治者,他們心中的賬目自然和曹操算的不一樣。

對於袁遺等人而言,士兵是從他們本地征兆的,糧草錢財也是從本地府庫中支取的,戰事多拖延一天,那自己統治的郡縣就要多一分消耗。

曹操隻需要考慮怎麽打贏一場戰爭,而太守們要考慮的就多了。

兗州聯軍南路軍一共四個話事人,三個人都要求直接過河發動總攻,曹操一個人也無法固執己見,隻好給麾下曹洪夏侯惇等大將各自下達了命令,盡量保證自己的軍隊最後過河,以求能多算多勝。

其實曹操這次也確實拿不準陸淵是否能頂住兗州聯軍的全力一擊,戰爭最迷人的一點就是如此,在最終結果出現之前,你所有決策所指向的結果都有可能是背道而馳的。

或許陸淵的天道軍即便有所埋伏,但正麵還是無法頂住五倍以上的兵力差距,就被袁遺等人就這樣碾過去了呢?

曹操在總攻發起之前,還如此僥幸的想著。

看見兗州聯軍終於在濮水南岸大規模集結,高順直接放棄了半渡而擊的打算,率兵回營和陸淵匯合。

原因無他,隻因為那濮水實在是太淺了。

若是盛夏時節的豐水期,濮水勉強可以算作一道天塹。

然而此時正值隆冬,枯水期的濮水,最深的地方還淹不到人的脖子,水性好一點的人可以直接泅渡過河。

麵對兗州軍成規模的總攻,僅靠著半渡而擊是擋不住的。

而且陸淵現在的戰略目標不僅僅是擋住曹操等人,因為世界上的大多數戰爭,靠著被動防禦是沒法獲勝的。

陸淵現在的主力全都集中在離狐濮水一線,若是不能給兗州南路軍重創,那兗州的諸侯們隨時可以將主攻方向換成北路軍,通過鮑信等人給濮陽施壓,讓陸淵的主力進退失據。

陸淵覺得,既然兗州戰局核心的死結便是自己兵力不足,那就必須有效的殺傷南路軍的有生力量,才有破局的可能。

所以陸淵放對麵過河,就是為了爭取這個可能性。

先過河的是曹操軍李幹部兩千人,由李幹的族侄李典率領,迅速搶過河灘之後,背水列陣,掩護後續部隊過河。

然而李典預料中的惡戰並沒有發生,一切進行的無比順利,對麵的將領甚至一波反擊都沒有做,直接撤回了自家大營,拱手將河灘讓給了李典。

袁遺袁敘的部隊見此情形,也開始迅速過河。

陸淵在大營內的望樓上,看見烏央烏央的兗州軍,如同黑雲一般朝著北岸壓了過來。

高順:“將軍,敵軍過河者,以逾萬人。”

陸淵點了點頭,說道:“駿達,我在此觀君破敵!”

高順朝著陸淵拱手施禮,然後下了望樓,率領陷陣營全軍出擊。

陸淵的大營設在濮水北岸的河堤上,距離河灘地約有四百步的距離,從大營出來一直到濮水河,是一個坡度不小的下坡路。

於是高順有了一個居高臨下的優勢,陷陣營從高處衝鋒而下,一時間竟然有了勢不可擋的感覺。

兗州軍最前方的部隊,是任城國相鄭遂的部隊,他們越過河道之後的站位最為激進,似要直接進攻陸淵的大營,於是他們也就最先和高順的陷陣營交戰。

河堤下兩軍相交的一瞬間,便掀起一片血雨。

任城軍確實是有抵抗的,他們人數眾多,他們士氣高漲,他們仿佛平推過去,便能贏得這場戰爭。

於是當最前方的士兵看見俯衝而來的陷陣營,也並不覺得恐懼,而是拔出刀劍,豎起長槍就迎擊了上去。

兩邊方一接觸時的搏殺格外激烈,雙方都付出了數十條生命的代價。

然而這種勢均力敵的錯覺並沒有維持太久,陷陣營砸穿了任城軍最前方的陣列之後,戰爭帶著血腥味的恐懼終於還是平等的落在了後麵的士兵身上。

他們此刻終於意識到,對麵的人似乎和自己還是不一樣的。

傷亡的天平也在此時開始傾瀉。

突入北岸最深的任城軍,隻在陷陣營的猛攻下支撐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兩千人的軍陣便徹底崩潰。

對於一直龐大的軍隊而言,前方潰退的士兵甚至不如直接戰死的士兵。

因為死人不會給活人添麻煩。

潰逃的任城軍發了瘋一般想要回到南岸的大營,於是將身後的山陽軍整齊的軍陣衝亂了,連帶著濟陰軍也有所動搖。

這短暫的混亂或許片刻之後就能被各自軍隊的將領平息,然而高順卻並不會給敵人這樣的機會。

陷陣營兩千將士就跟在任城軍潰軍身後,照著山陽軍便撞了過來。

於是任城軍的潰退狀態如同傳染病一般,讓山陽軍此時的陣腳也開始動搖。

萬幸的是山陽軍人數眾多,本陣便有超過四千人的部隊,後麵還有兩千先過河負責掩護的李典部頂在河灘上,雖然中心區域被陷陣營殺的亂作一團,然而一時間並沒有徹底潰退。

眼看著前方戰局不妙,李典沒有坐以待斃,他立刻率領兩千部曲從右側包抄高順軍的側翼,如同猛虎擺尾一般,狠狠的將陷陣營的右側砸下去一塊。

而後被潰軍衝亂的三千濟陰軍也反應了過來,有樣學樣的朝著陷陣營的左側卷去。

陷陣營此時的形勢便十分危急了,等於是被兗州聯軍三麵包抄。

正麵的山陽軍人數眾多,無法打穿。

右側的李典部戰力強悍,進攻凶猛。

左側的濟陰軍雖然平平無奇,但也算穩紮穩打。

然而此時在河對岸的曹操已經目瞪口呆,他眼睜睜的看著李典軍橫掃陷陣營的側翼,卻把灘頭接應的位置空了出來。

此時聯軍第二波渡河的部隊還沒有從南岸出發,也就是說,因為李典部的移動,整個兗州聯軍已經被濮水切割成了兩個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