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127章 儀嬪慘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儀嬪慘死

乾隆元年九月二十八日,公主府的大門被宮裏來的人拍的“砰砰”響,隨後沒多久,璟珂火急火燎乘上馬車往皇宮趕去。

“嫻妃當真是沒分寸,這節骨眼才來惹麻煩!”璟珂暗暗罵著,不停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弘曆身邊的總管太監李玉偷偷派人來公主府請璟珂火速進宮,說是儀嬪小主小產,眾口鑠金,不利的證據全部指向延禧宮主位嫻妃,嫻妃百口莫辯,直喊冤枉。

眼下儀嬪生死未卜,太醫院全體出動,為保這一胎皇嗣拚盡了全力。

此時此刻,崇慶皇太後、皇後、慧貴妃等人都在延禧宮候著,弘曆黑著臉坐在崇慶皇太後身邊,一眾妃子不敢吭聲,嫻妃淚流滿麵跪在延禧宮正殿中央,身後還跪著當時在場的幾個宮人。

璟珂來不及喘氣就往延禧宮趕,聽見偏殿裏儀嬪哭天喊地的叫聲,甚是淒厲,隻覺不妙,忙拔腿就往正殿跑。

果然眾人都在,璟珂先後向崇慶皇太後和弘曆行禮,又瞥了一眼哆嗦得說不出話的瑾瑜,而後掃了眾人臉色,問:“是怎麽回事?嫻妃雖脾氣驕橫,不至於心狠手辣,若是真要害儀嬪,也不必等到今日,這當中是否有所誤會?”

“皇姐,這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當時在場的人都說是嫻妃推了儀嬪入水。”溪菡本想幫瑾瑜說話,但崇慶皇太後的臉色比弘曆還臭,她懼怕崇慶皇太後,便閉了口不敢多說話。

這麽明顯的栽贓嫁禍,弘曆不會看不出來,他還想治罪於瑾瑜就隻能說明一個事情,便是他要趁機把瑾瑜打進冷宮!

璟珂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為別的,隻為孝敬皇後。

“皇上,太後娘娘,這當中一定是有誤會。”璟珂信誓旦旦地說著,看著瑾瑜勢單力薄無人肯幫,一方麵為她人緣不好而歎氣,另一方麵則有些犯難,不知該如何解救。

崇慶皇太後冷哼一聲,反問道:“有何誤會?嫻妃嫉妒儀嬪有孕,謀害皇嗣,罪不可恕!”

“太後娘娘,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兒臣以人頭擔保嫻妃絕對和儀嬪被害一事無關!”璟珂大氣地一甩衣袖,洪亮的聲音振聾發聵,讓在場人無不震撼。

弘曆眉頭皺的更緊,勸了璟珂說:“皇姐,此事與你無關,你無須做出如此承諾。”

璟珂並不理會,轉身對瑾瑜身後的宮人問道:“你們都看見是嫻妃推搡了儀嬪嗎?”

幾個工人哆嗦著弱聲答著。

璟珂又湊近一些,提高了音量:“真的是親眼看見嗎?”說著,揪起其中一個宮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這名小宮女頓時嚇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是……是……奴婢看見嫻妃娘娘推了……”

“那嫻妃是用左手推的還是用右手推的?”璟珂嘴角微揚,有些好笑地逼問著小宮女。

小宮女被璟珂的追問嚇得腦子一片空白,答說是左手。

璟珂鬆開那小宮女,輕笑了兩聲,反問道:“你當真確定是左手?你難道不知道嫻妃前段時間摔倒扭了左手?她又怎會用左手推了儀嬪?”

璟珂這麽一發問,那些宮女太監更是害怕得縮了脖子,而一旁的嬪妃們則靜靜看著,弘曆若有所思。

“當時奴婢害怕,許是記錯了,是右手,右手……”小宮女忙補充道。

璟珂笑得更加大聲了,也補充道:“本公主也好像是記錯了,嫻妃傷的是右手。”

小宮女答不上話,呆愣在原地。璟珂厲聲嗬斥道:“其實你沒有記錯,也不是本公主記錯!因為嫻妃根本沒有受傷,也沒有推儀嬪!欺上瞞下,該當何罪!”

小宮女嚇得哭了出來,撲在璟珂麵前跪著求饒:“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也是聽命於人,陷害嫻妃娘娘……”

“你聽何人之命!”弘曆低聲怒吼著,拳頭早已攥得青筋暴起,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小宮女哆哆嗦嗦著正要答話,突然間雙目瞪得巨大,臉色發黑,當場倒地死亡。這一幕驚嚇到各宮嬪妃,尖叫聲四起,而其他跪著的宮女太監紛紛哭著求饒說自己毫不知情,隻是因為那個小宮女各自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幫忙陷害嫻妃。

“都拉下去慎刑司,嚴加拷問!”弘曆怒拍桌子,煩躁不已。

璟珂看著一大群哭天搶地的宮人,不由得歎了一聲。這些宮女太監都是出身自貧苦人家,否則誰願意進宮當差。為了一筆錢,把自己的命都給賠了,何至如此!

“皇上,看來此事另有隱情。”溪菡見此,這才小聲探詢著弘曆的意思。

弘曆正要說什麽,偏殿裏太醫來匯報,一臉大汗淋漓,十分惋惜的模樣:“啟稟皇上,太後娘娘,儀嬪小主失血過多,沒了……”

“孩子呢?”溪菡皺起眉頭問了句。

太醫歎氣道:“孩子未足月,且儀嬪小主素來體弱,胎裏不足,早已沒了呼吸,微臣擅作主張引產了。”

眾人愕然,崇慶皇太後較為沉穩,還能平靜地問太醫是男胎還是女胎,一聽太醫說是男胎,才流露出沉痛而惋惜的表情。

“都下去吧,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弘曆手抵著頭,許久,揉了揉雙目睛明穴,疲憊地遣散眾人。

崇慶皇太後深表痛心,又可憐一個孫子就這麽沒了,心裏比弘曆還難受,身為母親,她安慰兒子要堅強,要挺住,“皇帝,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叮囑了幾句,崇慶皇太後又冷冷掃了依舊跪在地上的瑾瑜一眼,頭也不回離開了延禧宮。

璟珂雖不願這個時候還叨擾弘曆,但怎麽處置瑾瑜,弘曆並沒有說明,所以她還不能離開。弘曆沉默許久抬起頭,見璟珂和瑾瑜都還在,讓瑾瑜回房歇息去,不再追究。

“皇上,你別太過傷心,來日方長,還會有其他孩子的。”璟珂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是廢話。弘曆對儀嬪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他會難受,是因為儀嬪枉死,而且自己心裏頭也對凶手有所眉目,但不能細查。

弘曆歎了一聲,在璟珂攙扶下站了起來,轉頭詢問璟珂:“皇姐,朕明白皇阿瑪當初的顧慮了。”

璟珂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方麵,隻聽弘曆繼續道:“當年孝敬皇後小產,皇阿瑪卻未深究。今日儀嬪一屍兩命,凶手狠毒至此,還要嫁禍於嫻妃,朕本要將凶手繩之以法,可是……”

原來弘曆一早就知道瑾瑜是被冤枉的,璟珂半途殺出來,更是證實了弘曆的猜想。

“儀嬪有孕之後,日日惶恐,她總說有人要害她,朕無能啊!”弘曆自責著敲打著門框,對儀嬪的內疚,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歉疚。

璟珂也不想去理會弘曆後宮的亂七八糟事情,她隻想幫弘曆寬慰一些,讓弘曆不那麽難受。

弘曆沒呆多久,也離開了延禧宮,回乾清宮裏去處理奏折。璟珂並沒有去瑾瑜房裏,而是去了海常在房裏。

儀嬪的屋子現在進進出出在忙著收拾其遺物。海常在倒是有閑情逸致,坐在屋子裏繡著花。璟珂一進來,海常在深覺意外,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招呼璟珂坐下。

“海常在,在本公主麵前不用掩飾了。”璟珂微微笑著,心照不宣一般,用手擋著茶杯,讓海常在先不急著倒茶。

海常在倒是掩藏得很好,笑問道:“妾身不知長公主所言何意?”

“理親王讓你做的事情,你倒是滴水不漏完成了。”璟珂笑著笑著,眼神愈發犀利,盯得海常在心裏發毛。

然而海常在畢竟是心思縝密,這情況下還能夠落落大方與璟珂對峙著。見璟珂已經知道了事情,她也索性不掩藏,露出詭譎的笑容:“王爺曾說長公主厲害,妾身算是見識了。”

“弘皙到底要讓你做什麽!”看著海常在不懷好意的笑容,璟珂“嗖”地站起身,揪住海常在的衣領,低罵著,“你為了他連命都不要嗎!”

海常在不屑地輕笑著,輕輕掰開璟珂的手,撫了撫被她揪皺的衣領,“長公主與王爺本是一脈兄妹,自己兄長不幫,是何道理?”

“珂裏葉特海楹!”璟珂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怒火中燒,竟難以自控,不停罵著,“我不管你以前和弘皙怎麽樣,現在你是皇上的女人,千萬別做出傷害皇上的事情!”

“長公主,教訓別人的時候先想想自己。你同額駙成親多年,心裏不也還想著費貝勒?”海常在說這話的時候甚是鄙夷的神情。

璟珂聽她提起觀音保,更加怒不可遏,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沒資格提額駙!”

海常在竟也不生氣,反而是笑著撫了撫有些發紅的臉頰,又回頭看著璟珂,依舊平靜說著:“長公主,你是王爺的親妹妹,我不與你計較。儀嬪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找錯人了。”

“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你?”璟珂一拍桌子,指著海常在的鼻子,心中怒火更加旺盛。瑾瑜出事的時候,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海常在幹的。會這般忌諱皇嗣的,隻有她的哥哥,和碩理親王弘皙。

然而海常在卻毫無畏懼,也的確是如此,璟珂並沒有確鑿證據說是她做的,但是絕對與她脫不了幹係。

海常在見璟珂氣未消,一口咬定是她,最後笑道:“長公主,儀嬪的事情的確不是我做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說罷,海常在耐人尋味地笑著,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一針一線繡著她的鴛鴦。

璟珂見海常在守口如瓶,套不出話,隻得作罷,“哼”了一聲,離開海常在房間。

仔細琢磨著海常在的話,對儀嬪的孩子如此忌諱的還會有誰?崇慶皇太後是不大可能的,她巴不得弘曆子嗣越多越好。

溪菡?她貴為皇後,又有兒子和女兒,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先前最討厭富察蘭馨,都沒有對永璜下殺手,且她平日為人謙和善良,所以應該不是她。

慧貴妃?大家都知道她求子心切,但畢竟是孝敬皇後**出來的,璟珂與她也有所接觸,知道慧貴妃連一隻小螞蟻都不舍得踩,所以不會是慧貴妃。

弘曆身邊所有女人,除了海常在,也就隻有那個跟瑾瑜不相上下的醋壇子金貴人了。如果說是金貴人做的,那就與皇太後脫不了幹係。

璟珂想來想去,頭皮發麻,整個腦袋都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