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11章 是不是膩了,你就會放過我

趙柏潼這幾天結束寵物醫院的工作,就開始整理穆時安科研團隊的報名資料,連續幾天都熬夜到淩晨,次日一早再趕去上班。

如此反複,清澈的眼底漸漸浮上一層黑眼圈。

交資料的最後一天,她提前兩個小時出門,因為穆時安住的地方在山頂的一處溫泉度假村,上山的路不好走,她特意多打出一個小時的富裕時間。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她叫的那輛車在山底拋錨。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山上緩緩下坡,夕陽的餘暉為豪華寬敞的商務車鍍上一層金色。

方知許靠著真皮椅背閉目養神。

程牧在駕駛座位開著車,山底一帶沒有灌木植被的遮擋,視野極佳。

他剛拐過彎路,就看見趙柏潼站在路邊正在焦急的打電話,他從後視鏡窺視了一眼方知許,不知道是不是該做提醒。

他算是方知許身邊接觸最密切的人,從小就跟在方知許身邊。可他沒有把握猜準方知許的內心,尤其是感情方麵。

這樣想著,雖然車速稍減,但並沒有停下。

“停車。”後座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驀地響起,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睜開眼睛的。

黑色商務車猛地刹車。

趙柏潼握著手機看向這輛突然停在她麵前的車,車門打開,車裏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羊絨衫,咖色休閑褲,看上去清俊斯文。

可趙柏潼知道,方知許骨子裏是一頭狼,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要去哪?”他深沉的眉眼定格在她臉上。

“去山頂。”趙柏潼抱著懷裏的文件袋,不自覺收緊。

方知許眼角有點紅,像喝了酒的樣子,迷離又性感,“上來吧,我送你上去。”

趙柏潼站在那裏不動。

方知許嗤了一聲,“怕什麽,光天化日,我還能吃了你?”

趙柏潼看了一眼腕表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鍾穆老師科研團隊報名就要結束,她沒時間再耽擱下去。

坐上方知許的車,趙柏潼屁股挨著窗戶方向,有意遠離他的氣息。

男人合著眼,也沒開口跟她說話。

商務車很快在溫泉酒店門口停下,趕在最後一分鍾,趙柏潼把報名資料交到助理蕭喆手裏。

“再晚一分鍾,我都不收你的資料。”蕭喆輕輕瞥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蕭助理,路上遇到點麻煩。”趙柏潼咬著幹澀的唇。

蕭喆遞過去一瓶礦泉水,“遲不遲到是態度問題,改掉不好的習慣才能培養新的習慣,下次注意!”

趙柏潼愣了兩秒,雖然被教育,但蕭喆的話並沒有讓她覺得不舒服。

她點了點頭,目送著蕭喆跟另一個男大學生抱著沉甸甸的報名資料離開。

趙柏潼從裏麵出來,天色已經暗淡下去,方知許的商務車沒走,停在角落裏的槐樹下,在等她。

“辦完了?”車門開著,車椅半下,方知許一個人躺在上麵像是醉了,又像特別清醒。

趙柏潼點頭。

“上來,有話問你。”他無時無刻不是別人看得透的,他眉目猶如無底深淵,“你站著不動,我也不介意下去拉你。”

溫泉酒店的客房樓就在身後,趙柏潼不知道穆時安住的是哪一間,很多窗口都亮著燈,她不想被人從高處看見,引發誤會。

她上車後關上了車門。

方知許倒了一杯普洱茶自斟自飲,“對景培感覺如何?”

趙柏潼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會問這個。

但她清楚他的意思,那天的賭注,做他的情人還是跟景培相處,她選擇了後者。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她不能輸,即便她的對手是方知許。

趙柏潼手指蜷縮,“我這陣子工作比較忙,沒時間跟景公子見麵。”

景培幾乎每天都打電話約她見麵,她搪塞著,或者不接。她等著,等那位公子爺覺得膩了煩了,主動放棄她。

方知許把手中普洱茶一飲而盡,捏著杯壁,緩緩抬眸,“在忙什麽?”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能將人一眼望穿,趙柏潼的心一下下收緊,“你不是已經看見了。”

她知道瞞不住,索性坦白,“我想加入穆老師科研團隊,跟著她去江大繼續深造。”

他捏著煙蒂沉默了會兒,“我給你的五千萬不夠?耗費心力去做科技研究累不累?”

趙柏潼一著急失了分寸,反駁他,“不是錢的問題。”

他嗤了一聲,“不是錢的問題,那就是我給的錢不夠的問題。”

他又在羞辱她。

車內開著空調,封閉的空間讓人窒息。

他盯著她,她穿著藍色高領的毛衣,短發襯得她清純又俏皮,粉紅色唇珠圓潤飽滿,看上去就很軟。

跟她長發時的氣質不同,多了一點靈動和獨立。

“把頭發留起來。”

趙柏潼不太舒服他頤指氣使的語氣,“為什麽?”

方知許一麵關掉車內的燈,一麵手指插入她的短發。

外麵的天已經黑透,趙柏潼一下陷入昏天黑地中。

“方知許……你不能……”

跟小貓兒似的聲音非但沒有阻止他,反而很刺激,“敢叫我名字了?再叫一遍!”

他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下壓住她,趙柏潼感覺自己的思緒一下就淩亂了,電光石火間腦袋裏冒出無數想法,可沒有一個想法是行得通的。

“長發性感。”短短四個字回應她剛剛的問題,喚醒著她那些濃稠蜜意的時刻。

趙柏潼攥緊手指,偏頭躲避他的呼吸。

“要不你在上麵?”他低啞出聲,聲線撩人。

此刻車內無光,否則能看見趙柏潼紅透的臉,她聽見外麵有車子經過的聲音,汗毛都豎起來了,“外麵人來人往,會被別人看見的,你別讓我難堪了,行嗎,知許哥。”

他細細碎碎的吻她,很輕柔,並不著急攻城掠地,“現在才覺得難堪,以前呢,又不是沒在車裏做過。”他板正她的腦袋,氣息變得不規律,“趙柏潼,倘若我不同意你走,你走的了嗎?”

車內荷爾蒙飆升,車外人潮湧動,路燈從前窗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他想犯錯,也逼迫著她跟他一起衝破禁忌。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現在這樣霸占著她不放算什麽,趙柏潼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有錢人愛玩的刺激?

她推搡著他,奈何男人身強力壯,紋絲不動。

男人撩起她藍色毛衣,解開後麵的搭扣,裏衣外衣一並朝上推,一邊吻她,一邊摸索到座椅中間,摁下按鈕,車載冰箱的一絲冷氣彌漫。

極致的熱,又突然釋放的冷,激得趙柏潼陣陣戰栗,哆哆嗦嗦蜷縮在他懷裏,“方知許……”

他掌心像帶了火,一寸寸研磨她的肌膚,幹燥糙野的觸感像一汪巨浪,她難以控製的軟下來。

方知許結結實實地撫過她,他的吻灼她的唇。

下一秒,她感受到什麽,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是冰塊。

泡洋酒的小冰球。

趙柏潼瑟縮著。

“欲拒還迎?”他低啞出聲,“你不是很享受?”

他吻沒停,冰塊在口舌間流轉、交換。

趙柏潼被他欺負狠了,根本沒有能力拒絕和反抗,軟趴趴的任由他擺布,想哭。口舌間都是他的氣息和冰塊的冷,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極致的膨脹。

“是不是把我玩膩了,你就會放過我……”她抽泣一聲,含著冰塊含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