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逃荒∶全家能進空間還怕啥

第89章 是敵是友

裏正麵色一肅,“席大哥,這是按著人頭分的,可不是單獨分給一家人的。”

“我不管!”席老頭說:“按著人頭分,那也是我們家自己的事,分糧食的時候,還沒說要分家呢!”

裏正看向席二順。

“給!”羅小枝從後頭出來,說:“我們剩的糧食都給你!”

“行!分就分!”席老頭對著一圈人拱手道:“諸位父老鄉親,在外頭逃難也沒個紙筆官府大印做見證,就在這裏,由你們作證,今日我們大房跟二房分開,獨立成兩家。”

“誰說沒有紙筆了?”

人群一道男聲傳來,溫子客把紙筆從後頭遞過來,說:“我們剛好帶的有!裏正,拿去使,別客氣。”

拿到紙筆的時候,裏正都有些不真實感。

見裏正還愣著,溫子客一拍腦袋:“是不是還缺印泥?!差點忘了。”

他躥回去,從溫子川手裏拿來印泥,遞給了裏正。

溫子客隻是跑腿的,真正一肚子壞水的另有溫子川。

他們就是看不過去,才樂意當惡人拿出紙筆出來的。

席老頭分家的話卡在嗓子裏,半天出不來。

他本來想,胡亂說說,到以後再賴賬的!

反正現在也沒有紙筆,到時候沒個憑證,他不去官府辦,席二順又能耐他何?能打他不成?

何氏趁機把趙寧寧家的板凳給搬來兩個,趙寧寧家的板凳是平的,在上頭寫字剛剛好。

三下五除二,裏正就把分家文書寫好了,按剛才席二順和席老頭約定好的,也按大周朝的律法,席二順分家占三分,席大順占七分。

輪到按手印的時候,席老頭還有些呆愣。

——咋就,咋就分家了呢?!

一旁的漢子早看不慣席老頭了,趁他發愣的時候攥著他的手,直接印泥上一摁,再往分家文書上一蓋,成了!

拿著分家文書,席二順的手都有些抖。

——終於!終於分家了!

席老頭被人摁手,回過神時氣衝衝地向後看,後頭啥也沒有!

手印都蓋好了,席老頭想耍賴也不成了,他沉著臉,把文書塞到懷裏,說:“哼!你別後悔就成!”

席二順把文書疊好放到羅小枝手裏,握著媳婦的手,席二順說:“我自然不會後悔!”

“分都分了,該把東西也分分了。”席老頭瘸著腿上前,伸手就要抓王雁車上那一大袋糧食。

按人頭分,席二順他們四口子能拿一整袋。

“哎——”王雁攔在車前頭,“你們分家,動我的糧食幹什麽!”

“這、這咋是你的糧食!”席老頭繞過王雁,還要去抓糧食袋子。

“咋就不是我們的了!”王雁直接把車拉遠,從車上提起來小半個袋子的糧食,“這個才是席二順家的!”

“咋可能!”席老頭罵道:“是不是你想幫著二順,才故意這樣說的!好你個寡婦,果然對我們二順有意思!”

話還沒說完,席老頭直接吃了個嘴巴子。

打完人,王雁嫌棄地在車身上擦擦手,“嘴巴放幹淨點,分家前你連你兒子家裏有多少糧食都不知道,還分?”

“我的車又不是白借給羅小枝的,借的時候我就說了,拿糧食來換——”王雁拍拍車上裝滿的大袋子,說:“這不,加上羅小枝交的借車費,剛好湊滿一袋子。”

“你胡說!借個車!怎麽能用得著半袋子糧食呢!”席老頭捂著臉,要找裏正做主,裏正無奈地看著席老頭:“確實是的。”

“分糧食的時候,羅小枝特意讓我把糧食稱成兩份一樣的,就是為了給王雁。”

有裏正的話,席老頭跟灶膛熄了火一般,張著嘴巴啥聲音都發不出來。

席二順沒說什麽,把剩下糧食倒出來一些,提著去倒到席大順旁邊的袋子裏頭。

他們的包裹都是羅小枝的細軟,和他的兩身衣裳,他們吃水吃飯,都靠王雁的桶和鍋。

分家分完,眾人沒什麽熱鬧看,紛紛散開回家做飯。

錢婆子咕噥:“隊伍裏又出來一個白眼狼。”

爹還好好地活著呢!就鬧分家,還是在逃荒這個節骨眼上,真是白眼狼!

就跟趙老二一樣!

雖然老趙家分得的糧食都快四袋子了,錢婆子依舊惦記著,裏正還獎了銀子給趙老二呢!

等到了前頭的城鎮,說不準就能買東西了,銀子用處可多了。

錢婆子嘟嘟囔囔著回去,見到孫氏在煮飯,哎呦一聲大喊著“敗家子”,過去攔她。

他們現在一天最多最多吃兩頓飯,除了溫家,誰家晌午也煮飯的!都是弄點水吃一口餅子!

回到馬車上之後,寧媽感歎:“那席二順真是不容易。”

“幾乎死了兩回,分家的時候還被叫白眼狼。”趙寧寧說:“難道真死了,才不被叫白眼狼?”

“瞎說什麽呢。”寧媽輕輕拍她一下,“這會子,就算他真因為席老頭死了,別人聽見也隻會誇一句‘孝順’。”

孝道大於天,也就是裏正人好,才會為他們,為席二順說幾句話。

遇到不好的裏正或是村長,強摁著頭讓和好的都有!

回到車廂裏頭,幾人啃了張餅子,喝了點早上燒的水,隊伍就要繼續出發了。

再走半日就到鎮上了,過了鎮子,就能走出綿延的白河山脈了!

越往鎮子走,地勢越高,走到最後,泥地隻是稀稀的一層,地上隻有些濕潤,看上去應該是下過酸雨後留下的。

走到鎮上的時候,基本上能看到地上官道的模樣了。

遠遠看到鎮上的房子,王李村的人便鬆了口氣。

他們今天出發是提著心的,就怕萬一半路再下雨,好在沒有下雨,讓他們平安走到鎮上,等到了鎮子,他們又可以找沒人的空房子進去住了。

隻是沒想到,鎮上竟然有好多人!

裏正遠遠瞧見鎮子裏頭有人,警惕地讓大家夥在原地別動。

遠眺了一會,王修奉說:“爹,那裏頭的人好像也是逃難而來的流民,不像是鎮上的原住民。”

“那咱們得避一避。”裏正歎氣,“今夜值守警醒著點兒,看著點天氣。”

他本想走一日剛好能到鎮上,在鎮上有個屋頂,夜裏就不怕下雨。

沒想到鎮上已有其他隊伍在了。

他們現在人少,不欲與別的隊伍起爭執。

“交代交代村裏頭,今天晚上做飯的別太打眼,不然被盯上糧食就不好了。”裏正又叮囑。

王修奉點頭,把他爹交代的話跟村裏人說了說,隊伍從官道上下去,就近找了一處空地歇息。

剛把水燒開,鎮子上的隊伍過來了仨人。

人雖少,村裏負責值守的漢子還是警惕起來,跑過來說:“裏正,有人過來。”

裏正騰地一下起身,走到路邊,看到對麵隻來了三個人,這才把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去。

對方走到還有三丈開外的地方便停下腳,拱手說:“在下蔣鬆,我們是襄中縣來的。”

裏正也拱手,道:“在下王從行,是豐寧縣,王李村人。”

互通姓名之後,蔣鬆也不打機鋒,直言道:“我今年四十二,厚顏喊您一聲大哥,王大哥,我看你們隊伍裏還有老人和小孩。”

提到隊伍裏的人,裏正麵色不變,點頭道:“是。”

心裏卻暗暗捏了把汗,這人是什麽意思?難道想挑軟柿子捏?

見對方神色比剛才還要戒備幾分,蔣鬆忙拱手道歉,說:“王大哥,在下並無冒犯之意,我們隊伍裏頭,也有老人和小孩。”

“跟您直說,鎮子前頭,出山的關隘被人給攔住了,但凡過路的,都要被狠狠剝層皮才能過去。”

“我們本來都快走到了,忽然遇到了個逃回來的,攔著問了話才知道前頭的情況。”

“所以過來提個醒,也是跟你們交個好。”蔣鬆說完,歎了口氣。

他是想問,能不能跟王李村一起,攢攢人衝過去。

但對方隊伍裏頭也有老人小孩,怕是難。

要不是瞧見有個小孩站在車頭上張望,他也不敢過來搭話,畢竟這一路子走來,他遇見不少吃人的流民。

想著能帶孩子和老人,這個隊伍不至於人性泯滅,他才來搭話的。

“蔣老弟,你說說鎮上的情況,還有關口那邊的情況。”裏正正色道:“不知你們是哪天過來的?又是從哪條路過來的?”

蔣鬆幹脆把手裏的武器放下,跟裏正邊走邊說。

“我們隊伍是三天前過來的,從西邊的山下來的。”

下來之後,他們也遇到了地動,好在震幅小,順利逃了出來,沿著大路走到了這裏。

本想著穿過這個鎮子,就能到淥川郡轄內,誰曾想,被一群喪良心的賊人給堵著了。

“他們殺人不眨眼,你要是乖乖聽話把所有的糧食交上去,他們看你順眼也就放了。”

“但是……”蔣鬆苦笑,“他們看人不順眼的時候居多啊!我偷偷過去看了,十成不過三成的人能過去,剩下的人,被他們直接殺了的,勸著一起打殺別人的,還有女人和小孩,年輕一些的基本上都圈養起來了。”

聽到這裏,裏正心裏咯噔一下。

要是單純的圖財圖糧食,他們忍痛交出去一些也就罷了。

害命可不成啊!

“那……那還有其他路能過去嗎?”裏正苦笑道:“不行我們就再翻一座山,之前爬那麽多山,也不差這一座了。”

蔣鬆搖頭,“不成,這關口兩邊的山,這邊還好說,能爬上去,另一邊陡峭如懸崖,常人根本下不去啊!”

裏正皺眉,“那他們人數多嗎?”

蔣鬆:“多,原先不到一百個,這幾天有其他隊伍過去,漸漸壯大成了一百五十多人的隊伍。”

要是隻有一百個,兩個隊伍加起來,還能搏一搏。

現在,發愁的人從蔣鬆一個,變成了兩個。

裏正也跟著發愁,他打聽了一下鎮上的情況,下去喊村裏人收拾東西。

比起坐臥不得的濕地,到鎮上起碼能有個屋子能遮一遮頭頂。

當然,去鎮上之前他派人去看了一圈,確認鎮子上隻有蔣鬆這一支隊伍,其他屋裏頭都沒人,這才放心讓隊伍的人跟過去。

到鎮上落腳後,裏正把寧爸一家喊過去,又喊了尚家、溫家一起商議。

講了關口的情況,屋裏頭的人都有些發愁。

溫子川歎息,他們溫家的人倒是能一個打倆,如果隊伍裏的人都能跟他們一樣,那過這道關就不用怕了。

想想他便搖頭。

一屋子人拿不出一個好主意來,最後蔣鬆說:“要不我們再等等,再等一個靠譜一些的隊伍,一起衝過去。”

前頭的隊伍都凶神惡煞的,他都沒敢讓自己隊伍裏的人從鎮子上出現,生怕對方直接在鎮上就把他們給收拾了。

等了三天,過去七八個隊伍,他才等到了王李村這麽一個,看上去人數多,有漢子,又有老人小孩的隊伍。

“也隻能先等著了。”裏正歎氣。

寧爸寧媽聽完討論,回家把這事兒跟寧寧講,趙寧寧第一反應便是——大石頭。

寧爸笑話她:“怎麽,你跟石頭杠上了?”

“別瞧不起石頭嘛!”趙寧寧雙手抱臂,“等明天喊點人一起上山看看地形不就知道了!”

“要是口小,山陡,把賊人直接給引到山口的地方,一部分人在山頂滾石頭下去,前後夾擊,他們哪能逃得過!”趙寧寧搖頭,“虧你還總是看電視劇,我記得我之前在電視裏頭就看到類似的!”

“好好好,明日咱們就去山頂看地勢咋樣。”寧爸答應好,一家人早早收拾好休息。

趙啟自告奮勇要守夜,他明天白天可以睡在空間裏頭不補覺。

第二天一早,趙寧寧家吃過飯,拜托周劍和何氏幫著看著東西,喊上裏正家的王修奉,還有村長家的二兒子李斯,一起去山上。

他們喊人的動靜被溫家人覺察到,溫子川也要去,最後拉拉雜雜,竟然去了八個人!

因為蔣鬆和溫子客都跟上來了。

不算空間的趙啟,可不是八個人嘛!

有蔣鬆帶路,一行人順著大路旁邊的小路,悄摸地爬上了山。

這山不算太高,幾人隻需一個時辰便爬了上去。

爬上去之後,趙寧寧估算了一下距離,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