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偷車賊?
維修區的霓虹燈在午夜兩點十七分突然爆閃。
江硯手中的扳手“當啷”砸在地上。
劣質熒光燈管的電流聲裏,他看見林悅兮抱著平板電腦從監控室衝出來。
防風鏡還歪掛在頭頂:
“黑咖啡號的能源核心定位信號消失了。”
益東率先跳了出來:
“是那個聯盟送給我們的黑咖啡號嗎?”
“當然不是了,你記不記得上次薇拉說隻是讓江硯擁有使用權,所以後來我們又模擬製造了一個,並且得到了授權,薇拉那邊同意了。”
益東想起來前幾日他們幾個工程師一起在改裝的那輛:
“那就是黑咖啡號2號?那也不行啊,那真的不行!”
那是他們耗時很久改裝的複古方程式賽車,引擎艙裏嵌著從報廢航天飛機拆解的“星淵”核動力電池。
江硯記得上周調試時,林悅兮曾用紅筆在檢修日誌上畫圈:
“這東西的能量波動能穿透電磁層——當然,前提是別被居心叵測的人盯上。”
監控錄像顯示,淩晨一點零七分,維修區的合金卷閘門被某種高頻聲波切割。
畫麵裏的黑影穿著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消音防護服。
扛著裝有反重力裝置的運輸箱,而黑咖啡2號的六個輪轂鎖正冒出詭異的藍光——那是被黑客入侵的標誌。
“是‘暗蝕’的人。”
林悅兮調出黑市論壇的加密頁麵,最新帖子的標題閃爍著血紅色字體:
“星淵核心拍賣倒計時——附帶月光引擎破解手冊”。
江硯的指甲掐進掌心。
之前的地下車賽,他們在暴雨賽道擊敗的神秘車隊,正是用這種能吞噬信號的黑色塗層。
此刻維修區的牆上,那行“你的月光是我引擎的燃料”旁,新噴的黑漆覆蓋了半麵牆,歪斜的塗鴉像道猙獰的傷口:
“星芒再亮,也照不穿永夜”。
追蹤器在三小時後有了反應。
林悅兮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劃出軌跡:
“信號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廢棄的第七碼頭——那裏的舊倉庫群有反物質屏蔽層,常規導航根本進不去。”
她抬頭時,江硯已經在往戰術腰帶上掛備用濾芯,銀色齒輪吊墜在鎖骨下方晃出冷光。
“他們偷的不隻是車。”
江硯扣緊防風服拉鏈:
“黑咖啡號的引擎核心裏,存著我們改良月光引擎的關鍵參數——一旦被破解,所有裝備星淵動力的賽車都會變成他們的傀儡。”
午夜的碼頭,飄著冷雨。
生鏽的起重機,在霧中投下巨大陰影。
江硯踩著積水轉過第三個倉庫時,鞋底突然傳來金屬震顫。
林悅兮的手猛地拽住他後領,下一秒,集裝箱頂部的狙擊鏡反光暴露了伏擊者的位置。
“左前方三點鍾,電磁脈衝陷阱!”
她的戰術手環投射出預警紅光,江硯本能地撲倒在地。
藍紫色電流擦著發梢掠過,將地麵的積水瞬間蒸發。
黑暗中傳來機械臂展開的聲響,六個球形機器人從倉庫頂部滾落。
表麵的黑色塗層正在吸收月光——正是暗蝕車隊標誌性的“噬光裝甲”。
“用超聲波幹擾器!”
林悅兮甩出腰間的信號發生器,“它們的動力核心和黑咖啡號同源,頻率共振能——”
話未說完,倉庫大門在氣浪中轟然倒塌。
黑咖啡2號的車身布滿刮痕。
原本的啞光黑烤漆下,星淵核心的幽藍光芒正以詭異的節奏明滅。
駕駛艙裏坐著戴青銅麵具的男人,引擎怠速聲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而車底伸出的機械爪,正抓著個閃爍紅光的立方體——月光引擎的備用能源模塊。
“江硯,林悅兮。”
麵具男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
“把星芒賽車的完整改裝圖紙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體麵地看著黑咖啡號被拆解。”
江硯的目光掃過賽車的輪轂。
原本該刻著他們星月標記的地方,被鑿出了深淺不一的凹痕。
像是某種扭曲的挑釁。
他忽然想起那時,在地下車賽遇見林悅兮,她的賽車尾部同樣布滿傷痕,卻在衝線時亮起了自製的星光燈。
“悅兮,準備好接收核心數據。”
他低聲說,指尖悄悄按動戰術手環的隱藏按鈕,“記得我們在反物質風暴裏做的事嗎?”
林悅兮的瞳孔驟然收縮。
綁定月前,他們在引擎過載的危機中,曾用備用電源製造過短暫的能量脈衝。
那次意外的共振不僅修複了引擎,還在星門留下了獨特的頻率印記。
黑咖啡2號的引擎,突然發出撕裂般的轟鳴。
麵具男顯然沒料到獵物會反擊,機械爪在慌亂中鬆開了立方體。
江硯趁機甩出磁性索鉤,在賽車失控的瞬間鉤住了能源模塊。
林悅兮的戰術平板亮起,她正在用星芒賽車的導航係統,逆向破解暗蝕車隊的噬光裝甲頻率。
“頻率匹配度73%!”
她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還記得我們在維修區用粉筆寫的共振公式嗎?現在該讓他們嚐嚐被自己武器反噬的滋味了。”
當黑咖啡號的星淵核心與月光模塊產生共振,整個碼頭的金屬結構都在震顫。
噬光裝甲開始剝落,露出底下印著暗蝕標誌的劣質電路板。
——原來所謂的“暗黑力量”,不過是偷取他們技術的卑劣仿造者。
麵具男在最後一刻棄車而逃。
江硯打開黑咖啡號的駕駛艙,看見方向盤上纏著半截薄荷糖包裝紙。
——是林悅兮總買的那個老牌子,包裝邊緣還留著她習慣性的星月塗鴉。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倉庫牆上,那些被黑漆覆蓋的字跡裏,藏著他們第一次合作改裝時畫的引擎草圖。
“他們沒拿走核心數據。”
林悅兮舉起從賽車電腦裏取出的加密芯片:
“看來這群蠢貨不知道,真正的關鍵參數,從來都不在冷冰冰的數據庫裏。”
她望向逐漸泛白的海麵,遠處傳來賽事方的警笛聲。
江硯蹲下身,用指尖擦去賽車側翼的劃痕,露出底下隱約的星月標記。
——那是他們在引擎蓋上刻的,比任何導航係統都更可靠的坐標。
“回維修區吧。”
林悅兮遞來薄荷糖,鐵盒蓋上的塗鴉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這次該換我們在暗蝕的老巢牆上,寫點什麽了。”
江硯接過糖盒,忽然笑出聲。
他想起昨夜離開前,曾在黑咖啡號的儀表盤上貼過張字條,寫著“致偷車賊:月光引擎的燃料,從來都不是星淵能量——是某個笨蛋跑調的歌聲”。
當第一縷陽光躍上碼頭的起重機,黑咖啡號的引擎再次轟鳴。
這次的聲浪裏,多了份劫後餘生的輕快。
林悅兮調整好導航儀,忽然指著前方被晨光染金的海麵:
“看,潮汐退了。”
沙灘上,昨夜的戰鬥痕跡正被海浪慢慢撫平。
但在黑咖啡2號的輪轂印記裏,幾粒星淵沙礫正閃爍著微光。
——那是他們留在永夜中的星芒,也是下一次轟鳴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