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模擬基地
凱斯摸著方向盤上的小企鵝塗鴉。
突然發現手機直播的彈幕早已炸鍋:
有人截屏了他噴防火塗層的滑稽姿勢。
有人給三車編隊起名“極地救火隊”,但點讚最高的評論是:
“原來豪華賽車的終極改裝,是把隊友的後背當成最可靠的保險杠啊!”
傳送光束亮起前,凱斯偷偷將那罐隻剩半瓶的鍍金噴霧塞進江硯的儲物箱。
瓶身上貼著他臨時寫的標簽:
“給車隊的備用塗料——記得別讓劉大爺用來擦皮鞋”。
而江硯則看著凱斯賽車引擎蓋上新出現的凹痕。
那是剛才撞擊岩壁時留下的,卻意外形成了類似棱皮龜背甲的紋路。
這個凱斯,比賽之前還不忘了坑隊友,他可真行……
“下次比賽,”蘇璃拍了拍鍍金豹早已變形的穩定翼:
“記得在排氣管裝個哨子——反正你已經習慣在冰裂區唱《賽車之星》了。”
火山灰簌簌落在三輛賽車的車頂上。
凱斯突然指著江硯口袋裏露出的合照邊角:
“說真的,你嘴角的番茄醬漬和我翻車時濺的岩漿,倒像是從同一個店鋪來的——”
江硯氣的說:“你這家夥……都到這個程度了,還在這調侃……”
話沒說完,傳送光束已經將他們卷入藍光。
實驗室的全息影像再次浮現。
仿佛看到年輕的師傅,看著小黑板上被岩漿烤糊的卡通鍍金豹,突然對師母笑道:
“你猜,下一次他們會在哪個模擬賽道,把‘企鵝號’改裝成能潛水的賽車?”
而在傳送通道的微光中,凱斯正對著手機裏的火山直播回放傻笑。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拆下的鍍金板,此刻正躺在實驗室的工作台上。
與初代星軌核心殘片產生著微弱的共振。
——那是比任何奢侈品都更珍貴的,關於夥伴的印記。
“你已到達比賽基地,歡迎你們參加聯盟……”
大喇叭裏的聲音清脆嘹亮,可是此時此刻對他們來說有些刺耳。
所謂的傳送門,不過就是把他們帶入到這裏來。
而林悅兮卻消失了,剛才她沒有站穩。
江硯害怕這個地方就是有電梯效應,怕她已經掉下去了,所以他著急忙慌的往低處尋找。
“希望她平安!”他一邊走一邊焦急的說。
維修區的燈光在午夜藍的天幕下切割出冷硬的幾何圖形。
二十輛棱角分明的賽車如同機械獵豹般蟄伏在各自的工位。
江硯的“黑咖啡”號引擎蓋敞開著,電路板上的數據流像螢火蟲般在碳纖維骨架間遊走。
他的指尖剛觸碰到發燙的渦輪增壓器,身後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
“凱斯你把備用刹車片當飛盤扔?!”
蘇璃的吼聲混著扳手落地的回音,在鋁合金天花板上彈跳。
金發機械師正單手抓著半罐鍍金噴霧。
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投擲姿勢,橙黃色的刹車片在工具箱邊緣搖搖欲墜。
“這叫賽前減壓。”凱斯晃了晃噴霧罐,標簽上“劉大爺專用鞋油”的字跡還沒幹:
“再說了,你不覺得刹車片鍍成企鵝肚皮色,能讓對手在彎道分神三毫秒?”
他忽然湊近江硯的側臉:
“不過你該擔心的是林悅兮——剛才她跟著後勤車去了醫療區,說是被傳送門的氣流刮傷了手腕。”
江硯的手指驟然收緊,渦輪葉片的嗡鳴在耳中突然放大。
一小時前在傳送通道丟失的那道身影,此刻正化作維修區盡頭的白色人影。
——林悅兮正倚著醫療站的門框,腕間的繃帶在LED燈下發白,卻仍舉著平板電腦向他比出勝利手勢。
還好,她沒事。
“第三賽道的實時數據。”
蘇璃將全息投影甩在兩人中間。
赤紅的熔岩環道在地麵蜿蜒:
“十二公裏環形賽道,三十七處發卡彎,最要命的是後半程的‘熔喉峽’——連續五個S彎建在活火山口邊緣,路麵溫度持續120℃,防滑塗層每圈磨損20%。”
她的指尖劃過投影,賽道中段突然泛起藍色漣漪:
“兩點鍾方向有個冰泉斷層,上午十點會有融水漫過賽道,正好是我們預計的進站窗口。”
凱斯吹了聲口哨:
“所以需要在第六圈進站換胎,順便讓企鵝號的散熱係統嚐嚐冰鎮熔岩?”
他忽然戳了戳江硯的肩膀:
“喂,你引擎蓋上的凹痕要不要修複?空氣動力學組剛才說那玩意兒會讓下壓力多損耗3%。”
“留著。”
江硯的手指撫過龜甲紋路的凹陷,想起傳送前實驗室工作台上的初代星軌核心殘片:
“昨天測試時發現,這個弧度能讓氣流在側風時形成穩定渦流——和我們在冰裂區用過的擾流板原理一樣。”
他抬頭望向逐漸亮起的賽道指示燈:
“把備用的陶瓷刹車片裝到左前輪,熔喉峽的右彎需要更強的製動力。”
晨光初綻時,二十輛賽車在起點線排列成銀色的劍齒。
江硯的頭盔麵罩映出凱斯的“鍍金豹”號。
車身側麵新噴的企鵝塗鴉正隨著引擎震動微微發亮——這家夥居然把備用塗料全用在了後視鏡外殼。
“各就各位——”
紅燈熄滅的瞬間,輪胎與地麵摩擦的尖嘯撕裂空氣。
江硯在第一個右彎就壓上了賽道邊緣的熔岩碎塊。
高溫警報在耳機裏輕響,卻看見後視鏡裏凱斯正以近乎貼地的姿態掠過內側護牆,車尾的穩定翼擦出一串火星。
第三圈通過維修區時,蘇璃的聲音突然闖入通訊頻道:
“熔喉峽的地熱監測數據異常!預計下一圈融水量會增加30%,冰泉斷層可能形成暗冰——”
話音未落,前方的“銀狼”號突然在S彎打滑,車身橫甩的瞬間照亮了賽道邊緣翻湧的岩漿。
“保持胎壓!用二檔切彎!”
江硯本能地調整方向盤,卻在即將掠過冰泉區時瞥見左側反光鏡裏的金色身影——凱斯的賽車正以詭異的角度傾斜,車尾幾乎擦著他的前保險杠。
“混蛋你在幹嘛?!”
“給你當保險杠啊!”凱斯的笑聲混著引擎的轟鳴:
“記得去年在北極圈,你不也用尾翼幫我擋住過冰裂嗎?”
鍍金豹的車身突然向左橫移,硬生生在暗冰區擠出一條通道。
車尾的企鵝塗鴉在水痕中劃出金色軌跡。
“他一定是認錯人了,因為那個時候我沒有去過那個地方,那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