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複製賽車手？做夢！
父親當年說的那些話，如今好像真相浮出了水麵。
……這是70%的自己嗎？
他們的偽科技創造了新的人類？
要代替這些賽車手嗎？
江硯握住的晶體在掌心發燙。
疤痕下的力量蠢蠢欲動。
江硯深吸口氣。
將林悅兮護在身後。
唇角揚起與對方如出一轍的冷笑。
——這是他第一次，在無數次時空穿梭的記憶碎片中，真正握緊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來者不善啊。”
他低聲道，指尖已凝聚出半透明的能量刃。
“悅兮，數到三就往裂隙跑。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回頭。”
林悅兮剛要反駁。
卻見十二道身影同時抬手，十二道猩紅光束已破空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
江硯突然將她拽進懷裏。
晶體與疤痕的力量在周身形成護盾。
光束撞擊的爆鳴聲中，他感受自己觸碰到真相的興奮與不甘。
當護盾出現第一道裂痕時，裂隙深處突然傳來巨響。
某個巨大的陰影從紫色光芒中浮現。
像是由時空亂流凝聚而成的怪物。
每一次揮爪，似乎都能帶出空間撕裂的漣漪。
十二道身影同時變色。
為首者的機械義眼閃過紅光：
“是時空亂獸！啟動防禦矩陣！”
周圍的人無不頭皮發麻，因為他們感覺這種力量使他們不能抵擋的！
“大家不要慌亂，他們是機器！”
趁著對方陣型打亂，江硯拽著林悅兮衝向裂隙。
在跨入紫色光芒的瞬間，他回頭望了眼。
——建築群頂端的水晶裝置正在逆向旋轉，時空亂獸的爪牙即將撕碎最近的高塔。
而那個戴機械義眼的男人，正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的背影。
就算他們有著偽科技，就算他們有著獵戶座的計劃，擾亂他們的神經元。
江硯相信他們一定能得勝。
“江硯！”
林悅兮的呼喊傳來，裂隙中的光芒突然變得灼熱。
她感覺有無數記憶碎片在體內炸開，父親的實驗室、母親臨終的淚水、還有無數個平行時空的自己……
最終，所有畫麵匯聚成裂隙盡頭的景象。
——那是他們本該平靜生活的城市，此刻卻被紫色裂隙切割成無數碎片，懸浮在星空中。
林悅兮頭痛欲裂：
“江硯！我受不了這種控製，我真的受不了，我們還能回去嗎！”
“我們會回去的。”
江硯喃喃道，握緊林悅兮的手，“不隻是回去，還要讓一切恢複原狀。”
獵戶座計劃，就像是洪水猛獸，不斷的侵襲著他們的思路：
讓他們感覺時空亂流在身邊翻湧，晶體與疤痕的光芒交織成繭。
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中時，建築群中央的最高塔頂端。
某個戴著金色麵具的身影緩緩轉身，手中握著與江硯相同的黑色晶體。
麵具下的嘴角勾起：“第七十二次返回，終於等到你了，我的‘兒子’。”
他們還想模仿父親？
休想！
江硯頓了頓，使勁控製住自己，晃了晃腦袋。
星空中，十二道水晶裝置同時亮起，在星圖上標注出下一個時空坐標。
而在裂隙的另一端。
江硯與林悅兮即將墜落的碎片城市裏，某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抬頭望向天空。
那人，眼中倒映著紫色裂隙的光芒——那是年輕版的林建國，眼中沒有瘋狂，隻有救贖的渴望。
“悅兮，對不起……”
他低聲道，指尖劃過實驗日誌上的照片：
“爸爸可能等不到你長大了。但記住，無論遇到誰，都要相信江硯——哪怕，他是另一個時空的你自己。”
風掀起實驗室的窗簾，月光照亮桌上散落的資料，最上麵一張照片邊角寫著：“時空管理局0721計劃，實驗體融合度97%，記憶清除程序準備啟動……”
這是現實與虛幻的裂痕嗎？
林悅兮受不了獵戶座計劃的控製，搖搖欲墜，又眼含熱淚。
“不要看！就不會被操控！”
江硯使勁搖晃著她。
之前的機器人又一次過來。
義眼在星空中折射出冷光。
男人指尖摩挲著徽章，金屬表麵蝕刻的星芒圖案與江硯疤痕紋路完全吻合。
江硯後頸的疤痕突然發燙，記憶碎片如電流竄過腦海
機器人竟然模擬了一個恐怖的場景，讓他陷入恐慌——父親臨終前的病床，監護儀的滴答聲中，老人布滿針孔的手抓住他手腕：“去找……星軌密室……別信他們說的‘實驗體編號’……”
他似乎知道江硯非常的敬父親。所以就用這種場景來磨他。
“你是誰？”江硯嗓音發緊，能量刃在掌心若隱若現。
林悅兮的能量槍已對準對方。
卻發現十二道身影背後的建築群正在重組。
高塔頂端的水晶裝置開始逆向旋轉。
裂隙中的時空亂流掀起紫色狂潮。
“我是0720，你的‘前任’實驗體。”
機械義眼男子咧嘴:
“別緊張，我們隻是來回收時空核心碎片——還有你懷裏的小姑娘。”
他抬手，十二道身影同時舉起手臂。
腕間裝置投射出牢籠般的光網，卻在觸碰到江硯手中晶體的瞬間如冰雪融化。
“他們的目標是晶體！”
林悅兮突然醒悟。
黑色晶體正瘋狂吸收裂隙中的能量，表麵紋路如活物般遊走。
江硯感覺有無數聲音在腦海中轟鳴。
其中一個熟悉的女聲格外清晰：“帶它去裂隙中央，那裏是時空錨點！”
“抓住他們！”
0720的機械義眼泛起紅光，建築群外圍的發光人影突然加速逼近。
江硯拽著林悅兮衝向裂隙，卻在邁出三步後猛地頓住。
——裂隙深處浮現的現代都市影像裏，一棟摩天大樓頂端正閃爍著，與他們手中相同的晶體光芒。
而在樓體玻璃幕牆上，倒映出無數個平行時空的自己：
有的戴著星芒徽章指揮機械軍團，有的渾身血跡護著破碎的晶體，還有的……麵容與林建國完全一致。
“獵戶座計劃反複的分裂與複製我們！讓我們的思維陷入恐慌，那是……管理局總部？”
林悅兮的能量槍連續射擊，將逼近的發光人影擊碎成光點，“他們在不同時空複製了江硯你？”
“不止複製。”
0720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不知何時已懸浮在裂隙上方：
“從第72次返回開始，管理局就在每個時空培育‘鑰匙’——能激活時空核心的實驗體。你眼前的0721號，是唯一能同時承載林建國的時空基因與江群峰的能量血統的完美容器。”
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江硯感覺有什麽東西從靈魂深處撕裂開來。
複刻的畫麵，如潮水湧來：
實驗室裏，年幼的自己被注射藍色**，玻璃牆外，戴麵具的科學家們議論紛紛：
“第71次實驗體排斥反應劇烈，啟動記憶清除程序。”
“0720號雖然成功融合，但情感模塊缺陷太大，需要從胚胎階段植入賽車手基因……”
“原來我們隻是棋子。”江硯喃喃自語，指尖劃過晶體表麵，那裏正浮現出他從未見過的畫麵。
——林建國穿著管理局製服，將幼年林悅兮交給戴麵具的人：“這次，讓她成為0721的引導者，記住，千萬別讓他想起‘賽車俱樂部’的真正使命。”
還在控製我？
我可不是阿樂！
江硯努力讓自己清醒。
“江硯！”林悅兮的呼喊拉回現實，0720已降下光網，十二道身影組成的陣型正在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裂隙深處，時空亂獸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紫色光芒中隱約可見巨爪撕開空間的裂縫，每道裂縫裏都倒映著不同版本的戰場。
“拿著晶體，去裂隙中央！”
江硯突然將晶體塞給林悅兮：
“我拖住他們，你記得父親說過的‘星軌共振’——用晶體觸碰裂隙裏的時空錨點！”
“可是你……”林悅兮眼眶發紅，指尖摸到晶體側麵刻著的小字：“致悅兮，無論發生什麽，爸爸都在另一端等你。”
“快走！”江硯的能量刃劈開三道光網，0720的機械義眼首次浮現驚訝：
“你竟然能掙脫情感鎖？看來林建國在你體內留的後手，比我們想的更多……”
趁對方分神，林悅兮衝向裂隙。
當她踏入紫色光芒的瞬間，無數裂痕碎片如暴雨砸來：
父親在實驗室偷偷修改她的記憶芯片，將“摧毀時空核心”的指令替換成“保護0721”；
益東在賽車俱樂部地下室調試的不是普通賽車，而是可以複製的“星軌號”；
甚至江硯每次賽車獲勝時，後頸疤痕閃過的微光，都是時空核心在篩選合格的“鑰匙”。
“原來一切都像是輪回。”
林悅兮握緊晶體，裂隙中央的時空錨點出現在眼前。
——那是懸浮在虛空中的六芒星陣，每一角都鑲嵌著與他們手中相同的黑色晶體。
當她將晶體嵌入最後一個缺口時，整個裂隙突然靜止，建築群頂端的水晶裝置同時爆裂，0720和十二道身影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
“幹得漂亮，我的小悅兮。”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建國穿著管理局製服，手中握著染血的晶體。
“你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現在，把核心交給江硯——隻有他能同時承載七個時空核心的力量。”
“爸爸？”林悅兮轉身，卻見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與0720如出一轍，“你……你也是實驗體？”
“不，我是管理局的創始人之一。”林建國抬手，露出手腕內側的編號001：
“從你母親在時空亂流中喪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創造一個能自由穿梭時空的世界。而江硯，是我用新能量培育出的完美容器。”
裂隙震動加劇，江硯的疤痕此刻已蔓延至半張臉，他看著眼前對峙的兩人，突然笑了。
——在某個記憶碎片裏，他曾無數次站在同樣的場景，聽著同樣的台詞，卻在每次“輪回”中選擇不同的結局。
“這次，我選打破你們所謂的輪回。”
江硯輕聲道，晶體在掌心融合成完整的核心，七道光芒同時亮起。
他走向林悅兮，指尖劃過她濕潤的眼角，“還記得第一次在賽車場相遇嗎？你說‘賽車手的字典裏沒有放棄’——現在，該讓那些躲在幕後的人看看，我們的字典裏，連‘輪回’都沒有。”
“去你的複製賽車手！！”
江硯呐喊。
這裏的核心忽然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輝，七芒星陣在裂隙中央展開。
0720和林建國的身影開始透明，建築群如沙礫般崩塌。
江硯握住林悅兮的手，將時空核心嵌入六芒星陣。
刹那間，所有時空碎片在他們眼前閃過：有他們在賽車場奪冠的世界，有機械軍團統治的末日世界。
還有……一個江群峰和林建國並肩站在實驗室的世界，那裏的裂隙尚未出現，一切都還來得及。
“全是迷亂神經元的東西！我們不要被控製！！”
“我們的世界，由我們自己定義。”江硯低聲說，時空核心的力量如暖流湧遍全身。
當光芒消散時。
他們站在熟悉的賽車俱樂部樓頂，陽光明媚。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
益東正抱著工具箱走向賽車，看見他們時愣在原地：“江硯，你們怎麽從密室裏出來了？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林悅兮摸摸口袋，那裏躺著半塊黑色晶體，表麵紋路已消失不見。
江硯卷起袖口，後頸的疤痕淡得幾乎看不見，隻有在陽光角度變化時，才會閃過一絲星芒般的微光。
“有些夢，該醒了。”江硯望向遠方。
就好像天際線處，某個戴著金色麵具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手中握著與他們相同的晶體，“但有些故事，才剛剛開始——比如，我們的下一場賽車。”
風掠過樓頂，帶著機油和青草的氣息。
林悅兮突然笑出聲，掏出車鑰匙拋給江硯：“先贏了我再說吧，實驗體0721號——這次，我可不會在彎道放水了。”
“哈哈……看來剛才的環境，你還沒有忘記！”
引擎的轟鳴聲響徹天空。
不遠處，兩輛賽車如離弦之箭衝出起跑線。
後視鏡裏，俱樂部招牌上的“四賽車俱樂部”幾個字突然閃爍，在陽光中幻化成星芒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