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恩怨不斷
第二卷 雍正王朝 第一百八十八章 恩怨不斷
薩滿法師將整個公主府到處灑了所謂的神水,屋內幾個繞著沉睡的璟珂作法,鈴鈴響的聲音,猙獰的麵具,充斥著公主府。
“伯父,額娘這是怎麽了?前一次不還好好的,怎就醒不來了?”長嘉抹著眼淚,已不知是第幾次在哭了。
費揚古連夜來無法安睡,蒼老了許多,他自責沒有照顧好璟珂,璟珂這一次的病實在是蹊蹺,仿佛被抽了魂似的。
微服出宮的弘曆在傅恒的陪伴下來了公主府,對璟珂的事很是關心,法師作法還未結束,他們在庭院裏站著,長嘉和費揚古都沒注意到弘曆的到來。
隨著“砰”的一聲爆破聲響,作法暫告一段落,長嘉抬眼不經意間看見兩個英姿颯爽挺拔的身影立在院子裏,嚇了一跳:“皇……舅舅?”
費揚古聞聲尋去,忙跟長嘉出門迎接聖駕,弘曆收起折扇,踏進門,走近瞧了瞧璟珂,沉吟片刻,皺眉問:“這是怎麽回事?”
“太醫們都找不到病因,隻好請薩滿法師過來瞧了。”費揚古愁眉不展,疲憊地歎了一聲。
薩滿法師們上前跪地拜見聖駕,為首的那位稟報道:“皇上,長公主不是生病,而是魂魄離體。小人實在不知魂魄去了哪,隻怕……”
“但說無妨。”
弘曆讓他們且平身了,才聽他娓娓道來:“隻怕是有人暗中加害,施了巫術,將長公主的魂魄逼出了體內,如此一來長公主不會傷了性命,隻會長眠不醒。”
“荒唐!”弘曆大怒,薩滿法師們忙跪了下來,“滿嘴胡言亂語!我大清最忌巫蠱,竟然有人膽大包天,連朕的皇姐都要加害!傅恒,給朕查!不論是誰,一旦查出,嚴懲不貸!”
傅恒遵令之後,又隱隱有些擔憂:“皇上,恕微臣直言,長公主乃皇上的姐姐,加害長公主之人,必定是怕長公主會妨礙其利益,皇上試想,前朝後宮……”傅恒頓了頓,雖說有些不符時宜,但仍說出口,“會有誰最忌諱長公主?”
傅恒一語驚醒夢中人,前朝之事,璟珂一向很少參與,那麽,也就隻可能是後宮了。始作俑者竟是在後宮!弘曆細思極恐,會有誰要置璟珂於死地?
太後?皇後?嘉妃?令妃?還是另有他人?如若是後宮之人所為,恐怕與前朝也脫不了幹係。如此一來,牽一發而動全身……
“皇上,可還要細查追究?”傅恒不安地觀察著弘曆的臉色變化,論起來他與璟珂交情不淺,他是希望抓出凶手,但是他更害怕會牽扯出一大網的人。
弘曆並不答話,想必也是在糾結猶豫,長嘉跑上前跪下重重磕了頭,哭求著:“皇上舅舅,求求您為額娘做主啊!”
“嘉丫頭,你先起來吧。”弘曆背過身去,沉沉歎了一口氣,又轉頭對傅恒道,“暗中調查,查出結果先告訴朕。”
人心惶惶的公主府一派蕭條,而幾百年後的現代汪家公館也暗湧層層。
汪道興的老情人袁鳳梅帶著兒子,也就是璟珂同父異母的弟弟袁逸,在璟珂住院這段時間裏已經入住了汪家公館。
袁逸也不過十六歲年紀,才剛上高中,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人長得斯斯文文,頗有點像清朝時的弘曣,見著璟珂還是會叫一聲“姐姐”。
袁鳳梅儼然一個女主人,打點著汪家的一切,璟珂出院之後房間、飲食等都由她來準備。對於這樣一個女人,摒棄其他成見,她的確是個賢妻良母。然而璟珂恨她,恨她當初不顧母親程諾心重病,公然跑去跟她攤牌,害程諾心病情加重最後早早離世。
“大小姐,你房間裏的東西我都沒碰,飯菜全部是你愛吃的。”袁鳳梅在璟珂麵前頗有些唯唯諾諾,尤其在汪道興麵前更是一副楚楚可憐。雖是半老徐娘,卻還不失風,最主要是她懂得投其所好,將汪道興牢牢抓在手裏。
璟珂並不給她好臉色,即便是汪道興在場,她也毫不客氣:“麻煩你搬到客房,那是我媽媽的房間。”
袁鳳梅很是尷尬,轉頭尋求汪道興幫助,汪道興便委婉勸了句:“萱萱,梅姨跟我們是一家人,你對她態度好一些。”
“一家人?”璟珂冷笑著,雙手推著輪椅,轉了個方向麵對著汪道興,眼裏充滿著冷峻和延誤,“恐怕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是多餘的!”
“萱萱!”
“老爺,別!”袁鳳梅眼疾手快攔住氣得站了起來的汪道興,使勁搖著頭,柔聲勸著,“大小姐心裏不高興在所難免,您別逼她。”
弱弱地站在一旁的袁逸不知所措,瞄了幾眼璟珂,又怯弱地縮回了眼神,聽見汪道興冷哼一聲:“等過兩天讓人把你的東西送去樸家,你也不用回來受氣了。”
“嗬嗬,嫌我礙事?這麽快就要趕我走?”璟珂推著輪椅靠近汪道興,她真恨不得能扇這個老家夥幾耳光,她恨自己現在的處境,恨自己的殘廢,“我告訴你,你今天的一切都是程家給的,你名下所有的東西都是程家的!這一切,隻有我才有資格擁有!你休想,還有你們,休想取代我媽媽,除非我死!”
狠狠地甩下這些話,璟珂怒目等著他們三人,費力推著輪椅出了門。
玉姐從後麵趕上來,握過把手推著輪椅,璟珂氣喘籲籲地收回手,聽玉姐無奈道,“小姐,你何必跟他們鬥氣呢?袁少爺畢竟是你的弟弟,將來……”
“玉姐!”璟珂打斷她,略有些反感,“我不討厭他。”
玉姐愣了片刻,繼續推著璟珂在花園裏散步走著,她心疼這個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半身不遂,脾氣壞一些也是可以理解。“小姐,你想要奪回太太的財產,除非讓樸家少爺入贅,否則……”
“玉姐,你以為我真的是在乎那些財產?”璟珂無奈地握住玉姐的手,讓她先歇息會,“我人都成這樣了,還要財產做什麽?媽媽走的早,程家已經垮了,我不會執迷不悟。要我放棄,要我心甘情願把家產讓給袁逸他們,可以。隻是到頭來算什麽?讓外婆怎麽安心?”
玉姐心疼地握住璟珂的手,起風了,傭人送來一條毯子,玉姐攤開給她蓋了嚴實,道:“小姐,今天袁太太人好相處,其他人就不這麽簡單,就說何太太半個月前還帶著tracy過來鬧,還有那個鍾太太……”
“玉姐,我不想留在這裏,等事情結束,我就離開。”璟珂一聽到這些女人的名字,就是頭疼,汪道興堪比段王爺,在外頭有她許許多多的妹妹弟弟,有一些她還素未謀麵。
事到如今,璟珂也不想多瞞玉姐,把自己昏迷時候遇到的事情告訴了玉姐,換來的是她的不可思議,但是璟珂說的有理有據,有條不紊,又讓玉姐無從反駁,直呼奇跡。
“所以玉姐,你讓司機送我去找樸少爺,我要弄清楚這些事情。”
玉姐顯然還沒消化掉璟珂說的這些事,掛掉電話之後,心有餘悸道:“小姐,這事太玄乎了!您還是先休息吧,樸家人說樸少爺去了悉尼,得一星期後才回來。”
一星期後才回來?要讓她等多久?璟珂不確定大清那邊是否可以容許她這麽等下去。她在現代昏迷一個月,大清那邊就過了幾十年,按著這個速度,恐怕等她回去,大清那邊乾隆朝就要完了。
這時空實在太神奇了,兩個空間沒有同步,又好似有在同步。都怪自己當初沒有問清楚秦廣王萬一回去的時候她變成一個糟老婆子可怎好。
當晚,璟珂找父親汪道興長談了一次。父女倆自從程諾心死後,就如仇深似海般,從沒靜下心好好談過。
汪道興若不是忙著生意,就是在外頭鬼混,何曾主動關心過璟珂。
偌大的落地窗前,放眼過去,是盡收眼底的城市夜景,這是洛伊爾集團的高層總裁辦公室。手舉高腳杯,品著醇正法國紅葡萄酒的汪道興,引以為傲道:“你看,這都是我們的地盤,將來這裏,還有這裏,全部都是你的。”
“萱萱,爸爸不是不疼你,這麽多年,爸爸從一家小工廠打拚,什麽髒活累活都做了,你看,這麽多的財富,全部都是你的!”微醺的汪道興自豪地敞開雙臂,窗外燈火輝煌,如群星拱月,盡收他麾下。
璟珂搖晃著紅酒杯,眼睫毛微微顫動,“有意義嗎?你拚命賺錢,沒錯,你成功了。可是媽媽也走了,你還背地裏找女人,媽媽是被你氣死的!”
“萱萱,我和你梅姨是真心相愛的。”汪道興皺著眉,不禁遙想起往事,為了出人頭地,為了不再被人踩在底下,他拋棄了糟糠之妻,千方百計娶了工廠廠長的女兒,後來把一家小工廠發揚光大,乃至今天的商業帝國。
“嗬嗬。”璟珂冷笑著將手中的紅酒潑向汪總裁,那套阿瑪尼西裝瞬間失了色,“你不要告訴我其他女人你都是逢場作戲,我拜托你撒謊先打好草稿!你把你兒子接回來我沒意見,那麽tracy又是怎麽回事?恩恩又是誰?還有那個雪莎?你告訴我到底你外麵還有多少兒女!”
“萱萱,你聽爸爸說。”汪道興竭力耐心遷就著女兒,他幾乎是半跪了下來,“爸爸至始至終最疼愛的還是你,這些財產,等我死了,全部都是你的!”
“夠了!”璟珂厭煩地推開他,任憑眼淚劃過,也毫無知覺,“你隻想著把我嫁給樸家,得了樸家的支持,可以彌補資金短缺,可以繼續你的項目。汪總裁,你怎麽可能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也許是酒後情緒分外濃,汪道興老淚縱橫,哭著問璟珂到底想要怎麽樣,璟珂也答不上來,她到底想要怎麽辦。
“把財產還給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