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逃荒∶全家能進空間還怕啥

第38章 蝗災

以前吃完飯,消完食,往沙發上一躺看電視。

之前覺得平淡的生活,現在看來,是遙不可及的幸福。

趙寧寧沒接他的話茬,綁定係統也有一年多了,按照係統提示來推斷,“沒有權限”等於之後能開通權限,否則就是“禁止進入”了。

或許,等到家裏的房間全部解鎖的那天,自己一家人就都可以進去了……

今天晚上,王修奉帶著兩個村裏的漢子值守。

這塊地方寬闊沒有遮擋,他們便不用走太遠,結伴在隊伍附近走走。

每隔一會便去走一圈,直到天亮,村裏也沒發生什麽意外。

兩個漢子回家休息,家裏人抱怨:這晚上明明沒個什麽事,還非讓你們去守夜,這不純折磨人呢嗎!

一夜不睡,白天又要趕路,精神能好嗎!

明事理一些的漢子斥責一聲,讓家裏人不要再抱怨。

另一個則是摟著自家媳婦,順著抱怨的話說。

這樣又走了兩天,第十二天的時候,王李村的隊伍不斷被其他逃荒隊伍趕超。

裏正抹抹頭上的汗,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

總覺得,最近幾天越來越熱了。

第十三天,隊伍正緩慢前行著,忽然有一個漢子直直地往地上栽。

他旁邊的家人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扶著,靠在車上。

大夫過去看看,說是熱中暑了。

離午時還有一會,裏正讓孩子下官道,找了一塊容得下隊伍的空地,讓大家過去休息。

“好熱啊!”趙寧寧從空間來回進出,每一次都覺得熱浪撲麵。

那灼熱的溫度,幾乎能把她的臉給燙熟。

寧媽擦擦額間的汗,“是好熱,感覺像進到火爐裏了一樣。”

“太難捱了!!”寧爸歎氣,他坐在車頭趕車,熱風一陣陣從他麵前拂過,即便是抱著冰壺,人也快要中暑了。

如果不是還在隊伍裏,他真想穿個老頭背心和短褲在這趕車。

“可能是天災升級了?”趙寧寧說:“高溫和幹旱都是相隨而來的。”

“有可能。”寧媽掂掂手裏的冰壺袋子,裏麵的冰水嘩啦啦地響。

之前灌一壺冰塊進去,下午才會化成水。

今天才到中午,冰壺的冰就化光了。

化掉的冰水也不浪費,趙寧寧放到桶裏,溫度差不多時還能拿出去喂馬兒和騾子喝。

又裝幾壺冰拿出去,剛到外麵,手上“啪”地撞來一隻飛蟲。

趙寧寧嚇一跳,還以為是哪裏來的知了,趕快從手上撥開。

“怎麽了?”寧媽從車廂出來問,“快進來,準備吃飯了。”

“沒事,剛才一隻蟲飛過來了。”趙寧寧把冰壺塞給寧爸,鑽車廂裏先去吃午飯。

今天天熱,寧媽沒拿熱食出來吃,拿的是路上趙寧寧提前煮好的麵條,麵條被提前用冰水冰過,放空間再拿出來,還跟剛做好的一樣。

再把提前準備好的料汁和焯過水的蔬菜,最後再把寧寧喜歡的番茄片放上去一拌,一碗清爽的涼麵便做好了。

趙寧寧胃口小,寧媽就沒給她拿其他肉,隻給她拌涼麵的時候加了一把鹵牛肉片。

兩母女吃完,去替換外頭的父子兩人進去吃。

趙寧寧抱著冰壺,心裏歎氣:“早知道冰箱會刷新,就再冰箱裏凍上幾個大冰塊,這樣車廂裏也能放一些,就沒那麽熱了。”

寧媽:“想什麽呢,能有如今的際遇就已經很不錯了。”

趙寧寧還想說,一張嘴,一隻蟲撲麵而來,趙寧寧怒了,一隻手抓起來丟地上,狠狠地踩死。

寧媽:……

雖然寧寧從小就不怕這些蟲,但每次看到她踩蟲,寧媽還是要感歎一聲:幹得漂亮。

踩死之後,趙寧寧回到車頭上坐下,拍拍小心口,說:“嚇死我了!每次都突臉,今天都是第二次往我身上撞了!”

“怎麽這麽多蟲?”寧媽問。

天旱,雖然有知了活著,那也隻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知了都沒能活著從幹裂的土地裏爬出來。

其他蟲子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一路上走來偶爾也會碰到,像今天這樣大白天往人身上飛的……這幾日還是第一次見。

寧媽低頭去看地上的蟲,這一看可不得了,地上的蟲雖然被趙寧寧踩裂開,通過翅膀和腿,依舊能看出那是一隻——蝗蟲!

寧爸吃完飯擦擦嘴出來,問:“怎麽了?剛剛在裏麵聽見寧寧說嚇死她了。”

寧媽:“老趙,剛剛有隻蝗蟲往寧寧身上撞,寧寧把它給踩死了。”

“幹得漂亮!”寧爸點讚,“不愧是我女兒。”

“不是讓你誇我!”趙寧寧說:“我媽說,這不對勁!”

幾人在車頭觀察了一會,發現每隔一陣子,隊伍裏都有人家能撞見蝗蟲。

就算平時會有蝗蟲,也沒有這樣高密度地遇見過,寧爸想到逃荒之前打聽到的南方蝗災的消息,心下一驚。

看來那座大山還是沒能攔得住蝗蟲……蝗災,要來了!

不敢耽擱,寧爸瞧著裏正他們吃好飯之後,立馬走過去,把今天遇見蝗蟲的事說了。

裏正一聽,神色嚴肅,點頭道:“我知道了。”

決定帶家裏人逃荒之前,他去找不少人打聽過,蝗災的事他不但知道,還知道……這不是一般的蝗蟲!

要是還在村裏,各家各戶把門窗關好,糧食和水收好,那些蝗蟲也無可奈何他們。

但現在正在逃荒路上,有車廂的還能遮擋一下,沒車廂的,難道要硬抗嗎?

——不,不能這樣。

村長不知道趙老二又跟裏正那小子說了什麽,隻知道裏正聽完就在原地走來走去,地上的枯草都被他給踏平了。

看著心煩,村長過去打斷他,問:“怎麽回事,趙老二對你說什麽了?”

“唉!”裏正重重歎了口氣,“老李,剛剛老二說,今天遇見好幾隻蝗蟲往人身上撞,我剛才一看,果真如此。”

提到蝗蟲,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之所以帶著村子出來逃荒,就是因為更南邊的地方一波又一波的災禍,他們不去逃荒,村子也會因為南邊逃荒而來的人越來越亂。

“別說了,去想想怎麽對付吧!”村長拍拍裏正的肩,回去先知會家裏人一聲,讓家裏人多準備一些幹糧,要是真和蝗蟲碰上,接下來恐怕就沒有時間做飯。

趙寧寧家也在想辦法。

隻可惜,他們都沒見過這種陣仗,鼠災的時候,還能想到堵一下的法子,現在在荒郊野外的,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躲進車廂裏。

趁著還沒出發,裏正把蝗災的事跟隊伍裏的人說了,聽到這個消息,隊伍裏的人頓時炸起窩來。

有車廂的人家還好說,趁隊伍還沒走直接去車廂周圍看看有沒有哪裏有縫隙的,把車廂外麵綁著的東西能塞車廂都塞車廂裏去。

沒車廂的可就難過了,架子車上放的全是他們的家當!萬一被蝗蟲糟踐,哪怕隻有一點,他們都心痛得不行!

王小花和她娘也在發愁。

她們家隻有母女倆,逃荒的時候,王小花她娘掏出所有積蓄,也隻夠買一輛板車的。

板車上裝著她們家的糧食、鍋碗瓢盆、衣裳、曬的菜幹……

還有前兩天賊人偷襲隊伍的時候,當成糧食搶走的那包破被子。

王雁和女兒一起,把破被子從袋子裏拿出來,把車上能吃的東西歸攏成一個袋子,用棉被包著,包得嚴嚴實實。

包好之後,又用被單子給蓋上,最後拿油布一遮,嚴嚴實實。

就算是蝗蟲過來,隔著厚厚的這麽幾層,那也有時間去搶救裏麵的糧食。

像小花娘這樣做法的村民不在少數,他們把能吃的都給收好,萬一隻是自己嚇自己,大不了就是費點事,再把糧食掏出來。

萬一真遇見蝗災,把糧食保護好,接下來才能活命。

今天天氣太熱,加上隊伍裏要收拾糧食,直到下午申時正,隊伍才繼續出發。

到官道上,時不時就能遇見其他逃荒隊伍,好在各自都悶頭趕路,沒有心思搭理其他隊伍。

白天休息時間久,下午趕路便要久一些,一直到天黑得看不清路,裏正才帶著隊伍下到官道下麵去休息。

到晚上,隊伍仍是時不時碰見幾隻蝗蟲,沒見變多,但也沒少。

一部分人家仍然小心著,吃過飯後,還把剩下的糧食給藏好。

有幾個懶的,想著白天壓根沒事,都是裏正嚇唬人,吃過飯之後把糧袋子一紮,往車上一塞完事。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又開始趕路。村民從一開始趕路帶著希望,到後麵腳磨出泡、渾身酸痛開始抱怨,到如今已經開始麻木——好在今天晚上裏正說,最多再走三日,便能到嶺北府了。

被這根蘿卜吊著,隊伍裏的人今天上午一口氣,走了三十多裏地。

裏正正想著讓孩子往前走,去找一塊能停車的地方帶著隊伍下去休息,沒想到自家車廂啪嗒啪嗒開始響起來。

這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撞擊車廂。

裏正心道不好。

一回頭,天色開始變得陰沉起來,村裏人還在欣喜是不是老天要下雨了,轉眼卻發現,蝗蟲像雨滴一般,從天上墜下來。

那群黑色的“雲”,竟然是!竟然是蝗蟲!

裏正大喊一聲:“蝗蟲!快躲起來!”

村民立馬抱著頭蹲下來。

王小花的娘眼疾手快地抱住女兒,給自己和女兒頭上身上包上一層粗布單子。

趙寧寧這邊,車廂開始被蝗蟲撞擊的時候,寧爸就從車上跳下來了。他和寧媽個子高,兩人合力把騾子和馬拴好,再在它們頭上包了一層床單。

這樣起碼能保護它們的頭部不被蝗蟲咬到。

做完這些,一家四口都鑽進車廂裏,把車窗和車門都關得緊緊的。

撞擊聲不斷變大。

遮天蔽日的蝗蟲,出現在隊伍上方,不多時,像是發現了隊伍裏有“美味”的食物,從天上飛下來的越來越多,不斷有掉下來的蝗蟲趴在車上、趴在牲畜身上……趴在人的身上。

蝗蟲來的時候,錢婆子嗷一聲,拿著床單子把自己給裹了個嚴嚴實實,剩下趙老頭,他也趕忙從包裹裏扒拉出來一件衣服裹在身上。

趙老大一家子也如法炮製,老三他們也是,全部都裹上衣裳,不讓自己的頭露在外麵。

蝗蟲不但吃糧食,它們還會咬人的!

即便是裹著衣服,身上爬滿了蟲還是很讓人毛骨悚然。

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服,趙慧蘭聽到衣服上窸窸窣窣蟲子的動靜,嚇得聲音都不敢出。

此刻,她嫉妒,她怨恨。

以前她欺負五丫的時候,可沒少向她炫耀自己爹娘是如何寵愛自己的。如今看來,還是二叔他們對五丫好,他們竟然讓五丫那個死丫頭進到車廂裏去……

明明自己才是趙家最應該受寵的姑娘!要是不分家就好了,不分家,她也可以去坐馬車,她也可以進到車廂裏……

正想著,趙慧蘭腳腕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樣,一陣鑽心的刺痛,趙慧蘭心裏一驚:這是、這是蝗蟲在咬她的腳腕!

趙慧蘭跺跺腳,想把腳上的蝗蟲甩開,哪知甩了半天,都沒能甩得掉,反倒是因為她的動作,讓抱著頭的衣服有了縫隙,一隻蝗蟲鑽進來,直接咬了她手一口。

吃痛之後,趙慧蘭小心把鑽進來的蝗蟲捏死丟出去。

羨慕和嫉妒,幾乎把她的理智燃燒殆盡。

如果沒有五丫就好了!

此刻的五丫,趙寧寧,正坐在車裏吃冰棍。

天氣本來就很熱,再把車廂門窗關起來,這裏跟蒸籠一樣。

冰棍拿出來就開始化,趙寧寧隻能不停勁兒地去吃。

寧爸嘴大,三下五除二給冰棍吃完,抹抹嘴開始擔心外麵的情況。

擔心也沒用,他又看不見。

寧爸:“唉,也不知道外頭是什麽情況,要是車窗上能安玻璃就好了。”

“我可以‘看見’啊!”趙寧寧把冰棍吃完,小木棍收好,說:“我可以回去空間,利用空間卡視角看一下。”

在空間的時候,她出去之前是可以通過空間“看”到外麵的情況的,視角就好像是她站在一個小樓上,她出來的地方,她還可以透視地看到裏麵的情況。

說幹就幹,趙寧寧閃回空間,往外看去。

“你說,蝗蟲會不會把車廂給咬破?”寧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