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難逃

第129章 失而複得

晚上。

趙柏潼在浴室洗澡,方知許開完一個冗長的視頻會議,揉著眉心進臥室時,Felix霸占著主臥的大床在玩數獨遊戲。

方知許無言的看著他,Felix似乎感知到那道沉甸甸的目光,小手在屏幕上停住,“今晚我要跟媽咪睡!”

方知許脫了襯衫換睡衣,硬朗的肌肉線條讓Felix很羨慕,方知許睇他一眼,“這裏是我跟你媽咪的房間,所以是我跟她睡。”

“為什麽你能跟媽咪睡,葉叔叔不能跟我媽咪睡?”

方知許睡衣紐扣係到一半,臉都綠了,“你還想讓葉晗跟你媽咪睡覺?我是你爸爸,隻有我可以,其他男人都不可以,記住了嗎?”

Felix記得住,但他不想,他最喜歡的人還是葉晗。

Felix有些不高興。

方知許把平板電腦丟給他,Felix圓圓的黑葡萄眼睛瞪著他,“你幹什麽?”

“給你買玩具,想要什麽玩具都加進購物車裏,無上限,爸爸給你買單。”

Felix垂眸看了一眼,不為所動,“我要是那麽容易被金錢收買,那我跟媽咪在M國那幾年,我得管多少人叫爸爸?”

方知許擰眉,“M國有很多人追求你媽咪?”

Felix掰著自己的手指,數來數去的,嘴裏似乎還念著一些人的名字。

方知許衝他擺手,“你不用數了,我親自去問你媽咪。”

見方知許帶著怒氣往浴室去,Felix立馬鑽進被子裏,他要在方知許回來前霸占住這個位置。

趙柏潼在浴室裏霧氣蒙蒙的,伸手去拿浴巾,男人站在浴室門口,穿著絲綢順滑的睡衣,透印出挺拔的輪廓。

“別穿了。”

“怎麽了?”

“有點急事要向你求證!”

次日一早。

趙柏潼對著鏡子化妝時,特意用粉餅遮蓋住脖子上的草莓印。

傍晚時分,她接到季苒打給她的語音電話,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邀請趙柏潼跟她一起度過自己十八歲的生日。

最後季苒特意囑咐:“姐姐,你千萬不要買禮物,人過來就好。”

趙柏潼雖然嘴上答應著,路過商場還是選了一份禮物給季苒,一隻大大的粉色熊玩偶。

走到半路,季苒突然給她發消息,說吃飯的地點變了,她給她發了新的位置。

趙柏潼重新定位,是一家高級酒店的13層,房號1311。

高級酒店的房間裏。

季書淮把手中精致的禮物盒子遞給季苒,粉色的包裝盒精致漂亮,季苒拿在手裏欣喜又緊張,“堂哥,這是什麽啊?”

季書淮西裝筆挺,頭發染了黑色梳得油光水滑的,唇角勾笑,“打開看看。”

季苒小心翼翼拆開粉色包裝,裏麵是一件絲綢的藍白色的角色扮演套裝。

季書淮說:“你不是最喜歡月野兔了嗎,把這件衣服換上,我們一起過生日。”

季苒環視了一眼套房,牆壁上是氣球拚成的‘Happybirthday’,地上灑著新鮮的玫瑰花瓣,室內都是清甜好聞的玫瑰花香氣。她想,堂哥對她真好,她長到十八歲,第一次有人為她布置這麽好看的生日現場。

季苒指了指南麵的一間臥室,“堂哥,那我去臥室換。”

“去吧。”

季書淮喉結滾動,拿過手邊的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

哢嚓一聲,臥室的門鎖上。很禁忌的聲音。

再打開時。

季苒換好那身月野兔的服裝,腰線露出一截,兩條漫畫腿修長筆直,因為很少露腿,所以季苒的腿特別白,她整個人的氣質淋漓得體現了那三個字‘白幼瘦’。

季書淮直勾勾盯著,明明隻喝了半杯紅酒,卻感覺有點醉。

季書淮朝季苒勾手,“過來。”

季苒向下抻著蓋不住小腹的衣襟,羞澀的說:“堂哥,衣服、有點小,我、我個子太高了。”

季書淮眼神溫柔又安撫,“沒關係,走過來,讓堂哥好好看一看。”

季苒穿這麽短的裙子很不習慣,她心裏慌慌的,自己絆了自己一下,季書淮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季苒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跌坐在季書淮懷裏。

季苒再不開竅,也知道男女有別,尤其自己挨到他硬邦邦的肌肉,臉一下紅了,掙紮著要起來,“堂、堂哥。”

季書淮摁住她,“你媽媽還逼你要錢嗎?”

季苒的爸爸兩年前出了車禍,喪失勞動力,隻能在家做些簡單的勞務,當時為了救回她爸爸的命,他們欠下不少債務,這次季苒考上南城的大學,家裏又跟外麵借錢,窟窿越來越大,她媽媽還不上,就逼著季苒掙錢。

“我、我在努力想辦法,我聽我室友說,女大學生賣卵可以一下掙到不少錢……”

季書淮捏起她下巴,眼神晦暗壓迫,“不準去賣,那種事情對女孩子傷害很大,我可以幫你還錢。”

季書淮看她的眼神,讓季苒覺得自己像隻獵物被他摁在爪牙之下,季苒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緊張到顫抖,“堂哥,你為什麽要幫我啊?”

季書淮離她更近了,溫熱的手指撚過她軟軟的唇,“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季苒被封住了嘴,驚恐睜大眼睛,感覺男人靈活的舌頭在挑動她緊閉的牙關,他有力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季苒被迫張開嘴,口中的空間立刻被他侵入占滿……

“唔——堂哥——”

眼前的男人像變了一個人,季苒快要喘不過氣,抓緊他的脖子撓出指甲印兒,在男人手掌探入她下擺時,她身子一顫,拚盡全力推開他,光著腳瘋狂的往酒店門口跑去——

趙柏潼坐電梯上了十三樓,一出電梯就看見一個女孩穿著角色扮演的服裝,光著腳哭喊著朝電梯方向跑。而她身後的季書淮神色陰鬱,襯衫不整,脖子上還有鮮紅的指甲印兒。

趙柏潼一瞬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快走幾步把季苒護在身後。

季苒如蒙大赦,躲在趙柏潼身後,“姐姐救我,堂哥他……”

趙柏潼麵對高出自己一頭多的季書淮絲毫不畏懼,上前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你在做什麽,你瘋了!”

……

趙柏潼把季苒關在酒店的臥室裏,讓她把那件衣服換下來。

客廳裏。

趙柏潼質問季書淮,“你瘋了!你跟她是什麽關係你不清楚嗎,你居然打她的主意,季書淮,你跟禽獸有差別嗎?”

季書淮陰沉著臉,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季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她是雪雅的妹妹,雪雅不在了,她就跟我的妹妹一樣,如果雪雅還在,也一定不允許你這樣的禽獸行為!季苒身上可是流著一半季家的血,你們是堂兄妹!”

季書淮眼風刮過她,寒聲道:“一半季家的血,你確定?”

趙柏潼盯著季書淮黑如深潭的眸子,睫毛輕顫,“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可以去問一問李雪雅的媽媽,她當年是帶著身孕嫁給我二叔的,她以為有了肚子裏的孩子就可以穩穩嫁入季家,她自己也不會想到,這個孩子不是跟我二叔有的,是跟她的前夫!”

前夫?雪雅的爸爸李曄?

那季苒就是雪雅同父同母的妹妹。

季書淮捏著手指骨節,薄薄的鏡片反射著綠光,幽幽道:“我失去過雪雅一次,痛徹心扉,絕不會再失去她第二次!”