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折腰

第186章 引蛇出洞

不管對於誰來說,背叛都是不被原諒的。

所以,這西境軍裏出現了叛徒的事情,對於李知行來說,把叛徒揪出來,就成為了眼前的頭等要事。

夜裏,蘇曦堯躺在帳篷的行軍**,閉上眼睛也還是久久沒有辦法入睡,顯然,白天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是在她的腦子裏轉來轉去。

突然間,她似乎再次聽見了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

帳篷裏,她還留了一盞燈。

而這一次,動靜不是從帳篷裏傳來的,而是來自帳篷外。

“這樣你確定沒有問題麽?我們怎麽可能是李知行的對手?”

這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

蘇曦堯凝神細聽。

這個聲音的主人,她並不認識。

“放心,剛剛讓手下給他送了酒水,看著他喝下去的,那酒水裏下了藥,就算是李知行,這個時候也一定是睡得跟死豬一樣。”

這個聲音——

蘇曦堯頓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她聽得出來。

那就是……先前在帳篷裏聽過的,某位將軍的聲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個長得胖胖的,看著十分和善的年輕人,平時在眾人商議一些要事的時候也不說話,所以蘇曦堯平時經常會忽略他的存在。

難道說,他就是昭餘國在軍中策反的那個細作麽?

現在怎麽辦?

萬一李知行真的出事的話……

然而——

那兩個聲音卻沒有停止,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那那個女人怎麽辦?”這是那個胖胖的將軍在問。

“隻要李知行死了,那個女人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二皇子曾經交代過,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或者帶回去給她,他還有用。”

“沒想到二皇子也看上了這個女人?”胖胖的將領繼續問。

“二皇子當然沒那麽無聊,隻不過,二皇子的養母德妃娘娘自詡聰明一世,沒想到最後也還是落在了李知行和蘇曦堯兩個人的手裏,所以,二皇子這麽做,都是為了德妃娘娘報仇!”

又是稱呼“二皇子”,又是稱呼“德妃娘娘”。

看來,這個女人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昭餘國人,她和先前碰見過的那些跟著陸謙宜的人一樣,她大概率也是大夏國人,隻是因為生長在邊境,所以故鄉被戰場波及,認為都是大鄴的西境軍無用,所以幹脆就投奔了他們認為更強的昭餘國。

個人都有個人的緣法。

蘇曦堯即便是覺得自己可以阻止,但也並不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

更何況,眼下敵我情況未明,如果貿然有所動作的話,說不定反而會連自己也一起被牽連進去。

況且,李知行絕對不是那麽無用的人。

這樣想著,蘇曦堯便繼續凝神聽下去。

此時,那兩人的腳步聲已經逐漸遠去,去的方向正是李知行的帳篷。

軍營裏的守衛負重巡夜的腳步聲也在附近響起。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有刺客!”

頓時,整個軍營都被驚動。

蘇曦堯一瞬間就聽不見那兩個人的腳步聲了,趕忙起身,披了衣服出來看,這軍營裏倒是為見如何混亂,隻是有一黑一白兩個身影,開始在軍營裏慌不擇路得逃竄。

而李知行一身黑衣,此刻就站在帳篷外麵,負手看著那兩人飛奔而去的方向,而在這兩個人的身後,有十幾名身輕如燕的黑衣人正緊緊跟隨。

“你怎麽出來了?”

李知行看到蘇曦堯,視線下移,就看到她衣著單薄,在秋夜的蕭瑟中居然隻披了一件外袍便出來,立即將自己的外袍也脫下來,攏在她的身上。

“我聽見了聲音。”蘇曦堯指了指那兩個人飛速逃竄的方向。

不過,這兩個人的輕功還算不錯。

李知行暗中埋伏的人追了半炷香的時間,最終還是隻能悻悻得回來,“回稟大公子,這歹人武功不怎麽樣,輕功確實是好。”

“若是輕功不好,也做不來這樣的勾當。”李知行皺眉,當即吩咐下去,“讓軍營裏先鋒以上的將官都到帳篷裏集合,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背叛大夏!”

話既然都這麽說了,自然沒有人敢懈怠。

斥候們也立刻就去傳信去了。

蘇曦堯原本想要跟著李知行一起去帳篷,結果沒有走幾步路,就直直得撞上了忽然停下腳步的李知行。

李知行回頭看她,顯然有些不解。

“你回帳篷去。”他看穿了她的意圖。

“不行。”蘇曦堯搖頭,“我聽見了那個人的聲音,隻要讓我再聽一次,我一定就能夠指認出來,我可以幫你。”

“別自作多情了。”李知行看著蘇曦堯,嗤笑了一聲。

這樣的笑容看得蘇曦堯再一次火冒三丈,正要發作的時候,卻被李知行拉住了手。

她正在氣頭上,想要把手甩開的時候,卻感覺到李知行似乎是塞了一個什麽東西到她的掌心。

又是要掩人耳目?

蘇曦堯也算是心領神會,立刻就繼續接過了李知行的話,“我想要幫著你一起查,那也是為了你好,誰知道你居然是這個態度,真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那你就自己一個人慢慢查吧!可別在還沒有查出真相之前,自己就先死了!”

說完,她冷哼了一聲,負氣轉身離開。

看著蘇曦堯的背影,李知行歎了口氣。

從京城到沭陽城,他為了哄好蘇曦堯,可下了不少的功夫,最近為了演戲結果懟蘇曦堯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可千萬別當真。

一旦當真,他的追妻路恐怕又是漫長無比。

斥候們很快就將李知行的命令傳遍了整個軍營。

當李知行掀開帳篷的簾子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所有應該在的將軍都在場。

看來,他猜得沒有錯,這個人的輕功這麽好,就覺得自己剛剛根本就沒有暴露,既然還能夠潛伏,那麽為什麽不繼續演戲呢?

李知行緩緩從每一個人的麵前走過,每個人的神色都是各異,有的不耐煩,有的是對李知行的敬仰,有的是並無所謂李知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