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159章 女大當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女大當嫁

“你又何必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呢?這下弄不好又該得罪皇後。”

在聽璟珂說完今天阿哥所教訓固倫和敬公主一事之後,費揚古無奈歎氣了一聲,璟珂總是這樣忍不住要管宮裏的事情,這一回竟去教訓和敬公主,那可是皇後的寶貝閨女,皇後能忍得下這口氣嗎?

璟珂卻無所畏懼,自顧自地吃著飯,抬眼看費揚古仍皺眉盯著他,遂打趣道:“你還看著我?看著我能飽嗎?你不吃我要吃完了。”

費揚古這才動了筷子,夾起一塊烤羊肉放進碗裏,又忍不住問了句:“你真不怕皇後找你麻煩嗎?”

“我替她教導女兒,她要是好心當作驢肝肺,那就當是我自作多情吧。”璟珂說著,索性丟掉筷子,雙手朝著桌上那隻烤全羊而去,一拽,扯下一個羊腿,不顧形象地啃了起來。

費揚古“噗嗤”一笑,“這模樣真該讓臻兒她們瞧瞧,三十幾歲的人了還這樣吃飯。”

“三十幾歲也是人,你服老,我可不服老。”璟珂調皮一眨眼,滿嘴油滋滋,甚是搞笑。

費揚古遞過手絹給她,笑道:“擦擦,這可不是大清公主該有的模樣。”

“嗯。”接過手絹擦了嘴,璟珂才正色道,“七月萬壽節蒙古各部落都會派人來道賀,科爾沁那頭怎樣?”

費揚古仔細一想,道:“他們肯定會偕同家眷有備而來。你也知道,皇上如日中天,正當盛年,後宮也很久沒添蒙古嬪妃了。”

“嗬嗬,那也得看誰有這本事。”璟珂並不看好這次萬壽節蒙古王的計劃,“順治朝蒙古嬪妃把後宮搞得烏煙瘴氣,以至於聖祖爺一朝開始,便不願再納蒙古嬪妃。而今各部落勢均力敵,皇上總要顧及牽一發而動全身,隻怕這蒙古嬪妃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入得了宮。”

費揚古斟了一杯酒,說:“且看吧,就不知哪個旗能摘得頭籌。”

“我今天看和敬公主出落得水靈,今年萬壽節怕是提前給公主挑額駙了。”璟珂意味深長笑著,費揚古微微一愣,旋即明白。

與此同時,長春宮裏,溪菡聽巧兮說了今兒個白天發生的事情,不喜不怒,巧兮揣摸不出主子的心思,和倩兮退了下來,留主子一人靜默片刻。

“恐怕天底下除了太後和皇上,就隻有長公主敢對我們小主子這般訓斥了。”倩兮笑著道。

巧兮則比了個“噓”的手勢,低聲道:“你指望別人都聽見呢?好似你還很開心似的?”

“我是佩服長公主。向來沒人敢得罪皇後娘娘,長公主也不怕。”倩兮一臉崇拜地做敬仰狀,讓巧兮十分無語。

固倫和敬公主並未待在阿哥所裏,而是賴在長春宮裏不回去睡覺,說是沒臉見人了。

溪菡本就一臉慍色,被她的任性激怒,向來溫柔的她,竟提高分貝罵道:“你沒臉見人?我才沒臉見人了!”

和敬公主頭一回見皇額娘如此大動肝火,嚇了一大跳,忙“騰”地站了起來,諾諾道:“皇額娘……”

“你姑姑說你的難道不對嗎?都怪我平時把你寵壞了!”溪菡怒罵道。

和敬公主嚶嚶哭著,連最疼愛她的額娘也這般責怪她,讓她心裏更添堵了,委屈的眼淚一滴接一滴落下。

溪菡望著偌大的長春宮,隻她們母女倆,冷冷清清,和敬公主的哭聲愈顯得長春宮空曠。

“皇上駕到——”

正在愁悶著,突然間聽聞外頭有太監通報,溪菡還當是自己幻聽了,並沒有起身做迎接準備。

和敬公主隻顧著自己哭,也沒注意到外頭的動靜。直到弘曆踏進寢殿,瞧著這對母女麵露哀容,不禁納悶道:“這都是怎麽了?朕來了也不接駕?”

溪菡這才大驚,恍然大悟並不是自己產生幻覺,慌慌張張站起來屈身行禮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和敬公主忙不迭一手一邊抹著止不住的眼淚,隨在溪菡身後行禮道:“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微微凝眉的弘曆讓她們平了身,走到上座轉身坐下,才看著溪菡問道,“歆宸做錯什麽事?你責罵她了?”

溪菡堆笑地走到弘曆身邊,說道:“這丫頭今天被皇姐訓了話,心裏委屈,就跑臣妾這兒告狀來了。”

“哦?”弘曆麵不改色,轉頭抬眼看著哭腫了眼睛的和敬公主,似是饒有趣味般問,“你給朕說說,長公主為何訓你?訓你啥了?”

“兒臣……”和敬公主語塞,不知從何答起。拿太監出氣,確實是她做得不妥在先,長公主訓斥她也不無道理。她來找皇額娘告狀,無非是因為長公主當著眾人的麵讓她下不了台。

弘曆收住威而不怒的笑容,換上冷峻的麵容,低聲嗬道:“朕問你話,為何不答!”

“兒臣知錯了!”和敬公主見弘曆動怒,心裏大驚,忙跪了下來,低頭求饒著,“是兒臣的錯,都是兒臣的錯!”

“錯在何處?”弘曆繼續逼問著,提高了音量,“看著朕的眼睛!如實回答朕,你錯在何處!”

和敬公主猛然抬起頭,嚇得雙唇顫抖,無法言語,花容失色。

溪菡正要求請,弘曆卻頭也不回,揚起手,讓溪菡閉嘴。和敬公主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隻剩眼淚嘩啦啦流著,哭不出聲,也說不出話,因為分外激動,滿頭大汗,烏黑長發也被汗濕透了。

弘曆冷哼一聲,擺擺手,道:“既已知錯,回去麵壁思過,待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裏,再來找朕做主。”

和敬公主行了禮,很是狼狽地跟著巧兮回去阿哥所。整個殿內剩弘曆和溪菡夫妻二人。

弘曆似是有些疲憊,起身往窗前榻上躺下,心情不佳。溪菡無聲地行過去,在香爐裏添了弘曆最喜歡的蘭花香,再走到弘曆身後,輕輕給他揉著肩。

“都怪朕平時太嬌慣歆宸,不過讓她吃點苦頭也好。”許久,弘曆才開口說了這一句話。

溪菡自然是唯唯諾諾答著:“是,是。都是臣妾不好,沒有好好教導女兒。”

“你以後知道該怎麽做就好。”弘曆的話半帶著不滿,讓溪菡心裏直發顫。“過幾個月萬壽節,蒙古各部的親王郡王都會過來,到時候歆宸可不能失禮。”

“皇上,您是要給宸兒挑額駙嗎?”溪菡一愣,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自己還未來得及恍惚,女兒就到了出嫁指婚年紀。

弘曆並不否認,點點頭道:“嗯。那年聖祖指婚,和碩額駙觀音保既是科爾沁郡王,又是滿珠習禮家族後代,與淑慎長公主門當戶對。朕的嫡女要選額駙,豈能兒戲?”

“皇上的意思是要讓宸兒也嫁科爾沁嗎?”溪菡驚詫著跪了下來,淚盈盈央求道,“皇上開恩啊!臣妾就隻有宸兒一個孩子了,她要是遠嫁,臣妾可怎麽活啊!”

“你這是做什麽?別忘了你是皇後!”弘曆有些不悅。

皇後忙擦了眼淚,又苦求道:“皇上,您別讓宸兒遠嫁行嗎?聖祖爺的溫憲公主和愨靖公主都是嫁在家門口,隨時可回來宮裏。宸兒是我們的女兒,您就忍心讓她遠嫁蒙古受苦嗎?”

“皇後,朕是皇帝,有許多考慮。”弘曆歎了一聲,“大清的公主都是遠嫁番邦,孝康章皇後寵愛固倫溫憲公主,才讓她嫁給佟家。你是皇後,歆宸是嫡女,理當做表率。”

“皇上,曆朝皆有蒙古王親自小收入內廷教養,縱使和敬公主無法避免嫁蒙古,能否讓她嫁駐京額駙?先帝的和碩和惠公主出嫁後不也是駐京嗎?”

溪菡苦苦求著弘曆,奈何弘曆卻不為所動,若有所思道:“如今宮裏隻有歆宸和歆玥兩個公主。你讓朕怎麽對弘晝交代?難道朕就忍心讓歆玥遠嫁卻留著歆宸厚此薄彼?”

“皇上……”溪菡仍不死心,為女兒的幸福做垂死掙紮,不願放棄,“皇上正值盛年,日後還會有許許多多公主,可……可臣妾卻隻有和敬公主啊!”

溪菡終於忍不住,最後的堅強就此崩塌,潰不成聲。弘曆於心何忍?隻得暗暗歎氣,輕輕拍著溪菡的背,安慰道:“你別多想了,朕應承你,定會盡力想法子,不讓歆宸遠嫁。”

嫋嫋蘭花香,清淡雅致,在溪菡聞來,卻覺得惡心無比。這麽多年過去,弘曆唯愛蘭花香,她知道,是因為富察蘭馨。以至於她原本已消散的怨恨,如今慢慢重生。

“菡”為荷花,本不應生於溪上,卻偏為溪菡,豈不是別扭?而至今為止,弘曆卻始終愛著蘭花,不愛荷花。

“皇貴太妃薨逝,朕已夠煩心,你好好看著歆宸,別再添亂。”弘曆哀歎了一聲,握住溪菡的手,拉起她,“這段時間朕冷落你了。你心裏可怪朕?”

溪菡搖搖頭,蹲下伏在他身邊道:“臣妾從無怨言。皇上待臣妾母家的恩榮,便是記掛著臣妾。臣妾的弟弟傅恒得皇上重用出任戶部右侍郎,皇恩浩蕩,臣妾豈敢有怨言?”

“皇後一向端莊識大體,為朕解決了不少後顧之憂。”弘曆輕輕拉起溪菡,騰出點位置,讓她一同躺下,靠在自己懷裏,“永璉是朕最愛的孩子,他早早走了朕甚是難過。皇後,再給朕生個像永璉一樣聰慧的孩子吧。”

溪菡熱淚盈眶,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