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180章 和齡公主

第二卷 雍正王朝 第一百八十章 和齡公主

乾隆十四年三月,傅恒加軍功,兼管理藩院。

白術兒得弘曆連續多次召幸,成後宮眾矢之的,還未有位分冊封的她,表麵上過得如魚得水,實際上背地裏宮女太監們對她是愛理不理,甚至有些瞧不上眼。隻因她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令妃在翊坤宮裏鄙夷地對嫻皇貴妃說著她聽來的事情,嫻皇貴妃靜靜微笑聽她說完,才道:“說完了?別人不懂事就罷了,你是一宮主位,怎也這般不懂規矩?白氏到底是皇上的人,這點臉麵你好歹要給皇上留著。”

令妃悻悻地撇了撇嘴,悠悠道:“皇貴妃,您的脾氣也太好了。每回晨昏定省那西南狐媚子不是身子不爽便是侍寢太累,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裏,這還未封賜就這樣,等晉了位分還了得?”

嫻皇貴妃知道令妃實在挑撥她,幾次試探她的底線,想激怒她。不過她並沒那麽愚蠢,這時候拿白術兒訓話,一來不利於四川安定,二來拂了皇上的興致。當日她親自屈尊去斜陽軒走了一趟,白術兒大概以為她好欺負,遂明目張膽,惹了後宮眾人不滿,嘉貴妃就頭一個容不得她,幾次經過斜陽軒都想衝進去教訓她一頓。

“自孝賢皇後仙逝,長公主愈發少來宮裏走動,你可別鬧事,再把她叨擾進來,可就不好了。”嫻皇貴妃提醒著令妃,璟珂現在甚少入宮,但凡是大事,她才會來一趟。弘曆和嫻皇貴妃想的一樣,非到萬不得已時刻,都不會勞煩璟珂。

令妃輕笑兩聲,說:“皇貴妃,臣妾真是不明白,長公主不過是個外嫁留駐京城的和碩公主,宮裏的人對她還要敬讓三分,這是為何?”

“長公主是先帝最疼愛的女兒,連太後娘娘至今都不敢拿她做甚,你最好也別得罪她,她有先帝的金牌令箭,可不是鬧著玩的。”嫻皇貴妃處於忠告,說了這層利害給令妃知道。

“既有金牌令箭,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兒?隻要皇上不給她麵子,她還能翻了天不成?”令妃尚且年輕,並不了解過往的恩怨情仇,把一切都看得太簡單了。

嫻皇貴妃不想她禍從口出,雖對令妃並無好感,出於未來後宮之主的責任,她不想輸給孝賢皇後的“賢德”,隻好繼續勸說著令妃:“這是皇上和長公主之間的事,你我都不了解。你聽本宮一句,最好別去招惹長公主,你可知道當年因為她的一句話,先帝可以饒過和碩理密親王?而且又是她的一句話,皇上可以饒過逆臣弘皙!若不是她的麵子大,你以為純貴妃可以有今時今日的地位?”

令妃似乎有些領教了璟珂的厲害,過往隻是道聽途說,並未求證過,今日聽嫻皇貴妃親口所說,她才感覺那些聽說的事情似乎都是真的。

“喲,原來令妃也在呢。”嘉貴妃一身華麗裝束,在綠兒攙著下,笑臉盈盈走進翊坤宮正殿,收回手,正正經經行了個禮,“臣妾見過皇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嘉貴妃免禮,賜座。”

嫻皇貴妃打量了嘉貴妃一眼,笑道:“多日不見,貴妃氣色更好了。”

“瞧我,整日待在鍾粹宮也沒事兒幹,那些參湯補品都吃膩了。”嘉貴妃言語之間炫耀著自己的富有,輕輕招了手,讓綠兒送上一盒長白山人參,笑道:“皇貴妃即將臨盆,臣妾也沒啥好東西可相送,小小薄禮,預祝皇貴妃順利誕下阿哥。”

“哦,臣妾失言了。這是男是女,還不好說呢。”嘉貴妃眼光慢慢從嫻皇貴妃臉上轉移到她的肚子上,饒有趣味道,“臣妾連生三胎都是阿哥,真是可惜,一直沒有個公主。”

嫻皇貴妃隱約感覺她是在盛氣淩人張揚自己的厲害,不動聲色,微微露出笑容,柔聲道:“這都是天意。不論阿哥公主,都是本宮和皇上的孩子,”

“都是這麽說。可萬一是個公主,就像佛手公主那樣,皇貴妃可就該發愁了。”嘉貴妃抬起手絹,掩嘴嗔笑著。

嫻皇貴妃實在不喜她這般模樣,微微凝眉,令妃看在眼裏,轉頭對嘉貴妃道:“是個公主也不錯,您瞧固倫和敬公主,如今嫁了額駙,留駐京師,小日子過得多好!”

“那是因為皇上顧念孝賢皇後的情分!”嘉貴妃嗤之以鼻,並不以為然,“固倫和敬公主身份尊貴,嫁得好是應當的。換做其他妃嬪所生公主,哪及得上固倫和敬公主千分之一!”

嫻皇貴妃心裏不悅,但也忍下了,不過她身後的容兒卻忍不了,握緊了拳頭,真想把嘉貴妃給扒了皮,容兒為嫻皇貴妃的大度姿態叫不平,不禁語氣衝著道:“貴妃娘娘,坤寧宮主位尤懸,將來能當上正宮娘娘的主子,生出的便是嫡長子、固倫公主,怎及不上固倫和敬公主?”

嘉貴妃白了容兒一眼,嗔罵道:“真沒規矩!主子說話,你什麽身份敢插嘴!”

容兒語塞,隻好忍了下來,撇過頭去,不再看嘉貴妃。

三月底,翊坤宮大喜,弘曆早早等在產房外,太過緊張,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純貴妃、嘉貴妃連同令妃愉妃等也陪著弘曆,等候嫻皇貴妃生產。

“怎麽這麽慢!”弘曆心急如焚,一直伸頭想瞅瞅產房裏的動靜。跪在產房外的太醫笑道:“皇上莫要著急,皇貴妃三十一歲年紀才生產,又是投胎,會比尋常女子更加吃力。”太醫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笑容都是僵硬的,額頭上不停沁出冷汗,估計他自己也不敢保證嫻皇貴妃能夠順利產下胎兒。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產房裏一聲啼哭,讓弘曆緊繃的心弦鬆了下來。又過了好一會兒,產婆抱著清洗幹淨的小娃娃出來,跪地道:“恭喜皇上,是位小公主!”

一聽是個小公主,在場的眾妃嬪表情各樣,有為母女平安而輕鬆舒了口氣的如純貴妃,有為產下的是個女娃兒幸災樂禍的如嘉貴妃,也有真心為她高興的如舒嬪、婉貴人等。

弘曆小心抱過繈褓中的女兒,她是那麽瘦小,仿佛一隻小貓咪,蜷在弘曆懷裏。弘曆已有不少兒子,這次又是個女兒,讓他好生激動。

皇太後的轎輦剛剛在翊坤宮外落下,腳剛踏到地上,裏頭的宮人已經快步前趨來告訴她翊坤宮添弄瓦之喜,皇太後臉色一直掛著平和的笑容,讓人看不出她心裏真實的想法。

“也是不容易了,走,瞧瞧去。”皇太後對福如嬤嬤說了句,雍容華貴地朝裏頭走去。

“太後娘娘駕到——”

屋子裏一堆人跪地恭迎,弘曆抱著小公主上前給皇太後瞧了,笑道:“皇額娘,您瞧,這孩子多像瑾瑜。”

皇太後隻輕輕看了那孩子一眼,也不抱她,讓福如嬤嬤送上金飾,坐上上座,含笑道:“皇帝,可擬了名字?”

“兒子都想好了,公主名叫歆誠,封號擬了和齡。”

皇太後點點頭,才讓福如嬤嬤把和齡公主抱過來仔細瞧了瞧,又搖了搖頭,嘖了聲道:“小家夥像隻猴子,還是當初和敬出生時好看。”

皇太後這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落在眾嬪妃耳朵裏,卻是各有意味。弘曆也察覺出來皇太後對和齡公主並不是很歡喜,而且從進門到現在,絲毫不問嫻皇貴妃的情況,倒像是過個場麵而已。

半晌,皇太後打破了尷尬,笑道:“皇帝,哀家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你可還記著?瑾瑜既已生下皇嗣,皇貴妃冊封禮也該進行了。”

“是,兒子都記著。”

皇太後瞥了他一眼,讓乳娘把和齡公主帶下去,又道:“這後宮許久沒大封一次。孝賢皇後走後,後宮就愁雲慘淡。哀家今兒個做主,舒嬪一向安分守己,婉貴人也伺候皇帝多年,她們也一同晉封吧。”

既正式行了皇貴妃冊封禮,同時還晉了舒嬪和婉貴人位分,皇太後這是給嫻皇貴妃臉色看了。麵麵相覷的眾妃嬪不敢吱聲,隻有嘉貴妃膽大說了句:“可惜是個公主,皇貴妃心裏不知會不會難過。”

弘曆和皇太後同時鄙夷地瞪了嘉貴妃一眼,讓她悻悻噤聲,倒是純貴妃默誦完一遍經文,收起玉佛珠,起身恭謹道:“皇上,太後,皇貴妃產下公主實在不易,這小公主的滿月酒,臣妾著內務府擬了章程,還請皇上批示。”

“你辦事一向牢靠。”沒等弘曆說話,皇太後已接過話茬,淺笑道,“你看著辦吧,別失了禮數,到底是個皇貴妃。”

令妃瞧著氣氛緩和了許多,等純貴妃坐回去,便笑顏如花起身問道:“皇上,太後,和齡公主的滿月酒,可要請溫惠皇貴太妃等人?”

皇太後的笑容略微有些僵住,慢慢收了起來,聲音冷了許多:“這是純貴妃該做的事,你越矩了。”

一下子把矛頭指向純貴妃,皇太後似笑非笑地問道:“純貴妃,你覺得呢?”

純貴妃看了看弘曆,弘曆並無表示,她心裏忐忑不安,看太後的樣子,並不想溫惠皇貴太妃來參加滿月酒,可是皇上定不想回絕了撫育過自己的溫惠皇貴太妃,這可讓純貴妃甚是難辦。

眼瞧著又尷尬了起來,愉妃終於開口道:“太後娘娘,皇上,溫惠皇貴太妃年事已高,恐怕不宜在吵鬧場合待太久,不妨到時候將小公主抱過去給她看一眼,也省了皇貴太妃來回奔波。”

皇太後滿意地看著愉妃,隻聽弘曆說道:“溫惠皇貴太妃是朕的祖母,晚年孤寂,兒子想著不妨把大阿哥的兒子綿恩交給她撫養。”

“你可問過伊爾根覺羅氏?”太後斜睨著弘曆,意味深長地笑著,把弄著明晃晃的護甲,“這樣做她可願意?”

弘曆冷笑道:“永璜那逆子不成材,朕不想皇孫行差踏錯,更不想委屈了傅拉塔一族!”

弘曆說完,甩袖離去,出了門,讓李玉去把綿恩接過來,即刻送去溫惠皇貴太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