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112章 利益熏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利益熏心

雍正十年閏五月,五爺恆親王允祺薨,諡曰溫,子弘晊襲恆親王。不久之後,三爺原誠親王允祉卒於景山禁所,賜銀五千兩,照郡王例殯葬。康熙朝一眾出類拔萃的阿哥們,相繼離世,九子奪嫡仿佛逐漸成為曆史雲煙。

蒙古的不太平蔓延到漠北,六月時候,厄魯特蒙古準噶爾部派小策零敦多布率兵三萬搶劫喀爾喀遊牧地,生靈塗炭,雍正特辦理軍機大臣議奏恤贈戰歿喀爾喀台吉策勒克輔國公,其子密什克襲。軍機大臣之設始於此。

此前在雍正九年,已故和碩純愨長公主額駙博爾濟吉特?策淩大敗準噶爾軍獲鄂登楚勒大捷,雍正晉封為和碩親王,賜銀萬兩,又授其為喀爾喀大劄薩克。

這次戰事,準噶爾人甚至掠走了額駙策淩的兩個兒子,他們勸父親投降,額駙策淩卻說出至今坊間高度稱讚的一句話:“公主所出,乃為予子,他子無與也。”兩個被擄走的兒子皆為長公主在時為其所收的侍妾所生,純愨長公主走得早,但是額駙對純愨長公主的情深意重是感人至極的。因此,額駙策淩竟得到了與太祖努爾哈赤之婿何和禮一樣的高度評價。

而今策淩額駙又獲光顯寺大捷,賜號超勇親土,晉封固倫額駙。和碩純愨長公主因額駙的軍功追贈為固倫長公主,成為少有的一位妻憑夫貴的公主。

在蒙古大地,無人不知喀爾喀超勇親王、固倫額駙策淩的英勇事跡。璟珂尤其敬佩姑父在深愛的妻子走後還堅強振作,撫育公主留下的唯一兒子,為大清朝賣力。姑母走得雖早,卻有一段幸福的日子——額駙策淩早年由康熙帝收入內廷撫養,與固倫純愨長公主可謂是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

“清漪姐姐在厄魯特蒙古過的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璟珂在聽說了外麵恐慌緊張的戰事,實在為清漪捏了一把汗。

好幾次她都有衝動想要策馬去漠西找尋清漪,若不是觀音保和費揚古前後夾擊攔住她,甚至連兩個年幼的女兒都搬出來,璟珂早就像脫韁的野馬溜出去了。

每每想起清漪,心中總是格外擔心。費揚古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久久才回來,費揚古便急急忙忙來給璟珂報訊。

“清格格母子平安。雖然準噶爾不安分,但至少不大會波及周圍部落。再說,色卜騰旺布定會盡全力護他們周全的,你放心。”費揚古不知道是第幾次告訴璟珂這些,璟珂仍舊是擔心得不行。

觀音保剛哄下小女兒長嘉,遞給乳娘抱去睡覺,才出來與璟珂探討事情。

四歲的長臻在屋裏跑來跑去,徒添了璟珂的煩心,壓抑著心裏的淩亂,璟珂無奈之下不悅地提高了音量喊道:“長臻,別吵了!”

長臻從未被璟珂大聲叫過,嚇得愣在原地,待反應過來,撲過去費揚古懷裏大哭起來。

“你幹嘛這樣,看把孩子嚇著了。”觀音保知道璟珂心裏擔心清漪而煩躁,沒料到她對女兒這般疾言厲色,走過去安撫地摸了摸長臻的腦袋。

費揚古好聲好氣哄著長臻,小丫頭這才漸漸收住了哭聲。

“格格,柔姨帶你去學舞蹈可好?”方柔聽到屋裏的動靜,走了進來,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給璟珂行了禮,走過去牽了長臻的手,溫柔地哄著。

長臻點點頭,便由方柔牽了出去。費揚古朝方柔遞了個眼神,微笑頷首,方柔也回以一個淡淡的笑臉。

許是太長時間沒和大女兒相處,璟珂這才覺得她吵鬧罷。前些年為了彌補心中的愧疚,將長臻過繼給費揚古和富察?溪蓉,後來又為了貼身侍奉孝敬皇後,璟珂不得不離開辛苦懷胎曆經苦痛才誕下的長女。

如今長臻與她其實並不親近,這也讓她甚是傷感。隻是觀音保他們也未必看得出。

“你真的不必擔心清格格,噶爾丹不至於對同族人狠下殺手的。”歎氣之餘,費揚古又勸了勸璟珂。

璟珂點點頭,暫且寬了心。另外又囑咐費揚古幫自己挑選一批少年,暗地裏嚴格訓練,她勢必要打造一支貼身衛隊,忠於自己,以防日後不測。

夜幕黃昏,璟珂前往公主府後院,探望臥床養病的蕭嬤嬤。自開春以來感染了風寒,蕭嬤嬤就再未痊愈,因之年老體衰,此病一起,如排山倒海般一發不可收拾。

璟珂清楚地知道,蕭嬤嬤恐怕油盡燈枯,將要離開她了。

“公主屈尊看望老奴,老奴莫大榮幸……”蕭嬤嬤顫巍巍地伸出一支手,覆在璟珂掌心裏。

璟珂如同對待母親般,親自喂蕭嬤嬤湯藥,笑著:“嬤嬤,你可要快點好些,幫我帶嘉兒。”

“公主,老奴這副身子……恐怕不能再伺候公主了。”蕭嬤嬤兩眼含淚,用沙啞的聲音啜泣著,“隻有公主過得好好的,老奴才有臉麵下去見太子爺和朱姑娘……”

“嬤嬤。不要說喪氣話,聽我的話,好好休息,一定會好起來的。”經她這麽一說,璟珂竟也哽咽起來。雖然已經曆幾次生離死別,淚腺始終發達,情緒依舊**。

蕭嬤嬤似乎心中仍有不放心之事,吞吞吐吐。璟珂疑惑,扶她坐起,“嬤嬤可是有話要說?”

“公主,請恕老奴多嘴……”蕭嬤嬤語氣愈發無力,一字一字如費勁艱辛才吐露出來,“別被權勢迷昏了……老奴實在擔心您步步踏上不歸路。”

蕭嬤嬤眼見著璟珂現在迷戀權勢,盤算著如何培養美女,掌控未來儲君的一舉一動,實在痛心。現在的璟珂,與弘皙根本沒有兩樣。

“皇上疼愛您,才會縱容您這般做。您可有想過後果?皇上若是哪天怪罪起來,恐怕會令科爾沁遭遇彌天大禍!”蕭嬤嬤並不是危言聳聽,幾十年宮中生活,讓她看清楚了伴君如伴虎,盡管現在雍正並沒有說明什麽,可是璟珂的舉動已經等同逆反,足以殺頭。

璟珂也不知自己如何變成今天這般模樣。當初,她一心想逃離紫禁城,遠離是非之地。自從當上帝女,受雍正和孝敬皇後寵愛,好多事情似乎變得不得已,她天天擔驚受怕,生怕自己成為萬人攻擊的對象。為此,她不得不做兩手準備,既然知道曆史走向,她就要牢牢抓住弘曆這棵大樹。

“嬤嬤,您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璟珂微笑著哄著蕭嬤嬤,讓她早些歇息。

蕭嬤嬤無奈之餘,心底暗暗歎氣,自覺愧對允礽和朱玉萱,含淚別過頭去。

經過三四天的煎熬,蕭嬤嬤帶著最後的遺憾與世長辭,臨終前,最後的一句話是叫璟珂放手。

悲痛之後,璟珂強打起精神,為蕭嬤嬤辦了葬禮,而後派人送蕭嬤嬤的骨灰回家鄉安葬,讓她落葉歸根。此外,又贈送了不菲的銀子給蕭嬤嬤的家人,表示慰問。

八月,雍正下令複恭親王之子海善貝勒原銜。固倫純禧公長主深感安慰,恭親王一族似漸有起色。璟珂去信問候固倫純禧長公主,表示關心。

“公主,手心手背都是肉,對臻兒也好一些吧。”觀音保雖理解璟珂,但總是對大女兒更加心疼。

長臻畢竟不同於妹妹長嘉,自小養在父母身邊。小小年紀的長臻就親眼目睹伯母富察?溪蓉為救自己而死,而後沒多久又跟親生父母分開,不諳世事的年紀,長臻卻表現出聰明異常的狀態。她同費揚古最親,其次是觀音保,唯獨與生母璟珂,僅限於日常請安問候,並不大親近。

璟珂何嚐想如此,她幾次想和長臻親近,可孩子卻不同她一起,而是更喜歡後麵璟珂從江南找來的才女方柔。

“這幾日方姑娘可教了臻兒什麽?”璟珂想避開方才那個問題,便問了方柔的情況。

觀音保滿意地點點頭,言語中不吝讚美之詞:“方姑娘的確是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臻兒這幾日跟著習字,學得可快了。”

對於女兒的聰明伶俐,觀音保甚是自豪,臉上的表情也是神采飛揚。

“隻可惜方柔姑娘出身青樓了……”璟珂暗自歎氣著。

觀音保心中一驚,便明白了璟珂的想法,忙打斷她,低聲道:“這話你咽在獨自裏便罷了,千萬可別說出來!”

觀音保怎會不知璟珂打著什麽主意,她無非是想,若是能夠把方柔引薦入宮,定是極好的選擇。

此時此刻,他覺得璟珂已經接近瘋狂,無論怎麽勸,都無濟於事般:“公主,聽我一句,我們好好過日子,別去管宮裏的事了,行麽?”

“我知道你在害怕,可是事情也不是那麽糟糕,你未免也太緊張了?”觀音保覺得,自從孝敬皇後離世,璟珂就變得多疑**,仿佛想法中就像是有人要迫害她。這也恐怕是與她自幼便由孝敬皇後保護著長大,而孝敬皇後一經離世她便失去依靠有關。

璟珂沉默不語,腦子裏想了很多。她的確開始有被害妄想症,弘皙、十爺、十四爺等人,那些曾經覬覦帝位的人,都被她列為危險對象。

“前幾個月蕭嬤嬤不是說瓜爾佳氏有個小姑娘不錯?你派人去找來,我有用。”正想著,璟珂忽然記起蕭嬤嬤生前尋到滿軍旗一戶人家,有個小姑娘,姓瓜爾佳氏,小字岫寧,年紀雖隻有十一二歲,卻含苞待放,是個美人胚子,最可貴的是雖然她家境貧寒,卻斯文有禮,優雅大氣。

觀音保無奈之下,隻能遂了妻子的心願,道:“好吧。過幾日我讓人把岫寧接過來。”

“額駙,你是不是對我失望了?”在觀音保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璟珂叫住他。

駐足片刻,觀音保轉身回頭,淡淡笑道:“隻要你想做的,我都陪著你。哪怕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