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想你
裴琤的眼瞳驀然一縮。
他像被燙到了一般,手指輕輕顫抖。
他轉過眼看她,直視著褚玉臉上的神情。那種她剛剛離開時錐心般的痛感讓他一時半刻沒說出話,他點了點頭,陰冷的眼眸從她的下巴看到眼睛,唇角扯動露出微笑:“我知道。寶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否則你怎麽舍得把我騙得這麽慘呢?”
他摩挲著她戴著手銬的手腕,抬手捧起她的臉,聲音像魔鬼的呢喃:“寶寶,我喜歡你就夠了。”
褚玉的肩膀發抖,緊咬著牙關低下了頭。
她恐懼地抓緊自己的袖口:“裴琤,我下周還要考試,你放開我。”
“寶寶,你的書我都給你帶來了。”
裴琤打開床頭櫃,裏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她的複習資料和熒光筆。
褚玉仍然覺得毛骨悚然,她看向他的脊背,終於意識到裴琤知道她的行蹤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否則他不可能那麽清楚她考試的日程,也不可能對她的行動軌跡了如指掌。
她不禁想起一開始韓雁時在體育館警告她的那些話。
她沉默地閉了閉眼睛,從他剛剛的話中猜測到他應該會放她回去考試,於是慌亂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她用另一隻手推開裴琤端來的溫水,側過頭麵向牆壁,一言不發地躺了下來。杯中的水被她一推灑到他的手背,裴琤並不在意。
他耐心地用紙巾將床邊的水擦幹,隨後將水杯和餐點都放到了床頭的櫃子上。褚玉背對著他,能聽到他脫下短袖的聲音。
布料和床單摩擦,結實的手臂肌肉貼著她的身體抱上來。裴琤掀起被子,溫柔地從身後將她抱緊。
褚玉的手指顫栗,剛要向後掙紮,便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寶寶,不想吃飯我們就做點別的吧。我好想你。”
褚玉頭皮發麻。
她上個周複查的結果還存在他的電腦裏,醫生仍然建議半年內不要進行太激烈的體育活動。
他低頭聽著她胸膛內的心跳聲,手掌拍著她的後背抱緊。褚玉緊閉雙眼,攥著自己發絲的手指仍在輕輕顫抖。
裴琤用紙巾小心地擦著她頰邊的淚珠,安撫似的親吻順著她的唇角向上,聲音似乎輕了幾分。
他更像是說給自己聽,因為褚玉不會耐心地聽完他的話。
“褚玉,我也求過你。你數過我發過多少條短信求你嗎?我隻是想知道我哪裏做錯了——要讓你消失得幹幹淨淨,連道歉的機會都不留給我。”
他的眼睛似乎紅了,抱著她的身體躺下來,側頭埋到她的頸間。
溫熱的**從他的下巴滴到她的頸窩。
“褚玉,你為什麽能這麽狠心?”
褚玉的心像一塊吸飽鹹水的海綿。
剛剛還壞透了的氣此時趴在她的頸窩,溫熱的**一滴一滴掉在她的肩上。他的聲音聽起來幹啞艱澀,隻有淚珠啪嗒啪嗒向她頸窩裏掉。
褚玉還沒緩過來,但身後人的眼淚卻如此真實。她的心仿佛被這眼淚捏緊,生出一陣難以言說的酸澀感。
“我哪裏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訴我的,寶寶,”裴琤聲音很低,左臂圈著她的腰身將她勾緊,“你一走了之,我每天都好想你。你的老家我也去過了,我在那裏待了一個周,不眠不休地找你。”
“我以後大概再也不過生日了。”
即使褚玉因為這兩天的事情恨不得將身後人一拳大打飛,但聽到他低低的控訴還是忍不住閉緊了嘴巴。
她沒再反抗,隻是疲倦地閉上了眼睛。身後人察覺她的動作,立刻貼得更緊了一些,嘴巴湊到她頰邊輕輕吻了一下:“褚玉,你真的喜歡路謂頤嗎?”
聽到這個名字,褚玉的眼睫顫了顫。
她轉學之前身體一度差到根本無法去上課,路謂頤那時坐在她的後桌,離她家住的很近。
他每天放學之後都會帶著學校發的試卷去她家說清楚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也會說今天老師上課大體講了哪些內容。
她身體孱弱,隻能靠看書消磨時光的那段時間,路謂頤是她唯一的朋友。
或許那是十分青澀的喜歡,用任何詞語都無法形容。
然而褚玉短短幾分鍾的沉默,讓身後眼眶濕潤的人瞬間眯起了眼睛。
他漆黑的眼瞳看向褚玉的脖頸,仿佛馬上要露出尖利的牙齒將她的脖頸咬斷,讓她從此以後隻屬於他一個人。
哪怕褚玉並沒說什麽,但她為其他男人沉默的這幾分鍾也讓他產生了濃重的嫉妒心理。
裴琤勾著她的腰將她的身體翻著抱到自己懷裏,低眸和她對視,聲音驀然輕了許多。
“褚玉,他比我好在哪裏?”
裴琤在認識褚玉之前戀愛經曆為零,所以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其實犯了一個根源上的錯誤。想要贏得一段感情有時和誰更好,誰不好沒有關係,認識的節點很重要。
褚玉輕輕吸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們劃清界限和路謂頤根本無關。
但這樣的沉默顯然讓抱著她的人更加憤怒和嫉妒。
裴琤眨了眨濕潤的眼睛,雙手捧起她的臉,即使快被嫉妒之火燒毀,喉嚨中發出的聲音仍然很輕:“寶寶,你不能喜歡他。不管他比我好還是比我差,你都隻能喜歡我一個人。”
他貼近她的耳垂,親吻的動作小心又曖昧:“你要是喜歡他,我就會讓他不好過。”
裴琤似乎第二天還有拍攝任務,所以白天發完瘋晚上就去了劇組。
她能自由活動,但別墅裏沒有一點信號,外麵的大門和別墅樓下的小門都關得死死的,想要聯係外界有些困難。
不過褚玉還是有辦法,馬上就要期末考了,等回學校期末考完再想怎麽辦,當務之急是穩住裴琤。
其實她現在已經對裴琤的脾氣秉性有了了解,隻要哄著他將他穩住,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褚玉以前養狗的時候發現一個訣竅。對於不聽話但是很愛主人的狗,輕輕的打和罵根本沒有任何效果,但冷暴力確是很好用的招數。
所以裴琤淩晨再次爬上床時,她幹脆地轉過身,沒有發出一聲多餘的聲響,麵對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裴琤拍完夜戲,剛剛洗了澡身上才熱起來。他望著褚玉的背影怔了怔,隨後抬手掀起被子鑽進去,硬是將她的身體扣著抱到自己懷裏。
抱在她腰上的兩隻手臂硬如鋼筋,他心滿意足地將臉貼向她的臉頰,在黑暗中輕咳一聲:“寶寶,好想你。”
實際上他們剛剛分開不到十個小時。
褚玉沉默著閉上眼睛,沒有因為他的動作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